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點人手，不夠看
周坤見他不接話，只當是那點名頭把人鎮住了。
他心裡那點底氣反倒更足，往前邁了一步，抬手朝程語柔那邊一指。
「小子，我給你留條路吧。跪下，把眼睛睜大看清楚了，等老子辦完事，沒準還能留你一條命走。」
秦決忽然笑了，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意卻沒半分進到眼睛裡。
「白天也有個人，跟我講過差不多的話。」
周坤眉頭一皺，「誰啊？」
「你用不著知道。」
周坤眼神沉下去，沖身後一揮手，「不知死活。都愣什麼？上，先把他兩條腿卸下來，我要他自己爬過來求我。」
話音一落，包廂里那些混子一擁而上。
刀、棍、三棱刺，全往秦決身上招呼。
程語柔癱在沙發上，腦子昏沉，心裡翻來覆去只剩一個念頭，別讓他為自己出事。
可她連喊一聲的勁都提不起來。
秦決抬手，衝到最前的那柄三棱刺被他兩根指頭夾住，隨手一擰，那人整條胳膊就歪了過去。
再一揮，頭一排三個人直接倒飛出去，撞翻了一張茶几。
他不退反進，身量在那一片刀光里騰挪，每一次抬手，就有人飛出去。
有的砸在牆上，有的壓在別人身上。
前後不過幾十個呼吸，包廂里幾十號混子一個能站起來的都沒有了。
刀棍落了一地，血在毯子上洇開一片，慘叫連成一片。
咕咚。
紅毛混混嗓子眼發乾，腦子裡嗡的一聲，只剩一片空白。
他清楚秦決能打，可沒想到是這麼打的。
周坤也僵在原地。
在青虎會混了這些年，他不是沒見過狠人，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後背一層一層往外冒涼氣。
他吸了口氣，硬擠出一點笑。
「小兄弟，身手不錯啊。」他話頭一轉，「在這濱江城，一個人混是混不出頭的。不如來我這邊，跟我干，往後吃香喝辣，總比你在外頭強。」
秦決把手裡那柄三棱刺丟在地上，聲音很平，「青虎會？還沒這個資格。」
「口氣倒是不小。」周坤怒極反笑，一把扯開上衣，露出一身橫肉，橫肉上橫七豎八好幾道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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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能打，就有底氣了啊？」他看向秦決，「小子，這世上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
話音未落，他從地上撈起一柄砍刀，腳下猛地一蹬直衝上來，刀鋒奔著秦決面門去。
周坤能當上個小頭目，靠的不只是人多。
他手底下幾十號弟兄，自己也有鍛體五段的身手。
這一刀又快又狠，尋常人躲不開。
刷。
一道寒光閃過，周坤握刀的那隻手齊腕掉在地上。
「啊——」
慘叫撕開了包廂，他用另一隻手死死按住噴血的斷口，臉白得跟紙一樣。
秦決把腳邊的半截刀踢開，淡淡道：「你說的沒錯，這水是挺深的啊。」
周坤疼得直哆嗦，眼裡卻翻上來一股狠勁，色厲內荏地吼：「你……你敢動我啊？我是青虎會的人！」
啪。
秦決一巴掌甩出去，周坤原地轉了兩圈，摔進沙發里。
「青虎會，很了不起嗎？」
周坤滿嘴是血，牙也掉了兩顆，含糊道：「你有本事別走，我這就叫人。」
「隨你。」
秦決丟下兩個字，轉身朝程語柔走過去。
那風騷女人這才回過神，臉刷地就白了，一步一步往後退。
「程語柔。」
秦決蹲下身，程語柔眼裡的迷濛還沒散盡，一看見他，眼圈立刻紅了，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袖子。
秦決沒多說，握住她手腕，一縷真氣渡了進去。
沒過多久，她身上那股燥熱退了下去，眼神也清了。
「秦決……」
程語柔撲進他懷裡，肩膀抖得厲害，一聲「謝謝」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
秦決任她抱了一會兒，抬手在她臉上那道指印上輕輕碰了一下。
指印腫得老高，五道，紅得發紫，他眼底那點涼意又沉下去一層。
「別哭。這筆帳，我給你算。」
旁邊那女人抖得跟篩糠似的，膝蓋一軟就跪了。
秦決轉頭看了她一眼，「自己打。」
女人懵了，「啊？」
「打到我滿意為止。」
女人哪敢再多說一個字，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招呼。
巴掌落得又急又密，白淨的臉很快腫了起來。
另一邊，紅毛混混連滾帶爬下了樓。
一樓迪廳里，光頭高正靠在卡座上，眯起眼看台上。
「光頭哥，出事了，出大事了。」紅毛衝過去，聲音發顫。
光頭高正喝得舒坦，被這一聲攪了興致，臉立刻沉了下來，「滾，別在這兒煩老子。」
紅毛腿一軟，可到底沒敢走，咽了口唾沫，硬起頭皮往下說。
