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不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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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滯澀對魏剛來說,平時算不得什麼,但他此刻正在衝擊元嬰圓滿的關鍵當口,這一下不輕不重,恰好卡在了他氣機流轉的節骨眼上。

  石室里傳來一聲悶哼,隨即是靈力反震的悶響。

  魏剛的氣息猛地一落,顯然是剛才那一瞬間的干擾讓他的沖關勢頭受挫,沒有當場走火入魔,已算他命大。

  柳瓏看得目瞪口呆,張了張嘴,卻被陸沉用一個手勢制止了。

  「為何?我的天賦已經沒問題了,為何還會這樣?該死啊!!」

  當然,沒有人回應他,他很快也再次入定。

  隨後,陸沉帶著柳瓏來到(),再次揮手,魏剛又突然感覺到,他的修為有種快突破的感覺。

  門關上,陸沉將她抵在門後,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低聲開口。

  「現在,正是他閉關的關鍵時刻,至少還得再閉關很久。那這段時間,你,就只能由我來看顧了。」

  柳瓏別開泛紅的臉,嘴硬開口:

  「誰,誰要你看顧,我的傷都已經好了!」可她的手,卻已經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

  7日後,陸沉帶走了孩子,便去拜訪了沈凝霜。

  沈凝霜的洞府在學府最偏僻的東麓,掩映在一片終年不散的薄霧之中。

  陸沉剛走到洞府門前,還沒抬手叩門,那扇緊閉的石門便從裡面猛地拉開了。

  一隻素白的手伸出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將他整個人拉了進去。

  隨即,石門在他身後轟然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線與聲響。

  洞府里很靜。

  他原以為沈凝霜真的在閉關,裡面應該靈氣濃郁、陣法森嚴。

  可真正走進來才發現,這裡乾淨得近乎冷清,且只有她一個人。

  她就這麼站在他面前,看著陸沉,整個人卻像是被定住了一樣,臉上先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亮得驚人,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可下一刻,她又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臉色一點一點地恢復成那副慣常的淡漠,連眼中的光也被強行壓了下去。

  「你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

  並且,她還鬆開他的衣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然後,她抬起頭,直直地看著陸沉,目光清冷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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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我們以後……保持距離。」

  陸沉站在原地,沒有動。

  「那天的事,是我傷重之下神志不清,覺得你被柳瓏偷襲了,不得已而為之。

  並且我受傷你給我治療的事,我不怪你,也不後悔,但也僅止於此了。」

  她的聲音穩穩的,連一絲波動都沒有,像是練習過很多遍。

  「畢竟有些事,錯了一次,就不能再錯第二次。所以,從今往後,你只是我的學生,我是你的沈師。其他的……你能明白嗎。」

  她說得決絕,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的姿態顯得更堅定一些。

  可陸沉從她微微發顫的指尖,從她眼底那一絲幾乎要被壓碎的水光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另一句話。

  她沒有忘。

  一天都沒有。

  陸沉依舊沒有開口。

  他只是看著她,像是要把她此刻強撐出來的每一分冷淡都看穿。

  隨即,他朝前邁了一步,沈凝霜立刻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徹底抵上了冰冷的玉壁之上。

  她的呼吸亂了一拍,卻還是倔強地抬著頭,用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瞪著他,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再靠近。

  可她的嬌軀在微微發抖。

  陸沉在她面前站定,兩人之間只隔了半臂的距離。

  「沈師,你讓我忘,可你有沒有問過我,我自己願不願意忘?」

  沈凝霜的眼眶倏地紅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沉又往前靠近了半寸,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在我眼裡,你只是你自己。我認識的那個沈凝霜,會認真教我刻陣紋,會怕我擋不住心魔,會在意我過得累不累。你可以躲在這個洞府里騙自己,但你騙不了我。」


  可是,此刻的沈凝霜,已經無路可退了。

  於是她只能偏過頭去,不再看陸沉的眼睛,聲音裡帶著哀求。

  「陸沉,魏剛和唐衫一直在打聽你的消息!要對你不利,你真的不該來……你走吧,就當從未來過!我們之間,就到這裡為止,這樣對所有人都好。」

  「沈師。」陸沉沒有退,反而又往前傾了半寸。

  「我只問你一件事。」

  沈凝霜的身子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孩子呢?」

  這兩個字輕得像是從齒間漏出來的,卻如同一柄重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她心上。

  她的臉色刷地白了,那雙清冷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里映出陸沉平靜到近乎可怕的面容。

  她想要否認,想要質問,想要說些什麼把這一切都重新封回去,可看著陸沉篤定的神色,最終變成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

  看到陸沉知道了一切,她整個人兒幾乎破碎。

  她那些被反覆練習了兩年半的冷漠、決絕、一刀兩斷,在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

  她以為自己藏得夠好,以為只要不承認,就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陸沉這一句話,便將她精心築起的所有防線都擊得粉碎。

  陸沉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溫柔。

  可他另一隻手,卻已經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

  沈凝霜下意識地掙扎了幾下,拳頭砸在他的胸口,力道卻軟得像是打在棉花上。

  她想要推開他,可身體卻誠實地朝他的溫度靠了過去。

  「你……你放開我……」

  陸沉沒有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卻又深又重,像是要把這兩年半的空白、她的躲閃和逞強,都一併討回來。

  沈凝霜在他懷裡掙了兩下,最後卻只是抓緊了他胸前的衣襟,淚水順著滑進嘴裡,又咸又苦。

  分開的時候,她的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陸沉將她打橫抱起,轉身朝洞府深處走去。

  那裡有一張鋪著厚軟毛毯的矮榻,長明燈的暖光灑在上面,將整個空間都鍍上了一層朦朧的暖色。

  「躲了我兩年半。沈師,這筆帳,我得慢慢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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