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似曾相識的感覺
殿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上數倍，穹頂鑲嵌明珠千顆，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或老或少，個個氣息不凡，最弱的也有合體修為，可此刻卻無一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面對女帝，所有人的頭都微微低著，目光只敢落在地磚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輕。
「陛下，陸沉帶到了。」
柳瓏在殿前行禮，聲音恭謹。
沈凝霜也一同行禮，姿態極為標準，挑不出一絲差錯。
「哦？這就是小柳你和我說了好幾次的變數嗎？抬起頭來我看下。」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
那聲音並不大，卻像是直接在每個人的神識深處響起。
聽在陸沉耳朵里，甚至還有種說不出的韻味，似鳳鳴九霄，冷冽而高貴，讓人一聽便生不出一絲褻瀆之心。
然後，陸沉緩緩抬起頭，看向龍椅上的那個女人。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個極美的女人。
和她一比，殿中那些精心打扮過的宮女、女官，全部都失了顏色。
甚至，就連柳瓏，沈凝霜兩女，在她的面前，也差了一籌！
她就坐在那裡，身穿一襲金紅交織的曳地宮裝，衣擺上繡著九天玄鳳，華貴到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並且讓陸沉意外的是，她不但不老，反而十分年輕！
面容看上去不過二十許，鼻樑秀挺，唇色是極正的丹朱色，襯著那張白皙如玉的臉，艷麗逼人。
可偏偏就是這副艷麗慵懶的姿態，卻讓滿朝文武連頭都不敢抬。
她甚至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坐在那裡，整座大殿便安靜得像是沒有了活人。
陸沉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很強，強得離譜。
甚至，他感覺，只要女帝願意，一個抬手就足以讓這座大殿裡的所有人都灰飛煙滅！
而這個女人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臉上！
她看了他好一會兒，久到殿中有人開始不動聲色地交換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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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啊，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變數？模樣倒是不差。」
她說話時，目光從陸沉的臉一路滑到他的衣領，又回到他的眼睛，那目光直白得，讓陸沉後頸發涼。
並且，陸沉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由於女帝氣場太大，他又說不上來這種感覺。
「我到底在哪裡有過這種感覺？」
陸沉心裡在思考，但面上卻維持著平靜，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
「陸沉，見過陛下。」
女帝的目光仍落在他身上，沒有急著讓他免禮，也沒有移開視線。
滿殿的大臣們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中不少人跟隨女帝多年，最是清楚這位陛下的脾氣。
能讓她多看兩眼的人，屈指可數！能讓她主動開口問話的，更是鳳毛麟角！而此刻，她已經看了陸沉比看唐衫還久。
甚至……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久！這怎麼可能！？
對方，不過就是一個修煉速度快一些的五行靈根，女帝大人為何會如此注重他？
到底是哪個細節他們沒有注意到？
「起來吧。」女帝終於開口，尾音裡帶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以及滿足。
但女帝越是這樣，反而讓眾人越是摸不著頭腦。
因為今日的女帝，太過於反常了！
而事出反常，必有妖（妖人）！
「小柳啊，你這次給我帶來的變數很不錯，朕可以確定，他就是我要找到變數！」
柳瓏：「！！？」
聽了女帝說的話，她自己都有點懵。
因為在她看來，她的陸郎真的就只是一個天才修士，然後有點招女人喜歡罷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還能招到女帝大人的青睞！
甚至於，女帝什麼都沒有問過陸沉，就已經知道他是所謂的「變數」了！
一瞬間，她又聯想到迫不及待和陸沉簽訂契約的穆清瑤。
『穆清瑤，你的眼光……到底看了多遠！』
……
「行了，別太高興了，這次，朕給你記頭功！待會兒你就去領一下獎勵！」女帝對著柳瓏揮了揮手。
