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師弟啊，可算找到你了
村長和幾位在村里頗有地位的老者商量完事，正要起身離開李夫子家，猛然聽到一聲滔天巨響。
大地微顫，倦鳥撲翅亂飛，驚起一樹落葉。
這番奇異景象讓村長几人面色大變。
緊接著，一群周身氣度超凡出塵、仙骨凜然的修士踏劍而來，齊刷刷落在院中。
為首的正是李玄。
李夫子恍若在夢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意襲來。
這一幕不是在做夢。
他站起來，面上不復穩重，「玄兒！信中不是說還要過上幾天才能回來嗎？」
李玄急急問：「爹，夏夏是不是出事了？」
李夫子瞧著他掩不住的擔憂，一遇到花夏的事情，這小子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教給他的禮節和規矩全拋到了腦後。
他無奈捋須，沒好氣地說：「那丫頭沒什麼事，就是被妖物嚇到，現在應當緩得差不多了。」
李玄猶不放心，「她當真沒事？身上可有受傷？」
李夫子久沒見到兒子的激動被這三問直接平息，「我說再多你還是心有所慮，倒不如你自己親眼去看來得痛快。」
村長適時告知李玄花夏在哪，然後畢恭畢敬朝月梔幾人拱手行禮，小心翼翼開口：
「幾位仙人的到來讓村子蓬蓽生輝，敢問各位都是來此……」
聞棲塵用扇子輕托起村長，臉上含笑，一副極好相處的模樣。
「村長客氣了，我們是來找人的。最近村裡有見到外人嗎？」
桃花村地處偏僻，極少有外人的蹤跡，近段時間唯一的外來者，便是裴聿。
這位仙人口中找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就是不知，這找人，是好的那一方面，還是壞的那一方面。
村長強顏歡笑，不敢欺瞞，「夏丫頭近日是救了一位少年人，姓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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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棲塵笑意加深，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兒，「對咯，我們要找的就是姓裴的少年人。」
村長賠笑，「有緣，有緣。」
月梔冷淡睨了聞棲塵一眼。
聞棲塵摸了摸鼻尖，收斂玩笑神色，正經問道：
「那人是我們的小師弟，村長可知他現在在何處？」
村長一臉果真如此，他當初就有所懷疑。
裴聿能夠輕易說出古恙的來歷，又武藝高強，絕非是普通人。
「裴少俠應當還在夏丫頭的屋子那。」村長搓著手殷勤地帶著月梔一行人去花夏住的地方，「各位仙長，就在前面不遠處。」
聞棲塵對村長口中的「夏丫頭」頗為好奇，一路上問了李玄不少問題。
李玄心不在焉，只想儘快見到花夏，只用寥寥幾字概括：「是一個很好的姑娘。」
聞棲塵扇柄敲著額頭，對這籠統的答案不太滿意。
正要繼續追問，前方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底。
他那個平日裡不愛笑、少年老成的小師弟，此刻眉眼微彎，背著個面如芙蓉的姑娘，不疾不徐走過來。
「我去。」聞棲塵震驚到沒控制好力度，扇骨打在額頭上，留下一抹淺紅。
月梔臉龐極快地閃過一抹悵然，還未等人看清，又變回清冷模樣，唯有握著劍鞘的指節加重了幾分力道。
呂生就站在月梔旁邊，他撓撓頭，總覺得師姐心情不太好，「師姐……」
月梔悄然松下力度，語氣一如往常：「有事？」
呂生又感覺是自己想多了，月梔明明和平時沒有區別，他搖了搖頭，「沒事。」
李玄早在望見花夏的第一眼，就快步走了過去，「夏夏。」
得到裴聿的應允，花夏的夙願一朝得到實現，心情格外好，看到李玄，笑盈盈朝他揮手。
「李玄哥。」
少女頭髮凌亂，兩根髮帶要掉不掉地墜在發間，但氣色鮮活，眼神靈動，一看就知沒有大礙。
李玄這才放下心來，勾出一抹笑，輕聲應下，然後對裴聿說：「小師兄，你除妖辛苦，我來背夏夏吧。」
裴聿那一劍的動靜不小，還未進村子，李玄便知道這樁禍事已了。
