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裴哥哥,你是不是要回宗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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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連三天,侯府安安靜靜,無事發生。

  那鬼好似從沒出現過,繞在楊嘯院子裡的鬼氣逐漸稀薄。

  楊嘯也因難得的安穩,神思清明不少,他命人將那些江湖騙子打了幾十板子,丟出侯府大門。

  哀哀叫喚聲此起彼伏,引來不少看熱鬧的人。

  「這鬼還挺有意思,知道避著我們。」

  聞棲塵懶靠在樹梢,瞥向看熱鬧的人,一派清閒。

  「看來守株待兔這一招,起不了作用嘍。」

  呂生氣喘吁吁收起靈劍,「師兄,我揮完一萬下了。」

  聞棲塵笑眯眯道:「好師弟,辛苦了。這賭結束,我們再來打一賭如何?這次就賭幕後主使到底是侯府中的誰。」

  呂生手酸到抬不起,乾脆不顧形象的席地而坐,「不賭了。師尊說過我們老實人十賭九輸,一開始我就不該和你賭的。」

  聞棲塵頗為可惜地嘆了口氣,「那小師弟呢?」

  雙手環胸、倒掛在樹上的少年面無表情,「滾。」

  「嘿,你小子。你掛的不標準,再加一個時辰。」

  裴聿:「……」呵。

  他閉上眼睛,不想看聞棲塵翹得比太陽還要高的嘴角。

  嘖,自己當初怎麼就想不開,要參與這個賭約。

  聞棲塵試圖用激將法,「小師弟,輸一次你就怕了。你這讓門中其他視你為目標的弟子知道,你的高大可靠形象可就毀了。」

  裴聿想他現在這個倒掛金鉤的形象就好嗎。

  「聞棲塵,激將法對我沒用。」

  聞棲塵搖頭,欠揍道:「師兄都不喊了,我們小師弟的心眼啊,比指甲蓋都小。」

  趁他正得意,裴聿突然快速出聲問道:「聞棲塵,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侯府今天會把那些騙子趕出去?」

  聞棲塵順口回答:「是啊,我聽到……」

  話一出口,聞棲塵就暗道不妙,他欻地一下翻身落地。

  幾乎同時,一枚果子擦著他的衣擺飛過,嵌進院壁中。

  裴聿腳一勾,立在樹幹上,兩隻手各拿著幾枚果子,自上而下看著聞棲塵,眼中全是被戲耍的惱怒。

  聞棲塵尬笑,搓著手往後退,「誤會,都是誤會。」

  裴聿點頭,掄了下手,將果子狠狠砸向聞棲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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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這也是誤會。」

  聞棲塵腳下帶風,輕巧避開宛如奪命暗器的果子。

  最後一枚果子,砸向院門口。

  祁無虞叼著糖葫蘆,大搖大擺走進來。

  「啪——」

  果子和糖葫蘆一起掉在地上。

  祁無虞捂著噗通狂跳的心臟,差點兩眼一閉睡過去。

  幸好他渾身上下都是防禦法器。

  不然今日他堂堂玄清門小霸王,就要一命嗚呼了。

  他衣袂帶風,怒氣沖沖奔向始作俑者,「裴聿,你什麼意思?」

  裴聿沒有料到現下這一情況,嘴角笑意微凝,「……嗯?」

  聞棲塵理理衣擺,一副高風亮節的師兄模樣,他義正言辭道:「是啊,師弟,你差點就砸到了無虞師弟,實在太不該了。」

  裴聿:「?」

  「無虞師弟,」聞棲塵拍拍祁無虞的心口,「師弟犯錯,作為師兄,我理應同罪,我替他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裴聿:「??」

  「日後我定多加管束,絕對不會再讓他隨隨便便拿果子亂砸人。」

  祁無虞拍開他的手,「老子大人有大量,不和你們計較,再有下次,我叫我師尊來!」

  「沒問題沒問題。」

  全程插不上話的裴聿:「……牛逼。」

  「祁無虞,我不是叫你喊裴聿過來拿東西嗎?」

  遠遠的,花夏的聲音裹著不滿傳過來。

  「喊個人要那麼久?你有沒有用!」

  祁無虞想起正事,「裴聿,你快給花夏去拿東西,我儲物袋沒裝下。」

  這三天,花夏和祁無虞的關係有了質的飛躍。

  從見面花夏就要嗆一下祁無虞,進展到花夏能好聲好氣和祁無虞討論哪件首飾最好看。

  聞棲塵大為震撼:「你們這是買了多少,儲物袋都裝滿了。」

  祁無虞看他跟看土鱉似的,「這有什麼,我出門要是沒有買滿一個儲物袋,只能說明這地方不僅窮還沒有好貨。」

  「好了,裴聿你快去吧,不然花夏真生氣了,我和她關係可是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

  祁無虞催促裴聿,他買了三天的單,才讓花夏忘記前面的事。

  要是因為裴聿遲了,關係再回到從前,他定然不干。

  聞棲塵很是羨慕,「我恨有錢人。」

  裴聿自樹上飛身下來,上下看了眼恨不得把把自己打扮成送財娃娃的祁無虞。

  一身黑紅文武袖勁裝,腰上招搖掛滿東西,發冠更是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很有錢。

  祁無虞挑眉一笑,連頭髮絲都透著滿意,「怎樣,老子這身不錯吧,花夏給我搭的。」

  他真是恨和花夏相識太晚,這麼懂他品味的,花夏是第一人。

  若是花夏也是玄清門的弟子,那花夏一定能和他一樣,揚名整個修真界。

  裴聿默默給出一個大拇指,有與榮焉想,花夏搭的自然好看。

  門外,花夏站在濃蔭下,楊靖安一張臉熱得通紅,賣力給她用團扇扇風。

  旁邊站了一排的丫鬟僕從,手裡堆滿了東西。

  花夏的打扮和出門前截然不同,明艷如朝陽的橙金廣袖衣裙。

  頸上掛著一個金項圈,上面墜著精緻的長命鎖,和玉牌、劍墜子疊在一起。

  花夏等得不耐煩,見裴聿傻傻站在那不動,只盯著自己看,眼眸一眯,突然笑盈盈迎上去。

  「裴哥哥,我好看吧。」

  裴聿耳根倏然紅了,還是認真點頭,「很好看,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姑娘。」

  那當然,她肯定是最好看的。

  花夏心中腹誹,卻因為少年真心實意的誇讚,臉上的笑容愈發大起來,心頭的不耐也消失不見。

  她嘻嘻一笑,讓裴聿去收東西,「你先把我的東西都收進儲物袋,我再好好給你看。」

  待裴聿收完,花夏早跟閒不住的蝴蝶一樣,衣裙蹁躚著跑到了侯府暫時給他們歇息的院子裡。

  月梔從外頭進來,開門見山道:「侯府鬼氣已無,那鬼應當是離開了,任務已經完成,我們也該走了。」

  呂生在月梔進來的一剎連忙從地上站起來,「師姐,現在就走嗎?」

  不是還沒有抓到嗎?

  月梔輕點頭,「對,現在就走。」

  楊靖安捨不得他們走,「可,可是,你們還沒有和我父親道別。」

  月梔道:「我正是從侯爺那過來,他已知曉。」

  月梔作為帶隊師姐,她的命令和宗門長老別無不同,縱使有人心中不解,還是跟在月梔身後離開了侯府。

  花夏手裡攥著祁無虞給的降溫珠,湊到裴聿身邊。

  炫耀消失不見,只剩下不安。

  「裴哥哥,你是不是要回宗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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