番外 陳凌霜篇（3）
夜自習，江津桓照例不在。
葉亮湊到陳凌霜身邊，笑嘻嘻地說："凌霜，其實我數學也挺好的，你要補課的話，我也可以……"
陳凌霜打斷他，語氣聽不出喜怒，"不用了，我已經跟津桓說好了。"
葉亮臉上的笑容僵住。
旁邊有人低聲道：「論成績，津桓的成績確實是最好的！」
「這個倒是，他從來沒有上過夜自習，但是成績卻從來沒有落下過！」
「要不然老班這麼肯讓他不上夜自習？」
「也是，但凡津桓有一次沒拿全校第一，老班第二天就敢直接上他家門，哈哈！」
聽著旁邊的話，陳凌霜眼神里的好奇之色越發濃郁了！
周六早上七點五十分，江津桓站在陳凌霜家樓下。
他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外套，領口袖口都很乾淨，腳下一雙舊運動鞋刷得發白。
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包里裝著課本和幾本習題集。
他抬頭看了一眼五樓的窗戶，正要往裡走，單元門開了，一個中年女人拎著菜籃子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女人四十出頭，眉眼和陳凌霜有七八分像，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舉止溫婉。
她看到江津桓也是一愣，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是……來找人的？"陳母問。
"阿姨好。"江津桓微微欠身，"我是陳凌霜的同學，她說今天讓我來給她補課。"
陳母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她笑了笑："凌霜跟我提過，快上來吧。"
江津桓跟著她上樓，樓道很窄，陳母走在前面，步子很輕。到了門口，她掏出鑰匙開門，側身讓江津桓先進。
"小霜，你同學來了。"陳母朝屋裡喊了一聲。
陳凌霜從房間裡探出頭，手裡還拿著筆，頭髮隨意扎了個馬尾，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
看到江津桓，她眼睛彎起來："你來啦！快進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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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津桓點了點頭，走了進去道：「陳同學，我來給你補課，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
陳凌霜愣了一下，倒是沒有想到江津桓這麼直接。
陳母笑了笑，「行，你們去書房！」
來到書房，陳凌霜拿出一張卷子，"這道題我昨天想了好久都沒做出來，你能幫我看看嗎？"
江津桓拿起卷子看了一眼：「好，這道題，需要在這裡畫一條輔助線……」
江津桓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人不自覺的沉迷其中。
陳凌霜聽的很認真。
陳母端著菜籃子進了廚房，但沒有立刻收拾菜。
她站在廚房門口，透過半開的門帘，看著書房裡那個瘦高的少年。
他坐得很正，側臉對著她，正低頭給陳凌霜講題。
讓陳母微微眯起了眼睛，「閨女的眼光還不錯！」
快到中午的時候，陳父回來了。
陳母拉住了陳父對著書房的方向努努嘴：「這小伙子看起來不錯啊！」
陳父看向了書房，看到了江津桓的身影，「呵呵，小伙子是不錯！」
他摸了摸下巴低聲道：「聽說他家裡有些窮！」
陳母柳眉一豎：「咋的，你還歧視窮人？」
陳父連忙道：「我可不是這意思，你也知道咱家就凌霜一個女兒？你說，他要是肯……」
陳母一愣，眼神逐漸發亮，然後再次看向了江津桓，這次是真的是越看越滿意！
很快時間就到了中午。
江津桓被熱情的陳父和陳母留下吃飯。
江津桓推脫不開，只能留下。
旁邊陳凌霜看著江津桓略顯尷尬的樣子，捂嘴輕笑！
中午飯很豐盛。
陳父很健談，三杯茶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
他是商人，話題不自覺的就轉向了自己的生意方面。
"之前在外面做生意，虧了不少。"陳父放下茶杯，嘆了口氣，"現在回來重新開始，心裡沒底。"
江津桓安靜地聽著，等他說完了，才問了一句："叔叔，你原來做的是什麼？"
"建材。"陳父說，"開了個建材店，後來想做大，接了幾個工程，結果墊資墊多了，收不回來，就把店賠進去了。"
江津桓想了想，又問："那你現在這個店面，打算做什麼？"
陳父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想開個超市，但縣城的超市已經不少了，競爭大，利潤薄。"
江津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說："叔叔，如果你信得過我，我有個建議。"
陳父和陳凌霜同時看向了他。
