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天衍宗。
晨修結束。
演武場的弟子滿頭大汗，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
作為新弟子的早課長老，太初子笑眯眯看著底下一張張朝氣蓬勃的面龐，很是欣慰。
這些都是天衍宗的未來。
倏地，一道身影踏劍從演武場上方飛過。
太初子摸摸花白鬍鬚，溫聲喊道：「小無咎。」
新弟子們統共就那麼些人，早已經熟悉了，根本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他們左右張望，沒看到其他人。
一個膽子較大的弟子問：「長老，您在喊誰啊？」
太初子柔和看向問話的小弟子，眼角皺紋堆起，含笑道：「在喊你們的小師兄。」
「小師兄？」弟子眼睛陡然睜大，眼珠越來越亮，「長老，你說的是裴聿小師兄嗎？！」
其他人聽到，也激動起來。
裴聿小師兄啊，他們還沒通過宗門測驗時就在許多的師兄師姐口中聽到他的名字了。
天生劍體，還沒有他們大，就已經是金丹修為。
長相更是瓊姿玉貌，風骨如玉。
光是聽師兄師姐們隨口一說，就想親眼一睹這位小師兄的風采。
可惜他們進宗門的時間不巧，小師兄正好在外面執行任務。
因此，突然知道心心念念的小師兄剛從演武場路過，紛紛仰起脖子，望眼欲穿。
裴聿聽到太初子的聲音，腳下方向一轉，從遠處回到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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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灼遙，左手覆右手抬至眉前，身姿挺拔，恭敬作了一揖，乖巧喊道：
「長老爺爺。」
太初子眉目慈和，「小無咎剛從月丫頭那回來？」
裴聿嗯了聲，認認真真回答長輩的問題：
「師尊尋到了凝魂芷，叫我給月師姐送去。」
「真是個好孩子。」
太初子在月梔被聞棲塵和呂生帶回宗門時，帶著藥草去看了一回。
後面月梔心神不穩，送去靜心崖療傷，他又忙於照管新入門的小弟子，小半月不曾見過月梔。
「月丫頭現在如何了？」
「師姐已經好了許多。」裴聿開口道，「服下凝魂芷後，應當再過幾日，就能完全恢復。」
「那就好。」太初子放心不少，輕輕撫了撫裴聿的頭頂，跟小時候一樣哄他，「小無咎不要整日板著臉，不忙的時候來爺爺的住所，我給你做小點心吃。」
底下師弟師妹的眼神熾熱得像要將少年盯出一個洞，又被太初子當稚童哄，少年白玉般的面龐紅了幾分。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他都到可以娶妻的年紀了……不知道夏夏玩得開不開心，傀儡人有好好照顧她嗎？
以往打坐修煉只覺得時間眨眼就流逝一空，現在少年不禁懷疑一日是不是變長了。
不然為何明明只過去小半月，他卻感覺比一年還要漫長。
太初子慈愛看著他。
裴聿從飄遠的思緒回過神，他抿了下唇，對上太初子的眼睛，妥協道：
「我知道了。長老爺爺，有空我會去吃你做的小點心的。」
「是要兔子形狀的還是狐狸形狀的？」
裴聿臉都要熟透了，沉默半天才艱難道：「……小兔子。」聲音幾不可聞。
「師尊叫我給月師姐送完藥，再去他那一趟。」裴聿怕再待下去，自己身為師兄的威嚴全沒了，「長老爺爺，我先走了。」
太初子含笑撫須，心道小無咎還是那般可愛好逗。
跟太初子道完別，少年又轉身，對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師弟師妹們稍一點頭。
在他們驚喜的目光中，重新喚出灼遙劍，化作一道火紅流光，轉瞬遠去。
弟子們望著裴聿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肯收回視線。
「師兄師姐們還是說的保守了，小師兄完全是天人之姿。」
「長老，我們也想吃您做的小點心。」
「剛才小師兄選的是兔子還是狐狸啊？」
