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居然是心有私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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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當日新人慘死的事情,說出來委實讓人害怕。

  裴聿隱瞞了部分,「青城發生了幾起怪事,都和紅衣有關。」

  難怪昨日街上的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知曉其中緣由後,花夏害怕起來。

  「這些怪事和你們要抓的那隻鬼有干係嗎?我昨日穿了紅衣,他會不會盯上我?」

  「還不確定那些事情是否和鬼有關。」裴聿道,「侯府有鬼一事,目前也暫不清楚屬實與否,待明日去侯府方能揭開謎底。」

  「裴哥哥,你明日記得叫上我,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若是沒有紅衣一事,花夏自然只想待在贏府,找幾個婢女陪自己玩。

  如果這紅衣和侯府的鬼沒有聯繫,那青城還有一個妖怪。花夏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裴聿身邊最安全。

  又叫裴哥哥了。

  有事相求時,少女的嘴總是格外的甜。

  少年忽然不想聽到這個稱呼,「嗯。」

  落日西沉,餘暉撒在天際。

  裴聿沒有回贏府,帶著花夏走上另一條明顯清靜很多的青石路。

  花夏不想走,她逛了一個下午,腿酸痛得厲害,「裴聿,你認不認路啊,走錯方向了!」

  「我背你。」裴聿蹲下來,「沒走錯,我們去看你的屋子。」

  花夏被這個消息砸得腦袋一懵。

  「你說什麼?我的屋子?」

  那麼輕而易舉,甚至才剛從桃花村出來,裴聿就實現了她的夙願。

  裴聿背好花夏,身形挺拔,步子沉穩。

  「嗯,只屬於你的屋子。」

  「布置和擺設還沒有完成,或許要等青城怪事了結,才能搬過來。」

  贏樅選的這戶宅子很好,院落一角種了幾棵花樹,正是盛開的時分,一簇簇紅粉白的花擠在一起,很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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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風拂過,花瓣簌簌落下。

  一瓣花順著風,晃晃悠悠飄向花夏和裴聿。

  花夏忍不住伸手,花瓣短暫和白皙指尖相觸,落到地面,和其他花瓣融為一體。

  花夏不覺得腿酸了,從裴聿背上下來,自己一步步丈量著以後要住的地方。

  「這院子好漂亮,我好喜歡。」

  花夏眉眼彎彎,一派天真無邪,全是夙願達成的純粹喜悅。

  「到時候,我要在花樹下面扎一個鞦韆,那樣我又能盪鞦韆了。」

  她輕輕抱了一下少年,「裴聿,你是這麼多年來,對我最最最要好的一個。」

  好到她都不想想像,裴聿走了後她一個人的場景。

  不過很快,這個念頭就從花夏腦中消散一空。

  為人父母都可以拋下兒女,她不要這些,她只要能讓自己活得舒心自在的東西。

  驟然被少女溫軟的身子抱住,裴聿身體一僵,狹長眼眸瞪大,滿是錯愕。

  第二次。

  花夏第二次主動抱自己。

  少年閉了下眼,呼吸混亂一剎,決定遵從本心想回抱住花夏。

  手剛抬起,懷中的少女像展翅的鳥兒,倏爾就離開了。

  少年怔愣在原地,修長指節茫然輕顫一下。

  「……」

  裴聿收起失態,道:「你救了我,我對你好是應當的。」

  花夏對這話頗為認同,「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做這些的確是應該的。等那怪事解決,你就該回去了?」

  裴聿頷首,「嗯,宗門任務完成,所有弟子都要回去復命。」

  縱使已經知道,可親耳聽裴聿肯定說出,花夏還是不太開心。

  她抿唇,追問道:「那你以後還會下來嗎?還會來青城嗎?」

  裴聿看著她,極其認真,「我會的。」

  花夏被眼睛裡的承諾燙到。

  穩重的人連承諾都是千斤重的,

  她移開眼睛,裝作毫不在意,嘴角卻忍不住漾起。

  「哦,那到時候你來了,我就允許你來我家歇腳。」

  為了體現裴聿的特殊,花夏特意點明:

  「你是第一個被我邀請的人,裴哥哥,這足以說明你在我心中和其他人不一樣。」

  裴聿白皙的臉倏地紅了。

  花夏瞧了個正著,她突然湊過去,歪著頭看他,口中莫名其妙道:

  「你現在好像一個新娘子。」

  裴聿忍住捂臉的衝動,端著少年老成的架子。

  「沒有的事。我們快些回去吧。」

  走出宅子,花夏就不願意動彈了,裴聿自覺蹲下身子,背起犯懶的少女,回了贏府。

  「師弟,你和夏夏出去怎的不喊上我?」聞棲塵靠在贏府門口的紅色木柱上,眼神幽怨。

  裴聿淡淡瞥了眼他,「你要真想去,八十道門都攔不住你。」

  聞棲塵哈哈一笑,「知我者,師弟也。」

  裴聿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夏夏睡了,你小點聲。」

  聞棲塵用扇子在嘴上一划,做了個閉上的動作。

  花夏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她想起今天要跟著裴聿一起去侯府,忙穿鞋下床,拉開門。

  「姑娘,你醒了。」秋黎坐在院中,聽到動靜放下手裡正在繡的手帕,忙伺候花夏梳洗。

  梳洗完,花夏問秋黎裴聿有沒有走,得到否定答覆後,迫不及待去拍裴聿的門。

  清心寡欲的少年仙君此刻愣愣坐在床榻上,滿臉不敢置信和自我嫌棄。

  修士極難做夢,除非修煉上行差踏錯或是心道不穩,滋生出心魔,才會日夜被夢魘折磨。

  可他昨夜不僅在打坐時睡著了,還做了夢。

  做的夢和花夏有關。

  夢中,自己仿若登徒子一般,強硬將滿臉不肯的少女禁錮在懷中。

  雙手掐著腰,抱了她整整一夜。

  ……怎會如此。

  他居然是這樣一個心有私慾之人嗎?

  少年陷入了自我懷疑。

  「裴聿,裴聿,你起來了嗎?說好的今天要去侯府,你怕不是忘了吧!」

  少女朝氣蓬勃的聲音略帶不滿從門外響起。

  和夢中的聲音別無二致。

  裴聿眼皮重重一顫,僵手僵腳去開門,抬起臉,眼睛一下都不敢往花夏身上看。

  花夏疑惑地看著無比奇怪的少年,「你這副模樣是什麼意思啊,做什麼虧心事了?」

  「沒,沒有啊。」

  「你該不會是不想帶我去了吧?」花夏眯了下眼,指尖指指點點,「我告訴你,我最討厭說話不算數的人。」

  「沒有。」

  裴聿嗓音微啞,狹長丹鳳眼順著花夏手指移動。

  他衣襟微開,露出裡面的黑色裡衣和清晰的鎖骨凹窩。

  「我剛醒,神智還未徹底清醒。」

  他淺吸一口氣,摒下心中雜念,終於看向花夏的臉。

  花夏:「……」

  裴聿:「……」

  對視一秒後,他倒吸一口冷氣,立馬掩上門。

  輕風拂面,花夏表情空白一瞬。

  花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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