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裴聿，你說好笑不好笑
聞棲塵揭下那張符紙，變戲法似的，指尖冒出一簇火，符紙轉瞬燒成灰燼。
他鬆開手，灰白符灰落在地上。
「就是這符紙上寫的東西，我從來沒見過。」
寧彩兒咬著唇：「你的意思是——」
正道仙人都沒見過的東西，八成只會是旁門左道。
聞棲塵桃花眼彎起，笑眯眯道：「這繪製符咒的人，完全是個門外漢。」
「這上面的圖案完全是胡亂畫的，沒有任何作用，可惜了符紙和硃砂，暴殄天物啊。」
「不過拿來嚇唬沒有神智的小鬼還是可以的。」
寧彩兒臉色好看了一點。
最起碼，還是有點作用的。
「畢竟硃砂這東西，本來就有驅邪避祟的功效。」
寧彩兒：「……」
她一想到自己把這破東西當成寶貼在自己的床頭，甚至對給她這符紙的神棍以禮相待，就氣得牙癢。
回去就把那兩張破符紙給撕了扔進茅房。
花夏不想看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看多了總覺得晚上會做噩夢。
「別看了，這些東西一點都不好看，我們快進去吧。」
「得嘞。」
聞棲塵最後揭下一張畫得格外囂張的符紙，挑了下眉，將它塞在裴聿手裡。
「唷，還有他的事呢。」
裴聿淡淡看了眼上面的圖案，嘴角一抽。
花夏瞥向那張與眾不同的符紙，不似其他黃色符紙毛邊粗糙，這符紙看更像是用真絲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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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這寫的什麼啊……」花夏眯著眼辨認，「唯我……獨尊……」
驅邪的符紙上寫唯我獨尊？
好奇葩。
花夏道：「這人可真傻，造假都不會，一眼就能叫人看出來是個騙子。」
這都能被騙到，侯府的人個個都不聰明嗎？
「好熟悉的感覺。」
這種熟悉的囂張行事風格，這種力求爭做人群中最獨一無二的存在的作風，一個名字在呂生口中呼之欲出。
月梔眼皮跳動幾下，希望是錯覺。
花夏好奇問道：「誰啊？這人你們認識？」
「一個花孔雀。」聞棲塵道，「等下見到人，你定能一眼從人群中瞧出他來。」
他輕打了個響指，和呂生一左一右，推開厚重的桃木大門。
門軸很緊，開門時發出「吱呀」聲響。
身著各式工作服的奇人異士圍成一個圈，正中央閉眼坐著一個身形枯瘦的中年男人。
他們手上拿著自己吃飯的傢伙，嘴裡念念有詞。
什麼「天地玄宗，萬炁本根……急急如律令」；
「上帝敕下，火急奉行」；
「天清清，地靈靈，本師在此，百鬼避行」；
「……」
楊靖堯坐在上首，單手拄臉，眼皮半闔，指尖不耐地輕點著扶手，冷眼看著這齣荒唐的鬧劇。
聲響驚動院子裡的人，他們動作同步停下，齊刷刷看過來。
果然如聞棲塵所言，花夏不費吹灰之力，一眼從穿得奇形怪狀的人堆里找出了最為突出的一個。
一身赤紅法衣，腰間、手腕、脖子上叮呤噹啷掛滿了首飾，頭髮上的頭飾比她還要多。
和其他衣著簡樸的人相比，他就像誤入雞群的孔雀。
楊靖堯漫不經心看過來，「你們來得可真夠慢的。」
看到多出來的花夏時，他目光一頓，面上的諷意下去許多，語氣也柔和起來。
「……算了，來了就行，反正這院子裡再多幾個也養得起。」
頓了頓，他又道：「我院子寬敞，住下你們不是難事。」
話語落下，院中的人看過來的眼神變了。
原來又是來分一杯羹的同行。
真是，這年頭幹什麼正經生意不好，非得來招搖撞騙。
最重要的是，和他們選擇了同一個冤大頭。
而且，那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世子爺，居然對他們態度如此和善。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相熟的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準備待會兒等侯府的人走後，給新來的一點顏色瞧瞧。