太初子很喜歡孩子，對這些不過二十的、水靈的像地里剛長出來的蘿蔔一樣的新弟子尤為喜歡。
「吃，大家都有份。不管是小兔子還是小狐狸，都給你們做，你們想吃哪個形狀都可以。」
「不過事先說好。」太初子語調不疾不徐，「基本功要認真練，一月後的小考要是有人沒過，可是要等加練完才能吃小點心的。」
所有弟子扯著聲音齊齊答應下來。
七大主峰正中間，便是掌門殿。
裴聿回到掌門殿，贏韻、裴掌門裴時淵還有他的師尊楚醉川正在商量事情。
裴聿安靜站在門口，沒有打擾。
等他們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才輕叩門扉三下。
贏韻放下符筆，「阿聿來了。」
「母親，父親，師尊。」
楚醉川銀髮銀睫眼眸，膚色極白，像是雪做的冰人，性子也是冷的。
「阿聿。」他道，「南方出了個秘境，各宗門決定每宗派五名弟子前去，天衍宗由你帶隊。」
秘境大多分為兩種，一類是天然形成，一類是修士大能遺留，兩者一般都是數百年開啟一回。
裡面天材地寶無數，但往往有修為限制。
裴聿一愣，秘境短則十幾天，長則一兩月。
從秘境出來，都已經要到冬月去了。
那他就要很久見不到花夏了。
見他臉上有所不願，楚醉川無感情地輕嗯一聲，「你不願？」
裴聿實誠道：「時間太長了。」
「不願也得願。」楚醉川帶著不容辯駁的決絕，想起裴聿幼時因為他的一句錯罵，和他鬧了半個月脾氣，多加了一句解釋，「阿聿，這對你的修為大有裨益。」
裴聿看向贏韻和裴時淵。
楚醉川：「看他們作甚。」
贏韻無奈道：「阿聿，你娘和你爹都打不過他，沒辦法啊。」
裴聿哦了聲，「什麼時候出發。」
「一日後。」
裴聿轉身就走，裴時淵忙問：「吾兒，你幹什麼去？」
裴聿頭也不回，「有事，我會準時到大門前等著的。」
*
「花小姐，聽楊世子說，是你們解決了楊府鬧鬼一事。」
盛香樓雅間。
蕭瑾親自為花夏斟了一杯茶水，推至她身前，「這是聖上賞賜的龍團勝雪，口感細膩清甘，沒有苦澀之味。」
花夏動作矜持，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多謝蕭大人。」
她抬眸，盈盈看向蕭瑾，裝得溫柔嫻靜，「同我親近的人，大多叫我夏夏或是夏夏姑娘。」
晨修結束。
演武場的弟子滿頭大汗，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
作為新弟子的早課長老，太初子笑眯眯看著底下一張張朝氣蓬勃的面龐，很是欣慰。
這些都是天衍宗的未來。
倏地，一道身影踏劍從演武場上方飛過。
太初子摸摸花白鬍鬚，溫聲喊道：「小無咎。」
新弟子們統共就那麼些人，早已經熟悉了，根本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他們左右張望，沒看到其他人。
一個膽子較大的弟子問：「長老，您在喊誰啊？」
太初子柔和看向問話的小弟子，眼角皺紋堆起，含笑道：「在喊你們的小師兄。」
「小師兄？」弟子眼睛陡然睜大，眼珠越來越亮，「長老，你說的是裴聿小師兄嗎？！」
其他人聽到，也激動起來。
裴聿小師兄啊，他們還沒通過宗門測驗時就在許多的師兄師姐口中聽到他的名字了。
天生劍體，還沒有他們大，就已經是金丹修為。
長相更是瓊姿玉貌，風骨如玉。
光是聽師兄師姐們隨口一說，就想親眼一睹這位小師兄的風采。
可惜他們進宗門的時間不巧，小師兄正好在外面執行任務。
因此，突然知道心心念念的小師兄剛從演武場路過，紛紛仰起脖子，望眼欲穿。
裴聿聽到太初子的聲音，腳下方向一轉，從遠處回到演武場。
本書首發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收起灼遙，左手覆右手抬至眉前，身姿挺拔，恭敬作了一揖，乖巧喊道：
「長老爺爺。」
太初子眉目慈和，「小無咎剛從月丫頭那回來？」
裴聿嗯了聲，認認真真回答長輩的問題：
「師尊尋到了凝魂芷，叫我給月師姐送去。」
「真是個好孩子。」
太初子在月梔被聞棲塵和呂生帶回宗門時，帶著藥草去看了一回。
後面月梔心神不穩，送去靜心崖療傷，他又忙於照管新入門的小弟子，小半月不曾見過月梔。
「月丫頭現在如何了？」