「樓上打起來了，咱們幾十號弟兄全被放倒，坤哥的手也讓人砍了一隻。」
光頭高眼睛眯了起來，縫裡透出一縷冷光。
「在我青虎會的地盤上動手？帶路，我倒要瞧瞧是哪個活膩了的。」
他今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又聽人來報，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卡座上幾個小弟紛紛起身。
疤子也站了起來，一臉橫肉繃得死緊。
「看來咱們青虎會是太久沒露牙了。」他沖紅毛一揚下巴，「走，帶路，我去瞧瞧是哪個不長眼的。」
紅毛在前頭引路，一行人很快上了頂樓。
「光頭哥，人就在裡頭。」紅毛推開包廂門。
「大哥，讓我先進。」
疤子搶在前頭邁了進去，目光往包廂里一掃，架子擺得十足。
掃到沙發邊上那道身影時，他臉上的神氣一下子凝住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再看一遍，還是那張臉。
咕咚。
疤子喉嚨里滾了一下，後背的汗一下就出來了，心裡猛地一沉。
白天那一位，竟然在這兒？
包廂里燈光暗，門口瞧不清他的臉色。
周坤捂著斷手，一見靠山到了，爬起來就往前撲。
「疤子哥，你可算來了，你得給小弟做主……」
話沒說完，疤子扭頭就走。
周坤一下急了，「疤子哥，你幹啥去？」
疤子頭也不回，幾步就出了包廂。
外頭的人面面相覷，「啥情況啊，你這麼快就出來了？」
疤子臉黑得能滴出水，「看錯了，走錯包廂了。」
「我媽還等我帶飯回去呢，我先走一步。」
光頭高眉頭皺起來，旁邊一人也覺得不對，「你喝多了？紅毛親自帶的路，還能走錯包廂？」
說著他大步進了包廂，下一刻又退了出來，臉色白得嚇人。
「還真是走錯了。」他聲音都虛了，「走走走，咱趕緊回去吧，別讓阿姨餓著。」
紅毛混混聽懵了，「兩位大哥，這話從何說起？鬧事那個就在裡頭。」
正好這時，周坤也追了出來，一見光頭高，哭得更凶，「光頭哥，你瞧我這手，你得替我……」
光頭高剛想開口，疤子卻搶先一步，回身一腳把周坤踹翻在地。
「你個混帳玩意。」他朝周坤罵道，「你那雙眼睛是白長的？這種人也敢動！」
旁邊那人也幫腔：「踹得好，使勁踹，這種只曉得惹禍的東西，早該收拾了。」
「住手！」光頭高終於聽出不對，揚聲喝住，「疤子，你幹什麼？」
疤子僵在那兒，臉皺成一團，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大……大哥，裡頭……裡頭是白天那位煞星。」
他心裡那點底氣反倒更足，往前邁了一步，抬手朝程語柔那邊一指。
「小子，我給你留條路吧。跪下，把眼睛睜大看清楚了，等老子辦完事，沒準還能留你一條命走。」
秦決忽然笑了，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意卻沒半分進到眼睛裡。
「白天也有個人，跟我講過差不多的話。」
周坤眉頭一皺，「誰啊？」
「你用不著知道。」
周坤眼神沉下去，沖身後一揮手，「不知死活。都愣什麼？上，先把他兩條腿卸下來，我要他自己爬過來求我。」
話音一落，包廂里那些混子一擁而上。
刀、棍、三棱刺，全往秦決身上招呼。
程語柔癱在沙發上，腦子昏沉，心裡翻來覆去只剩一個念頭，別讓他為自己出事。
可她連喊一聲的勁都提不起來。
秦決抬手，衝到最前的那柄三棱刺被他兩根指頭夾住，隨手一擰，那人整條胳膊就歪了過去。
再一揮，頭一排三個人直接倒飛出去，撞翻了一張茶几。
他不退反進，身量在那一片刀光里騰挪，每一次抬手，就有人飛出去。
有的砸在牆上，有的壓在別人身上。
前後不過幾十個呼吸，包廂里幾十號混子一個能站起來的都沒有了。
刀棍落了一地，血在毯子上洇開一片，慘叫連成一片。
咕咚。
紅毛混混嗓子眼發乾，腦子裡嗡的一聲，只剩一片空白。
他清楚秦決能打，可沒想到是這麼打的。
周坤也僵在原地。
在青虎會混了這些年，他不是沒見過狠人，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後背一層一層往外冒涼氣。
他吸了口氣，硬擠出一點笑。
「小兄弟，身手不錯啊。」他話頭一轉，「在這濱江城，一個人混是混不出頭的。不如來我這邊，跟我干，往後吃香喝辣，總比你在外頭強。」
秦決把手裡那柄三棱刺丟在地上，聲音很平，「青虎會？還沒這個資格。」
「口氣倒是不小。」周坤怒極反笑，一把扯開上衣，露出一身橫肉，橫肉上橫七豎八好幾道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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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能打，就有底氣了啊？」他看向秦決，「小子，這世上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
