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不要死
「這話真不好聽。」聞棲塵笑眯眯的，看起來很是欠打，「你那相公自己自爆的，把我師弟都炸飛了，到現在都沒找到。」
「我們還沒找你要師弟呢，你倒先反咬一口。這妖啊，果然一點臉面都不要。」
夢妖氣得幾欲吐血，臉上青筋暴起，「住嘴！要不是你們緊追不捨，不肯放我夫君一條生路，他怎麼會死！」
「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名門正派，趕盡殺絕的做派和我們有何區別！」
「謬論。」聞棲塵不贊同地搖頭，「我們殺你們，是因為你們罪有應得啊，夢妖姑娘。」
「師兄，你別說了。」一個師弟扶著呂生，一臉無奈，「等下她也要自爆了。」
話音剛落，氣火攻心的夢妖見跑不掉了，空蕩蕩的眼眶浮現出一抹赤紅。
只見她悽厲尖嘯一聲，身軀劇烈震顫，張口噴出一大團本命精血，瘋狂引燃自身修為。
「你們，都為我們夫妻二人陪葬！」
血色火焰裹住夢妖全身，皮肉寸寸消融。
月梔冷眼看著夢妖殊死一搏，輕啟唇瓣，吐出兩字：「劍落。」
盤旋在半空裹挾著浩渺靈力的青劍虛影，以萬劍穿心之勢，猛然貫穿夢妖身體。
風起林響，幾片樹葉打著旋飄落下來。
「……」
夢妖低頭，茫然看了眼自己的身軀。
脖子往下，身軀分崩離析化為萬千碎片，下一剎，盡數化為灰燼。
她抬頭望天，嘴唇微動，一個字都未來得及說出口，血色火焰便將她吞噬，徹底身死魂消。
月梔收劍入鞘，冷聲喊道：「聞棲塵。」
「行事浪蕩，差點釀成大禍，回去抄天衍宗門規一百遍。」
聞棲塵撓了撓臉，無奈一攤手，「師姐，冤枉啊。我就說了幾句，誰知道這夢妖這麼脆弱，動不動就要自爆。」
「知錯不改，罪加一等，多加一百遍。」
聞棲塵一雙桃花眼都黯淡幾分，確定毫無轉圜的餘地後，苦著臉認罰。
「我知道了，師姐。」
月梔轉身走向呂生，用靈力探查了一遍他的四經八脈，確定無大礙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瓶回春丹。
「下次莫要衝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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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生恭敬接過，不好意思道：「對不起，讓師姐擔心了。」
月梔極淡地笑了一下，「無礙，第一次下山除妖，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事情解決，我們是不是要去找小師弟了啊？」
月梔輕「嗯」一聲，「找到小師弟，完成任務後回宗門。」
說話間，兩道劍光從上方極速飛過。
須臾，又折返回來。
趕了一晚上路的李玄和同門陳虎風塵僕僕，因為靈力消耗過多，即使不斷吃丹藥恢復，面色看著還是很虛弱。
兩人腳下靈劍消散，拱手向月梔問好，「月師姐。」
月梔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問道：「你們二人此時不應該在京城嗎？為何會來這裡。」
一地靈根測完，負責測試靈根的弟子有三天休息時間。
陳虎道：「李玄的家鄉出了事，我陪他一起來看看。師姐放心，不會影響到下一個地方的靈根檢測。」
月梔思索幾秒，說出李玄家鄉的名字：「桃花村？」
李玄點頭：「正是。」
「巧了。」聞棲塵從儲物袋摸出一把扇子，湘妃竹扇骨抵住下頜，笑容懶散，「小師弟也在桃花村。」
他把手搭在李玄肩上，沒骨頭似的將所有重量壓在這個克己復禮、作風古板的師弟身上。
