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誰更技高一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阮抗日手腳僵硬到無處安放。

  阮寶珠捂著漸漸紅腫起的人中,一臉兔唇痴呆相。

  田甜低下頭,唇角揚起詭譎的弧度。

  氣氛正當陷入安靜,阮晴的身影出現在門內,輕喚道:「爸來了,進屋坐坐。」

  那張臉塗抹過藥的關係,水泡破了,半張臉紅到發紫,創面泛著絲絲血跡紅肉,邊緣處好似潰爛。

  乍一眼,駭人恐怖。

  阮抗日和顧正池沒有發出聲音。

  阮寶珠捂著嘴忽然發出尖叫,後退一步,險些從台階跌下。

  緩過神,自知表現過激了,捂著小嘴眼淚撲簌簌掉,「大姑你沒有看醫生?是故意用自己的健康懲罰我嗎?」

  阮晴瑟縮退至陰影,像在極力躲避什麼恐怖的東西。

  阮寶珠眼底划過得意,終於知道怕了,很好!

  這一切被顧正池收入眼底,心裡暴戾更多,何其相似,跟當年顧家打上門,他媽媽害怕畏縮的樣子何其相似!

  看著不顧自身傷勢,跑到面前護住母親的田甜,視線一恍惚,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弱小無力又無能的自己。

  驀地,他開口,「介意我進屋坐坐嗎?」

  「正池哥哥。」阮寶珠臉發白,身體搖搖欲墜。

  這對賤人母女害她,這是一場鴻門宴,不能讓正池哥哥進到屋內,他們一定準備了誣陷毀了她的證據。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阮抗日,老爺子臉色陰鬱。

  明顯因為顧正池剛剛的一句話,心裡正不痛快。

  老兒凶戾的招子狠狠從母女臉上刮過,「是你指使田甜把寶珠關在衛生間?」

  這話是對阮晴說的。

  阮晴愣了下,眼中的茫然不似作偽,但她沒解釋,眼神示意左右光明正大圍觀的鄰居。

  「爸站累了吧,有話進屋說,寶珠的嘴也需要上藥。」

  解釋都不解釋,一個勁讓他進屋,阮抗日十分肯定,這對母女一定在屋裡準備了對寶珠不利的證據。

  目的就是毀了寶珠和小顧的情誼。

  他氣極反笑,「好,是我小看你了,被你們母女擺了一道。」

  這話點明,也是告訴顧正池,聽到那些話和進屋以後有可能會看到的東西,都是母女兩個有心算無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寶珠被關進廁所,他們找上門算帳是中了旁人連環計。

  冷靜下的顧正池也有些狐疑,但他也的確沒有站在樓道被人當猴樣圍觀的癖好,率先邁開步子。

  阮寶珠死死攥緊爺爺衣角,阮抗日輕拍,示意沒事。

  巧合多了就是算計。

  顧正池是什麼人?豈會看不懂?

  這對母女太急了。

  他成竹在胸牽著孫女進屋,可,預想中被擺在桌子最醒目位置,讓人一眼能讀取到的所謂電報並沒有在桌上出現。

  阮抗日臉色微變。

  他不死心的視線將屋內環視一圈,沒有,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

  倒顯得自己的一番話,有些小人之腹了。

  但沒有總比證據擺在眼前強,一家人鬧的太難看,只會給顧正池留下不好印象。

  桌上是兩盤素菜,一道小炒竹筍一道明顯昨天吃剩下的咕嚕豆腐。

  阮抗日心下已是氣急,女兒受傷只吃這些,讓顧正池怎麼看他?

  好啊!好得很,真是小瞧她們了。

  他故作不忍,看到母女吃的這麼清淡,好似門外積攢的火氣一下消了。

  「怎麼就吃這些?你臉傷正需要進補,是沒有肉票了嗎?怎麼不上家來拿?」

  田甜進屋跑到桌前,發現被她故意放在桌上的電報沒有了,不死心到處尋找……

  尋找無果後,她無力的目光望向母親,似恨其不爭。

  阮晴死死攥緊女兒的手,對上父親暗含警告的目光,艱難牽動唇角。

  「您才讓寶珠送了糧肉票,哪裡就吃完了?天熱吃不下葷腥,讓爸擔心了,坐下說話。」

  對上女兒瑟縮退讓的眼神,阮抗日滿意,還不算傻,沒有跟她那閨女一起犯蠢,妄圖毀了寶珠。

  他不知道的是,進門後每個人的表現都被顧正池盡收眼底。

  哪裡還不明白,或許田甜是想算計她表妹,但被當媽的阻止了,並收拾了殘局。

  不禁讓他想起自己的母親。

  和媽媽在外那些年,顧家大夫人時常打上門,他也用過在現在看來很淺薄的手段,妄圖在爺爺面前揭穿大夫人。

  全被母親不著痕跡擋了回去。

  她說,顧老爺子心不在他們母子身上,證據擺到眼前,他們都會選擇性不相信,還會致他於危險。

  那時候的他年輕氣盛,每次剛有了動作,母親總會跟在身後收拾爛攤子。

  與此時此景的場面何其相似?

  這位母親和他媽一樣,是有大智慧的女人。

  再看向死死咬著唇,眼睛裡透露出恨意的田甜,都不覺得她愚蠢。

  她只想證明自己,她只想讓大家長看到,她只是手段尚且稚嫩,她有什麼錯?

  一直注意著他的田甜,看到顧正池眼底划過的笑意,心放下大半。

  阮現現說了,想入顧正池的眼,至少不讓這麼一個聰明人開始就厭惡上她,那麼就要變成他。

  不是一味的示弱,裝可憐博同情。

  要他覺得你可憐才是真可憐。

  開始她不明白。

  直到顧正軒把顧正池的成長經歷告知,阮現現掰開揉碎教她怎麼做……

  那廂,阮抗日已經開始發難,多年戰爭洗禮過的目光自帶一種威懾力,他視線沉沉落在田甜身上。

  開口就定罪,「為什麼要把你表妹關在廁所?」

  田甜不明所以回視,那目光仿佛在說:你在說什麼屁話?

  「回答我。」老爺子忽而一聲暴呵,用一種極其失望的口吻道:

  「寶珠無心傷了你媽媽就要用此等惡毒的方式報復她?忘了是誰幫你從西北調到東北?

  還有一點感恩之心嗎?」

  「我沒有!」田甜豁然起身,眼淚含眼圈。

  「什麼把她關廁所?我從部隊回來直接回了家,從沒去過阮家,不信您可以問家屬院的警衛,我去過嗎?」

  她似一隻不屈服於被猛虎捕食的小獸,聲嘶力竭怒吼:

  「感恩之心?你逼我替寶珠下鄉,逼我代她受過……怎麼,把我殺了再去墳前上柱香,我還要感謝你們?」

  她泣不成聲扳正母親的臉,讓那處燙傷毫無保留示於人前。

  「還有,你跟我說這是寶珠不小心而為?是有多不小心才能精準把剛出鍋的熱湯潑在比她高的媽媽臉上?

  姥爺,您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或者重新不小心一個試試給我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