"縣城這幾年在搞舊城改造，你知道吧？"
陳父點了點頭。
"改造涉及很多老房子拆遷重建，家家戶戶都要裝修，建材需求會很大。"
江津桓手指輕點桌面，"你可以繼續做建材，但不要開大店，做小而精的那種，主攻瓷磚、衛浴、門窗這幾樣。"
陳父皺了皺眉："可是這些品類大店很多，我一個小店怎麼競爭？"
江津桓道："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不跟他們競爭價格，你去做服務」
「服務？」
江津桓點頭：「縣城的人裝修，最怕的是買了東西沒人管售後。
你如果承諾免費上門測量、免費設計、免費補貨兩次，價格稍微高一點，人家也願意找你。"
陳父聽得入了神，筷子停在半空沒動。
江津桓接著道："還有就是，別等客人上門，你去跟那些裝修隊合作，給他們返點，讓他們帶客戶來。
裝修隊的人最知道誰家的活兒實在，他們一句話，比你打十個廣告都管用。"
陳父放下筷子，認真地看了江津桓好一會兒，然後笑了："小子，你以後絕對是做生意的料。"
江津桓："以後的事情以後說，我只是平時喜歡琢磨這些。"
吃過飯，陳父拍了拍江津桓的肩膀，說了一句："津桓，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江津桓僵硬了一瞬，朋友？
陳凌霜不滿道：「什麼朋友？爸你別瞎說？他是我朋友！」
陳父一愣，隨即哈哈乾笑兩聲道：「對對對，你是凌霜的朋友！我只是感覺和你說話，像是在和同齡人說話一樣！」
江津桓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
陳凌霜站在旁邊，看著江津桓有些無語的樣子，她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後來的事情，比預想中順利很多。
三個月後，小店在縣城的口碑漸漸傳開了。
雖然賺的不多，但每個月都有穩定進帳，陳父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有一天晚上，陳父喝了點酒，坐在客廳里對陳凌霜說："凌霜啊，那個江津桓，真的不簡單，你可以考慮一下！"
陳凌霜正在切水果，聽到這話手指頓了一下。
"你以後要是找對象，就找這樣的。
腦子靈，會來事，關鍵是人不浮躁，這種人以後不管做什麼，都差不了。"
陳凌霜低著頭沒有回答，耳朵紅彤彤的道，「爸你瞎說什麼？我們還沒考上大學呢！」
「那你就和他考同一個大學，要抓住了，這就叫先下手為強！」
葉亮湊到陳凌霜身邊，笑嘻嘻地說："凌霜，其實我數學也挺好的，你要補課的話，我也可以……"
陳凌霜打斷他，語氣聽不出喜怒，"不用了，我已經跟津桓說好了。"
葉亮臉上的笑容僵住。
旁邊有人低聲道：「論成績，津桓的成績確實是最好的！」
「這個倒是，他從來沒有上過夜自習，但是成績卻從來沒有落下過！」
「要不然老班這麼肯讓他不上夜自習？」
「也是，但凡津桓有一次沒拿全校第一，老班第二天就敢直接上他家門，哈哈！」
聽著旁邊的話，陳凌霜眼神里的好奇之色越發濃郁了！
周六早上七點五十分，江津桓站在陳凌霜家樓下。
他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外套，領口袖口都很乾淨，腳下一雙舊運動鞋刷得發白。
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包里裝著課本和幾本習題集。
他抬頭看了一眼五樓的窗戶，正要往裡走，單元門開了，一個中年女人拎著菜籃子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女人四十出頭，眉眼和陳凌霜有七八分像，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舉止溫婉。
她看到江津桓也是一愣，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是……來找人的？"陳母問。
"阿姨好。"江津桓微微欠身，"我是陳凌霜的同學，她說今天讓我來給她補課。"
陳母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她笑了笑："凌霜跟我提過，快上來吧。"
江津桓跟著她上樓，樓道很窄，陳母走在前面，步子很輕。到了門口，她掏出鑰匙開門，側身讓江津桓先進。
"小霜，你同學來了。"陳母朝屋裡喊了一聲。
陳凌霜從房間裡探出頭，手裡還拿著筆，頭髮隨意扎了個馬尾，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
看到江津桓，她眼睛彎起來："你來啦！快進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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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津桓點了點頭，走了進去道：「陳同學，我來給你補課，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