花夏聽到李玄的稱呼，胳膊收緊幾分，整個人貼近裴聿，拒絕道：「不要你背，我又不重，他才不會累。」
拒絕完，得意忘形的少女才想起詢問當事人的意見：「裴哥哥，你累不累啊？」
「你要是累了，」她說的勉強，「我可以下來走的。」
在過上夢寐以求的日子前，花夏願意委曲求全幾天，裝乖哄哄裴聿。
離得近了，少年的馬尾無可避免地蹭到花夏臉上，惹起一陣酥麻。
她偏了下頭躲開墨發，聽到少年說出讓自己滿意的答覆：
「不累。」
花夏像打了勝仗的將軍，挑了下細眉看著李玄，「你聽到了吧，他說不累。」
李玄看著明媚靈活的少女，沒有再說「男女授受不親」這類惹她煩的古話。
而那句極其親密的稱呼，李玄沒有多想。
畢竟花夏的態度取決於這人對她的價值，她認為有價值的，便喊著極親切的稱呼。
沒有價值的，大多懶得搭理。
帶著真心實意喊出的，或許只有小時候發熱無意識呢喃而出的「娘」。
李玄道：「那麻煩小師兄了。」
裴聿疑惑看了李玄一眼，「不麻煩。」
「師弟啊，可算找到你了。」聞棲塵擦著眼角走過來，「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都消瘦了不少。」
裴聿「呵」了一聲，「本來就不需要進食，睡覺也是可有可無。還有，你們要是找我，半天就能找到。」
聞棲塵臉皮極厚，被拆穿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奈何還有一隻夢妖，為了解決她，這才耽擱了時間，師弟莫怪哈，莫怪。」
花夏眨了下眼，看著這個風流倜儻像極了話本子裡形容的紈絝公子哥的青年，重複道：
「夢妖……」
聞棲塵點頭，眼底興味盎然。
方才那番對話他們聽得一清二楚，那獨樹一幟的性格，讓他更為好奇。
「想必你就是救了師弟的夏夏姑娘，在下聞棲塵。這夢妖就是讓師弟受傷的罪魁禍首。」
「那夢妖這麼厲害嗎？」
裴聿一劍就把古恙解決了，夢妖能夠把這麼厲害的裴聿打傷，得多厲害啊。
談及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蠢事，裴聿輕咳一聲，眉眼帶上惱怒，無聲瞪了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聞棲塵。
大地微顫，倦鳥撲翅亂飛，驚起一樹落葉。
這番奇異景象讓村長几人面色大變。
緊接著，一群周身氣度超凡出塵、仙骨凜然的修士踏劍而來，齊刷刷落在院中。
為首的正是李玄。
李夫子恍若在夢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意襲來。
這一幕不是在做夢。
他站起來，面上不復穩重，「玄兒！信中不是說還要過上幾天才能回來嗎？」
李玄急急問：「爹，夏夏是不是出事了？」
李夫子瞧著他掩不住的擔憂，一遇到花夏的事情，這小子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教給他的禮節和規矩全拋到了腦後。
他無奈捋須，沒好氣地說：「那丫頭沒什麼事，就是被妖物嚇到，現在應當緩得差不多了。」
李玄猶不放心，「她當真沒事？身上可有受傷？」
李夫子久沒見到兒子的激動被這三問直接平息，「我說再多你還是心有所慮，倒不如你自己親眼去看來得痛快。」
村長適時告知李玄花夏在哪，然後畢恭畢敬朝月梔幾人拱手行禮，小心翼翼開口：
「幾位仙人的到來讓村子蓬蓽生輝，敢問各位都是來此……」
聞棲塵用扇子輕托起村長，臉上含笑，一副極好相處的模樣。
「村長客氣了，我們是來找人的。最近村裡有見到外人嗎？」
桃花村地處偏僻，極少有外人的蹤跡，近段時間唯一的外來者，便是裴聿。
這位仙人口中找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就是不知，這找人，是好的那一方面，還是壞的那一方面。
村長強顏歡笑，不敢欺瞞，「夏丫頭近日是救了一位少年人，姓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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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棲塵笑意加深，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兒，「對咯，我們要找的就是姓裴的少年人。」
