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難不成……？
瑤池的宴席設在蓮池邊的水榭里，不大，只擺了三桌，來的都是自己人。
蒼玄道人坐在上首，精神頭好得不像個剛從戒指里爬出來的殘魂。
李飛坐在他旁邊，臉上雖然還帶著幾分透支的蒼白，嘴角卻一直翹著。
人逢喜事精神爽。
林天在另一側陪著，時不時給蒼玄添酒。
陸沉和雲初雪坐在對面，桌上擺的全是瑤池珍藏的靈釀靈果，水榭外蓮香陣陣，月色正好。
蒼玄酒量驚人，一壇接一壇地喝，喝到興頭上，還拍著桌子罵了幾句當年伏擊他的那個天人族天才，罵完了又哈哈笑，說自己命硬，活該他熬出頭！
李飛在旁邊勸他少喝些，蒼玄瞪了他一眼：「老子憋了一萬年沒喝過酒，今天你讓我少喝？」
李飛聞言，便不勸了，由著他喝。
喝到半酣，蒼玄忽然放下酒盞，環顧了一圈在座的人，神色比方才認真了幾分。
「諸位，老夫說句正經話。」
他捋了捋新長出來的鬍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老夫這條命能撿回來，全靠你們幾個！這份情，老夫記著。所以有件事，老夫得先跟你們透個底。」
陸沉等人聞言，放下酒杯，朝他看了過去。
「當年那位天女，她還在修仙界！」
「什麼？不是已經過去萬年了嗎？她的壽元真的夠嗎？」
「小陸子。仙人手段，不是你能懂的！你說我說就行！」蒼玄道人微微一笑。
「她被帶回天人族之後，並沒有去仙界。而是留在下界，等了我很久！後來天人族逼她走，她也沒走，一個人在天人族裡住了下來。
老夫的殘魂封在魂戒里這些年，雖然跟外界斷了聯繫，可魂戒里存了她當年留給老夫的東西，能隱約感知到她還在！」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眾人臉上各異的神色，忽然咧嘴一笑：
「所以，老夫打算閉關一陣，用當年她留的信物試著跟她聯絡。若是能聯繫上，老夫想請她出來見一面。到時候，老夫帶你們一起去天人族，給你們討一份大大的機緣！」
陸沉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開口，林天已經先舉了杯：「蒼玄前輩仗義，晚輩先干為敬！！」
蒼玄哈哈笑著跟他碰了杯，又轉頭看向雲初雪：「雲聖主，老夫這些日子承蒙瑤池照顧，沒什麼好報答的。當年天女給老夫留了幾門功法，都是天人族的上乘傳承。老夫自己用不上，回頭抄錄一份給瑤池留著，算是老夫的一點心意。」
雲初雪微微頷首：「那就多謝前輩了。」
眾賓客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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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的時候，蒼玄已經喝得路都走不太穩了（剛恢復，修為不高），被李飛半扶半扛著回了客院。
李飛臨走前，還朝陸沉和林天點了點頭：「我守著師尊閉關，那邊的事，你們先照看著。」
林天應了一聲，跟陸沉打了個招呼便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陸沉知道他是去找之前的那個瑤池女修了，也沒多問。
雲初雪留了幾個弟子收拾水榭，自己帶著陸沉朝洞府走去。
月色落在蓮池上，映得整片水面銀晃晃的，兩人走了一段，陸沉忽然開口：「蒼玄前輩說的那個天人族機緣，你信幾分？」
「信，蒼玄道人不是信口開河的人。他既然敢說，就有幾分把握！」
「天人族那邊，會不會有麻煩？」
「麻煩……我也不太清楚，當年伏擊他的那個人雖然飛升了，可未必沒有什麼後手！」
「不過……天女在天人族也運營了萬年，之前那個人下的釘子，未必還在！」