「師姐已經好了許多。」裴聿開口道，「服下凝魂芷後，應當再過幾日，就能完全恢復。」
「那就好。」太初子放心不少，輕輕撫了撫裴聿的頭頂，跟小時候一樣哄他，「小無咎不要整日板著臉，不忙的時候來爺爺的住所，我給你做小點心吃。」
底下師弟師妹的眼神熾熱得像要將少年盯出一個洞，又被太初子當稚童哄，少年白玉般的面龐紅了幾分。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他都到可以娶妻的年紀了……不知道夏夏玩得開不開心，傀儡人有好好照顧她嗎？
以往打坐修煉只覺得時間眨眼就流逝一空，現在少年不禁懷疑一日是不是變長了。
不然為何明明只過去小半月，他卻感覺比一年還要漫長。
太初子慈愛看著他。
裴聿從飄遠的思緒回過神，他抿了下唇，對上太初子的眼睛，妥協道：
「我知道了。長老爺爺，有空我會去吃你做的小點心的。」
「是要兔子形狀的還是狐狸形狀的？」
裴聿臉都要熟透了，沉默半天才艱難道：「……小兔子。」聲音幾不可聞。
「師尊叫我給月師姐送完藥，再去他那一趟。」裴聿怕再待下去，自己身為師兄的威嚴全沒了，「長老爺爺，我先走了。」
太初子含笑撫須，心道小無咎還是那般可愛好逗。
跟太初子道完別，少年又轉身，對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師弟師妹們稍一點頭。
在他們驚喜的目光中，重新喚出灼遙劍，化作一道火紅流光，轉瞬遠去。
弟子們望著裴聿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肯收回視線。
「師兄師姐們還是說的保守了，小師兄完全是天人之姿。」
「長老，我們也想吃您做的小點心。」
「剛才小師兄選的是兔子還是狐狸啊？」
太初子很喜歡孩子，對這些不過二十的、水靈的像地里剛長出來的蘿蔔一樣的新弟子尤為喜歡。
「吃，大家都有份。不管是小兔子還是小狐狸，都給你們做，你們想吃哪個形狀都可以。」
「不過事先說好。」太初子語調不疾不徐，「基本功要認真練，一月後的小考要是有人沒過，可是要等加練完才能吃小點心的。」
所有弟子扯著聲音齊齊答應下來。
七大主峰正中間，便是掌門殿。
裴聿回到掌門殿，贏韻、裴掌門裴時淵還有他的師尊楚醉川正在商量事情。
裴聿安靜站在門口，沒有打擾。
等他們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才輕叩門扉三下。
贏韻放下符筆，「阿聿來了。」
「母親，父親，師尊。」
楚醉川銀髮銀睫眼眸，膚色極白，像是雪做的冰人，性子也是冷的。
「阿聿。」他道，「南方出了個秘境，各宗門決定每宗派五名弟子前去，天衍宗由你帶隊。」
秘境大多分為兩種，一類是天然形成，一類是修士大能遺留，兩者一般都是數百年開啟一回。
裡面天材地寶無數，但往往有修為限制。
裴聿一愣，秘境短則十幾天，長則一兩月。
從秘境出來，都已經要到冬月去了。
那他就要很久見不到花夏了。
見他臉上有所不願，楚醉川無感情地輕嗯一聲，「你不願？」
裴聿實誠道：「時間太長了。」
「不願也得願。」楚醉川帶著不容辯駁的決絕，想起裴聿幼時因為他的一句錯罵，和他鬧了半個月脾氣，多加了一句解釋，「阿聿，這對你的修為大有裨益。」
裴聿看向贏韻和裴時淵。
楚醉川：「看他們作甚。」
贏韻無奈道：「阿聿，你娘和你爹都打不過他，沒辦法啊。」
裴聿哦了聲，「什麼時候出發。」
「一日後。」
裴聿轉身就走，裴時淵忙問：「吾兒，你幹什麼去？」
裴聿頭也不回，「有事，我會準時到大門前等著的。」
*
「花小姐，聽楊世子說，是你們解決了楊府鬧鬼一事。」
盛香樓雅間。
蕭瑾親自為花夏斟了一杯茶水，推至她身前，「這是聖上賞賜的龍團勝雪，口感細膩清甘，沒有苦澀之味。」
花夏動作矜持，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多謝蕭大人。」
她抬眸，盈盈看向蕭瑾，裝得溫柔嫻靜，「同我親近的人，大多叫我夏夏或是夏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