「然後你陸沉……退朝之後，到御書房來見朕！」
「是！」
柳瓏應了一聲，便拉著兩人一起離開。
……
女帝單獨召見陸沉的消息，像一陣風似的傳遍了皇城。
滿朝文武散去時，不少人還在交頭接耳。
誰都知道女帝從不輕易單獨召見一個初次面聖的年輕人，唐衫當初被召見，也是先經過了層層考核，又在偏殿等了足足半日！
可陸沉倒好，前腳剛出了正殿，後腳便有女帝身邊的內侍追上來，笑容滿面地將他引向了御書房的方向！
最關鍵的還是，女帝看陸沉一出去，就直接宣布了退朝，演都不演了！
而柳瓏和沈凝霜，則被攔在了外面。
不過，柳瓏的眼中卻滿是驚喜，等內侍走遠後，她一把拉住沈凝霜的手。
「小霜兒，你看到沒有？單獨召見！女帝大人從來都沒有單獨召見過外臣！！從來都沒有！這比我預想的還要順利，陸沉這次，是真的入了陛下的眼了！」
「去你的，你不許叫我霜兒！」
沈凝霜望著陸沉遠去的背影，唇邊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然後反懟柳瓏。
「好好好，我不叫，就讓陸沉一個人叫，這總行了吧！」
「哼！」
沈凝霜懶得理她，可不知為何，她的心底總有一絲莫名的悸動，像是有什麼預料之外的事正在醞釀。
陸沉跟在內侍身後，沿著一條青玉鋪就的長廊走向皇宮深處。
一路上，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一直在琢磨女帝方才看自己的眼神。
那種打量，和他前世以及今生見過的任何上位者，都不一樣。
太深了，像是一個人終於等到了什麼，又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眼睛裡！
但他和女帝素不相識，這種感覺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才對！
這般想著，陸沉心裡也有種莫名的「蜘蛛感應」。
「請進吧，陸公子，陛下在裡面等著您呢。」內侍在御書房外停下，輕輕推開門，躬身退下。
陸沉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御書房內清雅明亮，幾株不知名的靈花在窗邊開得正盛，淺淡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浮動。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窗前那一道身影上時，整個人便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了門口。
只因，女帝換了一身衣裳。
那是一襲極薄的月色仙衣，衣料似綢非綢，似紗非紗，輕得幾乎沒有重量，正隨著窗外透進來的微風，輕輕浮動。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或老或少，個個氣息不凡，最弱的也有合體修為，可此刻卻無一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面對女帝，所有人的頭都微微低著，目光只敢落在地磚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輕。
「陛下，陸沉帶到了。」
柳瓏在殿前行禮，聲音恭謹。
沈凝霜也一同行禮，姿態極為標準，挑不出一絲差錯。
「哦？這就是小柳你和我說了好幾次的變數嗎？抬起頭來我看下。」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
那聲音並不大，卻像是直接在每個人的神識深處響起。
聽在陸沉耳朵里，甚至還有種說不出的韻味，似鳳鳴九霄，冷冽而高貴，讓人一聽便生不出一絲褻瀆之心。
然後，陸沉緩緩抬起頭，看向龍椅上的那個女人。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個極美的女人。
和她一比，殿中那些精心打扮過的宮女、女官，全部都失了顏色。
甚至，就連柳瓏，沈凝霜兩女，在她的面前，也差了一籌！
她就坐在那裡，身穿一襲金紅交織的曳地宮裝，衣擺上繡著九天玄鳳，華貴到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並且讓陸沉意外的是，她不但不老，反而十分年輕！
面容看上去不過二十許，鼻樑秀挺，唇色是極正的丹朱色，襯著那張白皙如玉的臉，艷麗逼人。
可偏偏就是這副艷麗慵懶的姿態，卻讓滿朝文武連頭都不敢抬。
她甚至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坐在那裡，整座大殿便安靜得像是沒有了活人。
陸沉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很強，強得離譜。
甚至，他感覺，只要女帝願意，一個抬手就足以讓這座大殿裡的所有人都灰飛煙滅！
而這個女人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臉上！