陸沉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兩人走到洞府門口，雲初雪推開門，忽然轉過身來看他：「你今晚打算做什麼？」
「沒事做。」陸沉攤了攤手。
「蒼玄前輩閉關，李飛護法，林天去找那個女修了，我一下子閒下來了。」
雲初雪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正好。我那邊攢了些瑤池的公文，你幫我批一批。」
陸沉：「……」
「哎呀～夫君幫個嘛，批完了有獎勵～」
雲初雪開始撒嬌。
陸沉這人，最怕姐姐撒嬌。
他沉默了一息，自願地跟了進去。
……
……
七天，一晃而過。
陸沉在這期間裡，奔波在雲初雪和胡偉兩處，日子過的也還算不錯。
棠淺淺，被雲初雪勒令閉關，不突破渡劫不許出關，所以陸沉沒有去找她。
第八天，蒼玄道人終於出關了。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靈氣，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李飛跟在他身後，臉上同樣帶著幾分疲憊。
兩人朝水榭走來的時候，陸沉、雲初雪和林天已經等在那裡了。
蒼玄一屁股在石凳上坐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聯絡上了，也沒聯絡上。」
陸沉挑了挑眉：「怎麼說？」
「老夫用當年她留給我的信物試了七天，魂戒里的感應越來越清晰，可那頭……卻是一直都沒有回應，像是被什麼東西隔住了！
到了第七天夜裡，似乎是戒指的感應恢復了，我能明顯感知到她的位置！」
「天女前輩在哪？」
「她不在天人族。她的位置……好像是從一處很隱秘的洞天福地里傳出來的！位置大概在東域和中州交界的那片荒山底下。」
「天女前輩去那裡幹嘛？」
「這個我也不清楚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沒被關起來，這是個好消息！」
「那前輩您的意思是？」
「我要去找她。」蒼玄站起身來，語氣不容置疑。
「老夫等了一萬年，不想再等了。你們幾個，誰跟我去？」
李飛不用問，肯定跟著。
林天看了陸沉一眼，陸沉想了想，也站了起來：「我跟你們一起去！畢竟不是什么小事，萬一後面出了什麼事，多個人也多分力。」
林天點了點頭：「我也去。蒼玄前輩剛恢復肉身不久，修為還沒完全恢復，李飛兄弟一個人護不住的。」
蒼玄看了兩人一眼，捋了捋鬍子，也沒有推辭：「行，那就不廢話了。老夫感知到的位置在荒山深處，具體入口還得現找。事不宜遲，明日一早出發！」
「是！」
……
第二天天還沒亮，四人便出了瑤池，朝東域和中州交界的方向掠去。
蒼玄雖然修為還沒完全恢復，可有陸沉等人的幫助，也是很快便抵達了目的地。
只是，這荒山，有些名不副實。
它名為荒山，此刻，卻充滿了生機！甚至可以說是一片仙境！
尤其是蒼玄，更是有點懵。
萬年前，腳下本該乾涸龜裂的河谷里，此刻卻淌著清亮的靈水，兩岸鋪滿了不知名的靈草，葉尖綴著細碎的露珠，在晨光里泛著瑩潤的光。
溪水盡頭是一片緩坡，坡上長著成片的靈花，顏色從淺粉到深紫層層疊疊地鋪開，風吹過去，便是一陣細碎的花浪。
坡頂有幾株老桃樹，枝幹虬曲蒼勁，花開得卻盛，花瓣落下來鋪了一地，把青石台階都蓋得瞧不見原色。
並且最關鍵的是，空氣里的靈氣濃度，比外面高了何止數倍！
只是吸一口，便覺得經脈里的靈力都活泛了幾分！
蒼玄站在那叢老桃樹底下，仰頭看著滿樹繁花，忽然笑了一聲：「這種風景……是她喜歡的模樣！」
他把信物攥在手裡，順著青石台階往下走，腳步比方才還快了幾分！
陸沉跟在後面，腦子裡卻只有一個問題。
「為什麼……天女要躲在這種地方？天人族條件應該更好吧，大不了隱居天人族啊，隔壁要在這裡？？」