村長賠笑，「有緣，有緣。」
月梔冷淡睨了聞棲塵一眼。
聞棲塵摸了摸鼻尖，收斂玩笑神色，正經問道：
「那人是我們的小師弟，村長可知他現在在何處？」
村長一臉果真如此，他當初就有所懷疑。
裴聿能夠輕易說出古恙的來歷，又武藝高強，絕非是普通人。
「裴少俠應當還在夏丫頭的屋子那。」村長搓著手殷勤地帶著月梔一行人去花夏住的地方，「各位仙長，就在前面不遠處。」
聞棲塵對村長口中的「夏丫頭」頗為好奇，一路上問了李玄不少問題。
李玄心不在焉，只想儘快見到花夏，只用寥寥幾字概括：「是一個很好的姑娘。」
聞棲塵扇柄敲著額頭，對這籠統的答案不太滿意。
正要繼續追問，前方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底。
他那個平日裡不愛笑、少年老成的小師弟，此刻眉眼微彎，背著個面如芙蓉的姑娘，不疾不徐走過來。
「我去。」聞棲塵震驚到沒控制好力度，扇骨打在額頭上，留下一抹淺紅。
月梔臉龐極快地閃過一抹悵然，還未等人看清，又變回清冷模樣，唯有握著劍鞘的指節加重了幾分力道。
呂生就站在月梔旁邊，他撓撓頭，總覺得師姐心情不太好，「師姐……」
月梔悄然松下力度，語氣一如往常：「有事？」
呂生又感覺是自己想多了，月梔明明和平時沒有區別，他搖了搖頭，「沒事。」
李玄早在望見花夏的第一眼，就快步走了過去，「夏夏。」
得到裴聿的應允，花夏的夙願一朝得到實現，心情格外好，看到李玄，笑盈盈朝他揮手。
「李玄哥。」
少女頭髮凌亂，兩根髮帶要掉不掉地墜在發間，但氣色鮮活，眼神靈動，一看就知沒有大礙。
李玄這才放下心來，勾出一抹笑，輕聲應下，然後對裴聿說：「小師兄，你除妖辛苦，我來背夏夏吧。」
裴聿那一劍的動靜不小，還未進村子，李玄便知道這樁禍事已了。
花夏聽到李玄的稱呼，胳膊收緊幾分，整個人貼近裴聿，拒絕道：「不要你背，我又不重，他才不會累。」
拒絕完，得意忘形的少女才想起詢問當事人的意見：「裴哥哥，你累不累啊？」
「你要是累了，」她說的勉強，「我可以下來走的。」
在過上夢寐以求的日子前，花夏願意委曲求全幾天，裝乖哄哄裴聿。
離得近了，少年的馬尾無可避免地蹭到花夏臉上，惹起一陣酥麻。
她偏了下頭躲開墨發，聽到少年說出讓自己滿意的答覆：
「不累。」
花夏像打了勝仗的將軍，挑了下細眉看著李玄，「你聽到了吧，他說不累。」
李玄看著明媚靈活的少女，沒有再說「男女授受不親」這類惹她煩的古話。
而那句極其親密的稱呼，李玄沒有多想。
畢竟花夏的態度取決於這人對她的價值，她認為有價值的，便喊著極親切的稱呼。
沒有價值的，大多懶得搭理。
帶著真心實意喊出的，或許只有小時候發熱無意識呢喃而出的「娘」。
李玄道：「那麻煩小師兄了。」
裴聿疑惑看了李玄一眼，「不麻煩。」
「師弟啊，可算找到你了。」聞棲塵擦著眼角走過來，「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都消瘦了不少。」
裴聿「呵」了一聲，「本來就不需要進食，睡覺也是可有可無。還有，你們要是找我，半天就能找到。」
聞棲塵臉皮極厚，被拆穿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奈何還有一隻夢妖，為了解決她，這才耽擱了時間，師弟莫怪哈，莫怪。」
花夏眨了下眼，看著這個風流倜儻像極了話本子裡形容的紈絝公子哥的青年，重複道：
「夢妖……」
聞棲塵點頭，眼底興味盎然。
方才那番對話他們聽得一清二楚，那獨樹一幟的性格，讓他更為好奇。
「想必你就是救了師弟的夏夏姑娘，在下聞棲塵。這夢妖就是讓師弟受傷的罪魁禍首。」
「那夢妖這麼厲害嗎？」
裴聿一劍就把古恙解決了，夢妖能夠把這麼厲害的裴聿打傷，得多厲害啊。
談及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蠢事，裴聿輕咳一聲，眉眼帶上惱怒，無聲瞪了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聞棲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