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勾搭有夫之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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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姮離開後,日子仿佛都慢了下來。

  陸雲珏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枕邊那個裝著響尾蠱的小琉璃罐。

  見那玉色小蛇安安穩穩地盤著,呼吸均勻,才又鬆一口氣。

  「沒事就好。」

  赫連鸑每日下朝後,第一件事也是踏進主院,詢問,「今日可安穩?」

  陸雲珏點點頭。

  然後,兩個大男人就盯著那條一動不動的蛇蠱發呆,有時候一看就是小半炷香。

  這蛇蠱算不上真正的蛇,習性奇特。

  兩人都不知道該餵它什麼,只能讓王管家去尋了些活的蟲蟻來試。

  最後發現這小蛇吃蚯蚓。

  於是,堂堂景行帝和睿親王,每天又多了一項任務——輪流給蠱蛇投餵新鮮的蚯蚓。

  「爹爹……」

  宓兒也對這個小罐子裡的「小寵物」十分好奇,總是想伸出小手去碰。

  赫連鸑連忙將罐子舉高,「小調皮,這可不能亂碰。碰壞了阿娘要生氣的。」

  說到阿娘,宓兒黑亮的大眼睛又四處張望,還是尋不到寧姮的身影。

  「阿娘……」小嘴巴慢慢癟了下去,「沒了……」

  小傢伙人雖小,卻也知道誰是最親的。

  寧姮這麼久沒見,哪怕有兩個爹爹和一堆嬤嬤圍著轉,小傢伙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爹再多,也不如娘好。

  童言無忌。眼見著小傢伙要哭,陸雲珏連忙將她抱起來,「阿娘好好的呢,阿娘是去找舅舅了。」

  宓兒泫然欲泣,「……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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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舅舅,等阿娘找到了,就和舅舅一起回來,給宓兒帶好多好多禮物。」

  宓兒不知道聽沒聽懂,卻歡快拍著小手,「舅舅!」

  ……

  就在兩人好不容易把女兒哄得眉開眼笑時,德福前來通報,「陛下,鎮國公求見。」

  這時候來王府作甚?

  「宣。」

  秦衡當然是來揪秦宴亭回家的,臭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過年都不著家,初一露個面就不見了人影,誰家好兒郎正月里整天待在別人府上?

  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這睿親王府到底有什麼讓他這麼流連忘返?

  「臣秦衡,參見陛下、王爺。」

  「免禮,秦愛卿所為何事?」

  「老臣此番前來,是為家中那不孝子秦宴亭。」秦衡斟酌著開口,「他在王爺府上叨擾許久,過兩日便是元宵,家中預備祭祀先祖,重整祖墳……」

  都快元宵了?

  原來,阿姮都離開這麼久了。

  「小秦他……」陸雲珏正要開口解釋,赫連鸑卻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

  「秦少卿現下並不在王府,朕命他出京,替朕督辦一件密事。歸期未定。」

  帝王道,「若愛卿思念愛子,朕可召他回京,命旁人相替。」

  原來如此!

  秦衡頓時受寵若驚,連忙躬身道,「原是為陛下分憂,小兒能得陛下器重,是他的福分!」

  「是臣魯莽,國事為重,臣萬萬不敢耽誤陛下差事!」

  等秦衡離開後,陸雲珏有些憂慮。

  「小秦在王府的時日愈髮長了,久而久之,鎮國公難免不會起疑……」

  赫連鸑冷哼一聲,「那是他自己的事。勾搭有夫之婦,就該想到會有今日,藏著掖著也是應當的。」

  陸雲珏表情有些一言難盡,「……表哥,你自己何嘗不是。」

  赫連鸑理直氣壯,「朕跟他可不一樣。」

  他有女兒。

  說著,便將抱著布老虎玩的宓兒舉起來,揚聲問,「是不是,乖宓兒?」

  「來,叫一聲父皇。」

  宓兒表情懵懂,卻咧開小嘴,很聽話地叫了聲,「……父皇!」

  赫連鸑心滿意足,「誒!」

  ……

  「你確定,這就是那位巫醫?」

  寧姮想像中,能守護南越聖物,讓殷簡都感到棘手的巫醫,該是個神秘詭異的高人。

  要麼穿著五彩斑斕的巫袍,要麼也得帶著兜帽遮臉,隨手就能召出蛇蟲鼠蟻。

  卻沒想到,看著就是個普通阿婆。

  南越,王庭大牢深處。

  一個老婦人安安靜靜地靠在冰冷的石牆上,手腳皆被粗重的鎖鏈牢牢束縛。頭髮花白,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臉上皺紋深刻,看上去甚至很慈眉善目。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街上隨便抓來的無辜阿婆。

  殷簡眼神冷冽,「就是她。巫神山的祭司,看守南王近七十年。」

  秦宴亭也長了見識,原來最厲害的巫醫,看起來竟然這麼……平平無奇?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不可貌相。

  下一秒,鎖鏈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那老婦人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殷簡身上,聲音喑啞,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王,您來了。」

  殷簡上前一步,「今日你若是還像從前一樣冥頑不靈,我絕不會再容情。」

  巫醫似乎輕輕笑了笑,「您是南越的王,想要老婆子的命,老婆子都受著。」

  「只是,南王的下落……恕難從命。」

  殷簡渾身的戾氣似乎更濃了些,讓人覺得如果不是這巫醫還有用,恐怕當場就把這油鹽不進的老東西給千刀萬剮了。

  寧姮卻對旁邊的獄卒道,「打開牢門。」

  殷簡立刻阻攔,「阿姐,離她遠些。」

  他跟巫醫交過手,深知她絕非外表看起來這般慈祥無害。

  不管頭一天被折磨成什麼樣子,第二天她必定能恢復如初。反之,被她那詭異的術法或毒蟲傷到的地方,卻極難癒合,妖邪無比。

  「是啊姐姐,咱們還是先別進去,在外面問問就好。」秦宴亭也連忙勸道。

  寧姮卻擺擺手,「沒事,打開。」

  殷簡見她態度堅決,只能對獄卒點了點頭,同時全身戒備,死死盯著牢內。

  「咔噠」一聲,牢門打開。

  在兩人緊張的注視下,寧姮從容地走了進去,在距離老婦人幾步遠的地方,蹲了下來。

  「阿婆……」

  巫醫抬起眼,一雙淡紫色的的重瞳看向寧姮,「我很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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