「難不成……？」
蒼玄道人坐在上首，精神頭好得不像個剛從戒指里爬出來的殘魂。
李飛坐在他旁邊，臉上雖然還帶著幾分透支的蒼白，嘴角卻一直翹著。
人逢喜事精神爽。
林天在另一側陪著，時不時給蒼玄添酒。
陸沉和雲初雪坐在對面，桌上擺的全是瑤池珍藏的靈釀靈果，水榭外蓮香陣陣，月色正好。
蒼玄酒量驚人，一壇接一壇地喝，喝到興頭上，還拍著桌子罵了幾句當年伏擊他的那個天人族天才，罵完了又哈哈笑，說自己命硬，活該他熬出頭！
李飛在旁邊勸他少喝些，蒼玄瞪了他一眼：「老子憋了一萬年沒喝過酒，今天你讓我少喝？」
李飛聞言，便不勸了，由著他喝。
喝到半酣，蒼玄忽然放下酒盞，環顧了一圈在座的人，神色比方才認真了幾分。
「諸位，老夫說句正經話。」
他捋了捋新長出來的鬍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老夫這條命能撿回來，全靠你們幾個！這份情，老夫記著。所以有件事，老夫得先跟你們透個底。」
陸沉等人聞言，放下酒杯，朝他看了過去。
「當年那位天女，她還在修仙界！」
「什麼？不是已經過去萬年了嗎？她的壽元真的夠嗎？」
「小陸子。仙人手段，不是你能懂的！你說我說就行！」蒼玄道人微微一笑。
「她被帶回天人族之後，並沒有去仙界。而是留在下界，等了我很久！後來天人族逼她走，她也沒走，一個人在天人族裡住了下來。
老夫的殘魂封在魂戒里這些年，雖然跟外界斷了聯繫，可魂戒里存了她當年留給老夫的東西，能隱約感知到她還在！」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眾人臉上各異的神色，忽然咧嘴一笑：
「所以，老夫打算閉關一陣，用當年她留的信物試著跟她聯絡。若是能聯繫上，老夫想請她出來見一面。到時候，老夫帶你們一起去天人族，給你們討一份大大的機緣！」
陸沉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開口，林天已經先舉了杯：「蒼玄前輩仗義，晚輩先干為敬！！」
蒼玄哈哈笑著跟他碰了杯，又轉頭看向雲初雪：「雲聖主，老夫這些日子承蒙瑤池照顧，沒什麼好報答的。當年天女給老夫留了幾門功法，都是天人族的上乘傳承。老夫自己用不上，回頭抄錄一份給瑤池留著，算是老夫的一點心意。」
雲初雪微微頷首：「那就多謝前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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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的時候，蒼玄已經喝得路都走不太穩了（剛恢復，修為不高），被李飛半扶半扛著回了客院。
李飛臨走前，還朝陸沉和林天點了點頭：「我守著師尊閉關，那邊的事，你們先照看著。」
林天應了一聲，跟陸沉打了個招呼便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陸沉知道他是去找之前的那個瑤池女修了，也沒多問。
雲初雪留了幾個弟子收拾水榭，自己帶著陸沉朝洞府走去。
月色落在蓮池上，映得整片水面銀晃晃的，兩人走了一段，陸沉忽然開口：「蒼玄前輩說的那個天人族機緣，你信幾分？」
「信，蒼玄道人不是信口開河的人。他既然敢說，就有幾分把握！」
「天人族那邊，會不會有麻煩？」
「麻煩……我也不太清楚，當年伏擊他的那個人雖然飛升了，可未必沒有什麼後手！」
「不過……天女在天人族也運營了萬年，之前那個人下的釘子，未必還在！」
陸沉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兩人走到洞府門口，雲初雪推開門，忽然轉過身來看他：「你今晚打算做什麼？」