楊靖堯坐在高處，底下的動靜盡收眼底。
侯爺睜開眼睛，眼球渾濁，不知為何做法停了下來。
嗓音啞得像是被沙爍磨過，「各位道長，發生了什麼？」
「無事。」楊靖堯道，「父親，你請的人到了。」
「我請的人……」楊嘯緩緩看向花夏那邊。
花夏用餘光瞄了眼老得不像話的楊嘯。
好醜。
褶子比村里王老太婆還要多。
那什麼郭姨娘怕是想著天天要和這麼老的丑東西睡覺，才把自己變成了瘋子。
花夏不知不覺代入到自己。
她之前只想過好日子，夫君只要有錢有權就好。
倘若那夫君長相奇醜無比……
不行！絕對不行！
她看不得醜人。
楊嘯撐著身子起身，「幾位道長遠道而來，本侯有失遠迎。」
他說話斷斷續續，像一台破舊的水車。
花夏鼻子輕動，聞到了楊嘯身上的香火味和陳腐氣。
她幾欲作嘔，憋住氣不敢再聞。
月梔道：「侯爺客氣，我們奉師門之命，前來解決侯府一事。」
喲，還怪有模有樣的。
幾個假道士暗暗記住月梔的說辭，預備下次騙人時便這般介紹自己。
氣場瞬間拉滿。
楊靖堯似笑非笑，倏地問：「哪幾位是來自天衍宗的？」
人群騷動一瞬，幾位穿著盜版天衍宗外門弟子服飾的人昂首挺胸站出來。
「世子爺。」
楊靖堯手指隨意在空中一撥，「這幾位也是天衍宗弟子。」
「既然同為天衍宗，你們之間肯定相互認識。」
為首的人咽了口唾沫，心裡一陣慌，訕訕道：「哦，天衍宗的弟子啊，認識，認識。」
聞棲塵盯著那幾個人，笑得森森，拳頭緊握髮出咔嚓脆響。
「是嗎，我也對天衍宗很熟，你們幾位我眼生的很，不知如何稱呼？」
為首的中年男人一掀衣袍，「天衍宗裴聿。」
「噗——」穿赤紅法衣的花孔雀沒憋住笑。
中年男人怒目而視，「你笑什麼！」
花孔雀一本正經，「我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
中年男人疑惑，「什麼好笑的事？」
「有人當著正主的面說自己是正主。」花孔雀捧腹大笑，「裴聿，你說好笑不好笑。」
他鬆開手，灰白符灰落在地上。
「就是這符紙上寫的東西，我從來沒見過。」
寧彩兒咬著唇：「你的意思是——」
正道仙人都沒見過的東西，八成只會是旁門左道。
聞棲塵桃花眼彎起，笑眯眯道：「這繪製符咒的人，完全是個門外漢。」
「這上面的圖案完全是胡亂畫的，沒有任何作用，可惜了符紙和硃砂，暴殄天物啊。」
「不過拿來嚇唬沒有神智的小鬼還是可以的。」
寧彩兒臉色好看了一點。
最起碼，還是有點作用的。
「畢竟硃砂這東西，本來就有驅邪避祟的功效。」
寧彩兒：「……」
她一想到自己把這破東西當成寶貼在自己的床頭，甚至對給她這符紙的神棍以禮相待，就氣得牙癢。
回去就把那兩張破符紙給撕了扔進茅房。
花夏不想看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看多了總覺得晚上會做噩夢。
「別看了，這些東西一點都不好看，我們快進去吧。」
「得嘞。」
聞棲塵最後揭下一張畫得格外囂張的符紙，挑了下眉，將它塞在裴聿手裡。
「唷，還有他的事呢。」
裴聿淡淡看了眼上面的圖案，嘴角一抽。
花夏瞥向那張與眾不同的符紙，不似其他黃色符紙毛邊粗糙，這符紙看更像是用真絲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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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這寫的什麼啊……」花夏眯著眼辨認，「唯我……獨尊……」
驅邪的符紙上寫唯我獨尊？
好奇葩。
花夏道：「這人可真傻，造假都不會，一眼就能叫人看出來是個騙子。」
這都能被騙到，侯府的人個個都不聰明嗎？
「好熟悉的感覺。」
這種熟悉的囂張行事風格，這種力求爭做人群中最獨一無二的存在的作風，一個名字在呂生口中呼之欲出。