話音未落，他從地上撈起一柄砍刀，腳下猛地一蹬直衝上來，刀鋒奔著秦決面門去。
周坤能當上個小頭目，靠的不只是人多。
他手底下幾十號弟兄，自己也有鍛體五段的身手。
這一刀又快又狠，尋常人躲不開。
刷。
一道寒光閃過，周坤握刀的那隻手齊腕掉在地上。
「啊——」
慘叫撕開了包廂，他用另一隻手死死按住噴血的斷口，臉白得跟紙一樣。
秦決把腳邊的半截刀踢開，淡淡道：「你說的沒錯，這水是挺深的啊。」
周坤疼得直哆嗦，眼裡卻翻上來一股狠勁，色厲內荏地吼：「你……你敢動我啊？我是青虎會的人！」
啪。
秦決一巴掌甩出去，周坤原地轉了兩圈，摔進沙發里。
「青虎會，很了不起嗎？」
周坤滿嘴是血，牙也掉了兩顆，含糊道：「你有本事別走，我這就叫人。」
「隨你。」
秦決丟下兩個字，轉身朝程語柔走過去。
那風騷女人這才回過神，臉刷地就白了，一步一步往後退。
「程語柔。」
秦決蹲下身，程語柔眼裡的迷濛還沒散盡，一看見他，眼圈立刻紅了，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袖子。
秦決沒多說，握住她手腕，一縷真氣渡了進去。
沒過多久，她身上那股燥熱退了下去，眼神也清了。
「秦決……」
程語柔撲進他懷裡，肩膀抖得厲害，一聲「謝謝」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
秦決任她抱了一會兒，抬手在她臉上那道指印上輕輕碰了一下。
指印腫得老高，五道，紅得發紫，他眼底那點涼意又沉下去一層。
「別哭。這筆帳，我給你算。」
旁邊那女人抖得跟篩糠似的，膝蓋一軟就跪了。
秦決轉頭看了她一眼，「自己打。」
女人懵了，「啊？」
「打到我滿意為止。」
女人哪敢再多說一個字，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招呼。
巴掌落得又急又密，白淨的臉很快腫了起來。
另一邊，紅毛混混連滾帶爬下了樓。
一樓迪廳里，光頭高正靠在卡座上，眯起眼看台上。
「光頭哥，出事了，出大事了。」紅毛衝過去，聲音發顫。
光頭高正喝得舒坦，被這一聲攪了興致，臉立刻沉了下來，「滾，別在這兒煩老子。」
紅毛腿一軟，可到底沒敢走，咽了口唾沫，硬起頭皮往下說。
「樓上打起來了，咱們幾十號弟兄全被放倒，坤哥的手也讓人砍了一隻。」
光頭高眼睛眯了起來，縫裡透出一縷冷光。
「在我青虎會的地盤上動手？帶路，我倒要瞧瞧是哪個活膩了的。」
他今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又聽人來報，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卡座上幾個小弟紛紛起身。
疤子也站了起來，一臉橫肉繃得死緊。
「看來咱們青虎會是太久沒露牙了。」他沖紅毛一揚下巴，「走，帶路，我去瞧瞧是哪個不長眼的。」
紅毛在前頭引路，一行人很快上了頂樓。
「光頭哥，人就在裡頭。」紅毛推開包廂門。
「大哥，讓我先進。」
疤子搶在前頭邁了進去，目光往包廂里一掃，架子擺得十足。
掃到沙發邊上那道身影時，他臉上的神氣一下子凝住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再看一遍，還是那張臉。
咕咚。
疤子喉嚨里滾了一下，後背的汗一下就出來了，心裡猛地一沉。
白天那一位，竟然在這兒？
包廂里燈光暗，門口瞧不清他的臉色。
周坤捂著斷手，一見靠山到了，爬起來就往前撲。
「疤子哥，你可算來了，你得給小弟做主……」
話沒說完，疤子扭頭就走。
周坤一下急了，「疤子哥，你幹啥去？」
疤子頭也不回，幾步就出了包廂。
外頭的人面面相覷，「啥情況啊，你這麼快就出來了？」
疤子臉黑得能滴出水，「看錯了，走錯包廂了。」
「我媽還等我帶飯回去呢，我先走一步。」
光頭高眉頭皺起來，旁邊一人也覺得不對，「你喝多了？紅毛親自帶的路，還能走錯包廂？」
說著他大步進了包廂，下一刻又退了出來，臉色白得嚇人。
「還真是走錯了。」他聲音都虛了，「走走走，咱趕緊回去吧，別讓阿姨餓著。」
紅毛混混聽懵了，「兩位大哥，這話從何說起？鬧事那個就在裡頭。」
正好這時，周坤也追了出來，一見光頭高，哭得更凶，「光頭哥，你瞧我這手，你得替我……」
光頭高剛想開口，疤子卻搶先一步，回身一腳把周坤踹翻在地。
「你個混帳玩意。」他朝周坤罵道，「你那雙眼睛是白長的？這種人也敢動！」
旁邊那人也幫腔：「踹得好，使勁踹，這種只曉得惹禍的東西，早該收拾了。」
「住手！」光頭高終於聽出不對，揚聲喝住，「疤子，你幹什麼？」
疤子僵在那兒，臉皺成一團，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大……大哥，裡頭……裡頭是白天那位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