「沒事做。」陸沉攤了攤手。
「蒼玄前輩閉關，李飛護法，林天去找那個女修了，我一下子閒下來了。」
雲初雪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正好。我那邊攢了些瑤池的公文，你幫我批一批。」
陸沉：「……」
「哎呀～夫君幫個嘛，批完了有獎勵～」
雲初雪開始撒嬌。
陸沉這人，最怕姐姐撒嬌。
他沉默了一息，自願地跟了進去。
……
……
七天，一晃而過。
陸沉在這期間裡，奔波在雲初雪和胡偉兩處，日子過的也還算不錯。
棠淺淺，被雲初雪勒令閉關，不突破渡劫不許出關，所以陸沉沒有去找她。
第八天，蒼玄道人終於出關了。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靈氣，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李飛跟在他身後，臉上同樣帶著幾分疲憊。
兩人朝水榭走來的時候，陸沉、雲初雪和林天已經等在那裡了。
蒼玄一屁股在石凳上坐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聯絡上了，也沒聯絡上。」
陸沉挑了挑眉：「怎麼說？」
「老夫用當年她留給我的信物試了七天，魂戒里的感應越來越清晰，可那頭……卻是一直都沒有回應，像是被什麼東西隔住了！
到了第七天夜裡，似乎是戒指的感應恢復了，我能明顯感知到她的位置！」
「天女前輩在哪？」
「她不在天人族。她的位置……好像是從一處很隱秘的洞天福地里傳出來的！位置大概在東域和中州交界的那片荒山底下。」
「天女前輩去那裡幹嘛？」
「這個我也不清楚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沒被關起來，這是個好消息！」
「那前輩您的意思是？」
「我要去找她。」蒼玄站起身來，語氣不容置疑。
「老夫等了一萬年，不想再等了。你們幾個，誰跟我去？」
李飛不用問，肯定跟著。
林天看了陸沉一眼，陸沉想了想，也站了起來：「我跟你們一起去！畢竟不是什么小事，萬一後面出了什麼事，多個人也多分力。」
林天點了點頭：「我也去。蒼玄前輩剛恢復肉身不久，修為還沒完全恢復，李飛兄弟一個人護不住的。」
蒼玄看了兩人一眼，捋了捋鬍子，也沒有推辭：「行，那就不廢話了。老夫感知到的位置在荒山深處，具體入口還得現找。事不宜遲，明日一早出發！」
「是！」
……
第二天天還沒亮，四人便出了瑤池，朝東域和中州交界的方向掠去。
蒼玄雖然修為還沒完全恢復，可有陸沉等人的幫助，也是很快便抵達了目的地。
只是，這荒山，有些名不副實。
它名為荒山，此刻，卻充滿了生機！甚至可以說是一片仙境！
尤其是蒼玄，更是有點懵。
萬年前，腳下本該乾涸龜裂的河谷里，此刻卻淌著清亮的靈水，兩岸鋪滿了不知名的靈草，葉尖綴著細碎的露珠，在晨光里泛著瑩潤的光。
溪水盡頭是一片緩坡，坡上長著成片的靈花，顏色從淺粉到深紫層層疊疊地鋪開，風吹過去，便是一陣細碎的花浪。
坡頂有幾株老桃樹，枝幹虬曲蒼勁，花開得卻盛，花瓣落下來鋪了一地，把青石台階都蓋得瞧不見原色。
並且最關鍵的是，空氣里的靈氣濃度，比外面高了何止數倍！
只是吸一口，便覺得經脈里的靈力都活泛了幾分！
蒼玄站在那叢老桃樹底下，仰頭看著滿樹繁花，忽然笑了一聲：「這種風景……是她喜歡的模樣！」
他把信物攥在手裡，順著青石台階往下走，腳步比方才還快了幾分！
陸沉跟在後面，腦子裡卻只有一個問題。
「為什麼……天女要躲在這種地方？天人族條件應該更好吧，大不了隱居天人族啊，隔壁要在這裡？？」
「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