她看了他好一會兒，久到殿中有人開始不動聲色地交換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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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啊，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變數？模樣倒是不差。」
她說話時，目光從陸沉的臉一路滑到他的衣領，又回到他的眼睛，那目光直白得，讓陸沉後頸發涼。
並且，陸沉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由於女帝氣場太大，他又說不上來這種感覺。
「我到底在哪裡有過這種感覺？」
陸沉心裡在思考，但面上卻維持著平靜，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
「陸沉，見過陛下。」
女帝的目光仍落在他身上，沒有急著讓他免禮，也沒有移開視線。
滿殿的大臣們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中不少人跟隨女帝多年，最是清楚這位陛下的脾氣。
能讓她多看兩眼的人，屈指可數！能讓她主動開口問話的，更是鳳毛麟角！而此刻，她已經看了陸沉比看唐衫還久。
甚至……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久！這怎麼可能！？
對方，不過就是一個修煉速度快一些的五行靈根，女帝大人為何會如此注重他？
到底是哪個細節他們沒有注意到？
「起來吧。」女帝終於開口，尾音裡帶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以及滿足。
但女帝越是這樣，反而讓眾人越是摸不著頭腦。
因為今日的女帝，太過於反常了！
而事出反常，必有妖（妖人）！
「小柳啊，你這次給我帶來的變數很不錯，朕可以確定，他就是我要找到變數！」
柳瓏：「！！？」
聽了女帝說的話，她自己都有點懵。
因為在她看來，她的陸郎真的就只是一個天才修士，然後有點招女人喜歡罷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還能招到女帝大人的青睞！
甚至於，女帝什麼都沒有問過陸沉，就已經知道他是所謂的「變數」了！
一瞬間，她又聯想到迫不及待和陸沉簽訂契約的穆清瑤。
『穆清瑤，你的眼光……到底看了多遠！』
……
「行了，別太高興了，這次，朕給你記頭功！待會兒你就去領一下獎勵！」女帝對著柳瓏揮了揮手。
「然後你陸沉……退朝之後，到御書房來見朕！」
「是！」
柳瓏應了一聲，便拉著兩人一起離開。
……
女帝單獨召見陸沉的消息，像一陣風似的傳遍了皇城。
滿朝文武散去時，不少人還在交頭接耳。
誰都知道女帝從不輕易單獨召見一個初次面聖的年輕人，唐衫當初被召見，也是先經過了層層考核，又在偏殿等了足足半日！
可陸沉倒好，前腳剛出了正殿，後腳便有女帝身邊的內侍追上來，笑容滿面地將他引向了御書房的方向！
最關鍵的還是，女帝看陸沉一出去，就直接宣布了退朝，演都不演了！
而柳瓏和沈凝霜，則被攔在了外面。
不過，柳瓏的眼中卻滿是驚喜，等內侍走遠後，她一把拉住沈凝霜的手。
「小霜兒，你看到沒有？單獨召見！女帝大人從來都沒有單獨召見過外臣！！從來都沒有！這比我預想的還要順利，陸沉這次，是真的入了陛下的眼了！」
「去你的，你不許叫我霜兒！」
沈凝霜望著陸沉遠去的背影，唇邊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然後反懟柳瓏。
「好好好，我不叫，就讓陸沉一個人叫，這總行了吧！」
「哼！」
沈凝霜懶得理她，可不知為何，她的心底總有一絲莫名的悸動，像是有什麼預料之外的事正在醞釀。
陸沉跟在內侍身後，沿著一條青玉鋪就的長廊走向皇宮深處。
一路上，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一直在琢磨女帝方才看自己的眼神。
那種打量，和他前世以及今生見過的任何上位者，都不一樣。
太深了，像是一個人終於等到了什麼，又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眼睛裡！
但他和女帝素不相識，這種感覺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才對！
這般想著，陸沉心裡也有種莫名的「蜘蛛感應」。
「請進吧，陸公子，陛下在裡面等著您呢。」內侍在御書房外停下，輕輕推開門，躬身退下。
陸沉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御書房內清雅明亮，幾株不知名的靈花在窗邊開得正盛，淺淡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浮動。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窗前那一道身影上時，整個人便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了門口。
只因，女帝換了一身衣裳。
那是一襲極薄的月色仙衣，衣料似綢非綢，似紗非紗，輕得幾乎沒有重量，正隨著窗外透進來的微風，輕輕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