陳凌霜愣了一下，倒是沒有想到江津桓這麼直接。
陳母笑了笑，「行，你們去書房！」
來到書房，陳凌霜拿出一張卷子，"這道題我昨天想了好久都沒做出來，你能幫我看看嗎？"
江津桓拿起卷子看了一眼：「好，這道題，需要在這裡畫一條輔助線……」
江津桓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人不自覺的沉迷其中。
陳凌霜聽的很認真。
陳母端著菜籃子進了廚房，但沒有立刻收拾菜。
她站在廚房門口，透過半開的門帘，看著書房裡那個瘦高的少年。
他坐得很正，側臉對著她，正低頭給陳凌霜講題。
讓陳母微微眯起了眼睛，「閨女的眼光還不錯！」
快到中午的時候，陳父回來了。
陳母拉住了陳父對著書房的方向努努嘴：「這小伙子看起來不錯啊！」
陳父看向了書房，看到了江津桓的身影，「呵呵，小伙子是不錯！」
他摸了摸下巴低聲道：「聽說他家裡有些窮！」
陳母柳眉一豎：「咋的，你還歧視窮人？」
陳父連忙道：「我可不是這意思，你也知道咱家就凌霜一個女兒？你說，他要是肯……」
陳母一愣，眼神逐漸發亮，然後再次看向了江津桓，這次是真的是越看越滿意！
很快時間就到了中午。
江津桓被熱情的陳父和陳母留下吃飯。
江津桓推脫不開，只能留下。
旁邊陳凌霜看著江津桓略顯尷尬的樣子，捂嘴輕笑！
中午飯很豐盛。
陳父很健談，三杯茶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
他是商人，話題不自覺的就轉向了自己的生意方面。
"之前在外面做生意，虧了不少。"陳父放下茶杯，嘆了口氣，"現在回來重新開始，心裡沒底。"
江津桓安靜地聽著，等他說完了，才問了一句："叔叔，你原來做的是什麼？"
"建材。"陳父說，"開了個建材店，後來想做大，接了幾個工程，結果墊資墊多了，收不回來，就把店賠進去了。"
江津桓想了想，又問："那你現在這個店面，打算做什麼？"
陳父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想開個超市，但縣城的超市已經不少了，競爭大，利潤薄。"
江津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說："叔叔，如果你信得過我，我有個建議。"
陳父和陳凌霜同時看向了他。
"縣城這幾年在搞舊城改造，你知道吧？"
陳父點了點頭。
"改造涉及很多老房子拆遷重建，家家戶戶都要裝修，建材需求會很大。"
江津桓手指輕點桌面，"你可以繼續做建材，但不要開大店，做小而精的那種，主攻瓷磚、衛浴、門窗這幾樣。"
陳父皺了皺眉："可是這些品類大店很多，我一個小店怎麼競爭？"
江津桓道："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不跟他們競爭價格，你去做服務」
「服務？」
江津桓點頭：「縣城的人裝修，最怕的是買了東西沒人管售後。
你如果承諾免費上門測量、免費設計、免費補貨兩次，價格稍微高一點，人家也願意找你。"
陳父聽得入了神，筷子停在半空沒動。
江津桓接著道："還有就是，別等客人上門，你去跟那些裝修隊合作，給他們返點，讓他們帶客戶來。
裝修隊的人最知道誰家的活兒實在，他們一句話，比你打十個廣告都管用。"
陳父放下筷子，認真地看了江津桓好一會兒，然後笑了："小子，你以後絕對是做生意的料。"
江津桓："以後的事情以後說，我只是平時喜歡琢磨這些。"
吃過飯，陳父拍了拍江津桓的肩膀，說了一句："津桓，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江津桓僵硬了一瞬，朋友？
陳凌霜不滿道：「什麼朋友？爸你別瞎說？他是我朋友！」
陳父一愣，隨即哈哈乾笑兩聲道：「對對對，你是凌霜的朋友！我只是感覺和你說話，像是在和同齡人說話一樣！」
江津桓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
陳凌霜站在旁邊，看著江津桓有些無語的樣子，她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後來的事情，比預想中順利很多。
三個月後，小店在縣城的口碑漸漸傳開了。
雖然賺的不多，但每個月都有穩定進帳，陳父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有一天晚上，陳父喝了點酒，坐在客廳里對陳凌霜說："凌霜啊，那個江津桓，真的不簡單，你可以考慮一下！"
陳凌霜正在切水果，聽到這話手指頓了一下。
"你以後要是找對象，就找這樣的。
腦子靈，會來事，關鍵是人不浮躁，這種人以後不管做什麼，都差不了。"
陳凌霜低著頭沒有回答，耳朵紅彤彤的道，「爸你瞎說什麼？我們還沒考上大學呢！」
「那你就和他考同一個大學，要抓住了，這就叫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