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城裡這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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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夢娟目送女兒上樓,沒再往下勸。

  「別太辛苦,身子要緊。」

  沈清瑤應了一聲,人影拐過樓梯口。

  人一走,沈海雲就把話頭對準了秦決。

  「清瑤嫁了你,你就沒想過替她扛一扛?」

  秦決無語,這老丈人逮著空就找他痛快。

  「你且瞧好了,不出半個月,上官家的人自個兒得來。」

  許夢娟沖他擺了擺手:「你先上去吧,剩下我替你擋。」

  撂下這句,秦決也上了樓。

  沈海雲臉色一沉,坐回許夢娟旁邊:「你聽聽他這話,一張嘴敢往天上吹。」

  「小決哪點不行?」許夢娟不愛聽,「青虎安保那筆爛帳,多少年沒人碰得動,他跑一趟就清了。」

  「說不定小決真有法子,過兩天上官家就來尋清瑤。」

  沈海雲瞪大眼:「這種鬼話你也信啊?」

  「他是我女婿,他說的話我咋不信?」許夢娟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

  樓上,秦決沒瞧見沈清瑤,估摸她上了天台。

  拿了衣服進浴室。

  別墅天台。

  沈清瑤站了一陣,到底還是撥了個號。

  電話通得快,那頭是個清冷女聲:「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一句調侃,讓沈清瑤臉色不太好。

  「說吧,什麼事?」

  沈清瑤吸了一口氣,才慢慢開口:「我躺著的這一年,手裡那攤事出了變故。」

  「跟上官家那條線,恐怕得請師姐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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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會求人,稀奇。」那聲音先笑,隨即鄭重起來。

  「這一趟我出。醜話擱前頭,絕不能再出紕漏,那處東西要儘快找著。」

  「不會再有第二回。」沈清瑤說得乾脆,眼裡有冷意一閃。

  「最好如此。」那頭又道,「對了,師尊把你的解藥配出來了,過幾日讓人送來。」

  沈清瑤收了手機,下樓。

  進屋一瞧,秦決已經在地上睡下了。

  這麼自覺,倒叫她眼裡多了分滿意。

  兩人有言在先,同住一間可以,睡要分開。

  「老婆,時候不早了,早點歇,少熬夜。」

  秦決忽然出聲,眼裡全是關心。

  「誰准你叫老婆。」

  沈清瑤橫了他一眼,大步進了洗浴間。

  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後,秦決心頭好笑,還挺傲。

  他嘴上不說,心裡卻盤算開了。

  早晚有一日,得把這人收進自個兒懷裡。

  一家私人醫院,秦伯庸三個人圍在病床邊。

  床上是秦朗,從頭到腳裹滿繃帶,一條胳膊還吊在架子上。

  蔣韻一看就紅了眼:「朗兒,這是誰下的手?咋打成這樣!」

  秦伯庸和秦逸滿臉火氣。

  「朗兒你說,敢動我秦家的人,我讓他拿命來償。」秦伯庸眼裡全是凶光。

  他是真惱了,居然有人把他兒子打成這副鬼樣。

  這是沒把秦家當回事?

  秦朗聲音虛弱:「是……青虎會。」

  本來怒氣沖沖的三個人,一聽這幾個字,登時啞了。

  秦逸眼裡甚至閃過驚恐:「朗兒,你咋會惹上青虎會?」

  秦伯庸也追問:「你說清楚,是咋跟那幫人扯上的?」

  不怪父子倆慌成這樣,實在是因為青虎會這三個字擱在濱江城,硬得能砸死人。

  這城裡有句老話。

  一門、二會、三族,再往下才數四家。

  秦伯庸把牙一咬,一句一句往下說。


  「二會是青虎會和黑梟會,地下那攤子,這兩家分著吃。」

  「三族是沈家、王家、衛家,都是傳了百年的老戶。」

  「再往下是宋家、喬家、吳家,還有咱們秦家。」

  「咱們秦家,排在末一個。」

  秦逸喉頭動了動,沒接話。

  秦伯庸又說,要論錢,秦家倒是未必輸給青虎會。

  可要論別的,秦家拿什麼比呢。

  關係、背景、手裡的人,一樣都比不了。

  「青虎會四大堂主,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一隻腳邁進宗師的鍛體圓滿高手,正副會長更是實打實的宗師。」

  秦家這些年也請了幾個客卿,個個是武者出身,自然清楚這句話裡頭究竟壓著多少的分量。

  要辦些見不得光的事,秦家也靠這幾個客卿出手。

  秦家能幹的事,人家自然也能幹,說到底各憑本事罷了。

  說白了,青虎會隨便撥一個堂主出來,秦家就得如臨大敵。

  秦朗也不瞞,把事情原原本本倒了出來。

  三個人聽完面面相覷,秦逸問:「怎麼會這樣?難不成青虎會跟那女人有牽扯?」

  秦朗苦笑點頭:「那幫人管她叫大嫂,八成是青虎會哪一號人物的女人。」

  事情出在幾天前。

  他讓光頭那一伙人打了個半死。

  昏過去之前,他不甘心地問憑什麼打他。

  得到的答覆是,程語柔是他們的大嫂。

  那幾個人還放了話,往後不准再對程語柔動心思,否則要他的命。

  三個人都懵了。一個家底薄的小丫頭,哪來這麼硬的靠山。

  弄明白緣由,心裡反而鬆了,秦朗白挨一頓,至少青虎會不會來尋秦家的麻煩。

  彼此看了一眼,秦逸問:「爸,拿那女人做文章這條路走不通了。那接下來呢?」

  秦伯庸臉色發沉,冷冷道:「那就用武力,把那逆子壓服。」

  隔天一早,秦決在家吃過飯,接著出門收帳。

  秦決這一趟從城東跑到城西,前後收了六家的尾款,路上才騰出空打了個電話。

  「小弟,這個點打電話,想姐姐了?」

  手機里那道聲音懶懶的,秦決聽得心頭痒痒。

  他吸了口氣,壓下些不該有的念頭:「詩月姐,有樁事要請你出個面。」

  「什麼樣的忙?姐姐辦得到的,一定滿足。」

  秦決把沈清瑤這樁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完就在電話邊上等回話,那頭卻遲遲沒個回音。

  秦決皺了皺眉,又說了一遍。只要她肯出這個面,往後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儘管開口。

  那頭終於出了聲。

  「弟弟這話說得見外了。這點小事,姐姐還要跟你算帳不成?」

  秦決連聲道謝。

  「跟我還客氣。」上官詩月沒好氣,「那位沈家小姐,真是好福氣,攤上你這麼個男人。」

  最後這一句,秦決品出點別的味道,眼裡不由閃過狐疑。

  她這酸味,打哪兒來的?難不成是看上他了?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兩人才認識一天。

  那頭,上官詩月掛了電話,嘴角往上一勾。

  「這位沈家小姐,手腕可真不小。能讓弟弟這麼上趕著,連霍家都請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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