月梔眼皮跳動幾下，希望是錯覺。
花夏好奇問道：「誰啊？這人你們認識？」
「一個花孔雀。」聞棲塵道，「等下見到人，你定能一眼從人群中瞧出他來。」
他輕打了個響指，和呂生一左一右，推開厚重的桃木大門。
門軸很緊，開門時發出「吱呀」聲響。
身著各式工作服的奇人異士圍成一個圈，正中央閉眼坐著一個身形枯瘦的中年男人。
他們手上拿著自己吃飯的傢伙，嘴裡念念有詞。
什麼「天地玄宗，萬炁本根……急急如律令」；
「上帝敕下，火急奉行」；
「天清清，地靈靈，本師在此，百鬼避行」；
「……」
楊靖堯坐在上首，單手拄臉，眼皮半闔，指尖不耐地輕點著扶手，冷眼看著這齣荒唐的鬧劇。
聲響驚動院子裡的人，他們動作同步停下，齊刷刷看過來。
果然如聞棲塵所言，花夏不費吹灰之力，一眼從穿得奇形怪狀的人堆里找出了最為突出的一個。
一身赤紅法衣，腰間、手腕、脖子上叮呤噹啷掛滿了首飾，頭髮上的頭飾比她還要多。
和其他衣著簡樸的人相比，他就像誤入雞群的孔雀。
楊靖堯漫不經心看過來，「你們來得可真夠慢的。」
看到多出來的花夏時，他目光一頓，面上的諷意下去許多，語氣也柔和起來。
「……算了，來了就行，反正這院子裡再多幾個也養得起。」
頓了頓，他又道：「我院子寬敞，住下你們不是難事。」
話語落下，院中的人看過來的眼神變了。
原來又是來分一杯羹的同行。
真是，這年頭幹什麼正經生意不好，非得來招搖撞騙。
最重要的是，和他們選擇了同一個冤大頭。
而且，那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世子爺，居然對他們態度如此和善。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相熟的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準備待會兒等侯府的人走後，給新來的一點顏色瞧瞧。
楊靖堯坐在高處，底下的動靜盡收眼底。
侯爺睜開眼睛，眼球渾濁，不知為何做法停了下來。
嗓音啞得像是被沙爍磨過，「各位道長，發生了什麼？」
「無事。」楊靖堯道，「父親，你請的人到了。」
「我請的人……」楊嘯緩緩看向花夏那邊。
花夏用餘光瞄了眼老得不像話的楊嘯。
好醜。
褶子比村里王老太婆還要多。
那什麼郭姨娘怕是想著天天要和這麼老的丑東西睡覺，才把自己變成了瘋子。
花夏不知不覺代入到自己。
她之前只想過好日子，夫君只要有錢有權就好。
倘若那夫君長相奇醜無比……
不行！絕對不行！
她看不得醜人。
楊嘯撐著身子起身，「幾位道長遠道而來，本侯有失遠迎。」
他說話斷斷續續，像一台破舊的水車。
花夏鼻子輕動，聞到了楊嘯身上的香火味和陳腐氣。
她幾欲作嘔，憋住氣不敢再聞。
月梔道：「侯爺客氣，我們奉師門之命，前來解決侯府一事。」
喲，還怪有模有樣的。
幾個假道士暗暗記住月梔的說辭，預備下次騙人時便這般介紹自己。
氣場瞬間拉滿。
楊靖堯似笑非笑，倏地問：「哪幾位是來自天衍宗的？」
人群騷動一瞬，幾位穿著盜版天衍宗外門弟子服飾的人昂首挺胸站出來。
「世子爺。」
楊靖堯手指隨意在空中一撥，「這幾位也是天衍宗弟子。」
「既然同為天衍宗，你們之間肯定相互認識。」
為首的人咽了口唾沫，心裡一陣慌，訕訕道：「哦，天衍宗的弟子啊，認識，認識。」
聞棲塵盯著那幾個人，笑得森森，拳頭緊握髮出咔嚓脆響。
「是嗎，我也對天衍宗很熟，你們幾位我眼生的很，不知如何稱呼？」
為首的中年男人一掀衣袍，「天衍宗裴聿。」
「噗——」穿赤紅法衣的花孔雀沒憋住笑。
中年男人怒目而視，「你笑什麼！」
花孔雀一本正經，「我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
中年男人疑惑，「什麼好笑的事？」
「有人當著正主的面說自己是正主。」花孔雀捧腹大笑，「裴聿，你說好笑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