「李師弟，我們一起走啊，到時候，可要麻煩你好好招待招待我們了。」
李玄腳步輕移，轉眼走出幾米遠，「師兄，請正經一點。」
聞棲塵搖扇嘆息，「哎呀呀，我們劍修這一派怎麼淨是些小古板啊。」
*
裴聿簡單看了下屋子的情況，心中有了大概。
他動作利索，力氣又大，兩個人勉強抬起的床，他單手就給舉起，輕鬆的像喝水一樣。
不過很快花夏就不讓他弄了。
「你是豬嗎！」
花夏看著破了個巨洞的牆壁，把手裡蔫了的花扔到心虛不敢看人的少年臉上。
裴聿手裡抱著不小心弄下來的窗戶，耳根微紅，「我想裝回去的。你別扔我臉上。」
花夏氣得又撿起地上的花砸他臉上，「你把我屋子弄成這個樣子，我沒拿石頭砸你都是我心腸好。」
裴聿唇線輕抿，有些惱怒，「都說了不要扔我的臉……我會給你裝好的。」
花夏抱胸睨他，「你能做好嗎？」
裴聿聲音弱了幾分，視線也有些飄忽，「……能吧。」
花夏「嘁」了他一聲，坐地起價，「沒用的傢伙，你現在要按三倍賠給我，賠不起，你就一直給我當奴僕。」
少年悶不做聲，低頭把窗戶放在地上，手指微動，一縷淡淡的靈力在指尖浮現。
今天早上，裴聿打坐結束，便發現體內隱約有了靈力，在經脈中雖然如同大海中的一捧水，卻是一個極好的徵兆。
這靈力，應當和昨夜那枚銅錢有關。
有了靈力，古恙之災能解，花夏的恩也能報。
花夏完全沒注意，罵完裴聿轉身進了偏房，坐在椅子上，撥弄那兩個放在窗台上的木雕小人。
一隻細如微塵的飛蟲貼著窗戶飛進屋內，在花夏的指尖叮了一口。
花夏手一松，女木雕小人掉在地上。
她眨了下眼，身體不受控制地起身往外走去。
裴聿在屋子裡，單膝蹲地，神色認真專注，正在忙著什麼。
花夏想張嘴喊裴聿，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往後山走。
後山……是古恙。
那句「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迴蕩在腦中，花夏想尖叫，想哭，卻只能保持方才的表情，腳步越邁越快。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她不要死！
花夏用盡全身力氣，臉都憋紅了，勉強張開嘴，艱難溢出一個氣音：「裴……」
房中裴聿聽到花夏的腳步越走越遠，倏然抬頭。
他猛地起身，從牆上的破洞跳出去，一個旋身翻過籬笆，足尖輕點，整個人如空中輕燕騰空飛起。
少年掠影驚鴻，循著花夏的腳步聲，追了過去。
「我們還沒找你要師弟呢，你倒先反咬一口。這妖啊，果然一點臉面都不要。」
夢妖氣得幾欲吐血，臉上青筋暴起，「住嘴！要不是你們緊追不捨，不肯放我夫君一條生路，他怎麼會死！」
「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名門正派，趕盡殺絕的做派和我們有何區別！」
「謬論。」聞棲塵不贊同地搖頭，「我們殺你們，是因為你們罪有應得啊，夢妖姑娘。」
「師兄，你別說了。」一個師弟扶著呂生，一臉無奈，「等下她也要自爆了。」
話音剛落，氣火攻心的夢妖見跑不掉了，空蕩蕩的眼眶浮現出一抹赤紅。
只見她悽厲尖嘯一聲，身軀劇烈震顫，張口噴出一大團本命精血，瘋狂引燃自身修為。
「你們，都為我們夫妻二人陪葬！」
血色火焰裹住夢妖全身，皮肉寸寸消融。
月梔冷眼看著夢妖殊死一搏，輕啟唇瓣，吐出兩字：「劍落。」
盤旋在半空裹挾著浩渺靈力的青劍虛影，以萬劍穿心之勢，猛然貫穿夢妖身體。
風起林響，幾片樹葉打著旋飄落下來。
「……」
夢妖低頭，茫然看了眼自己的身軀。
脖子往下，身軀分崩離析化為萬千碎片，下一剎，盡數化為灰燼。
她抬頭望天，嘴唇微動，一個字都未來得及說出口，血色火焰便將她吞噬，徹底身死魂消。
月梔收劍入鞘，冷聲喊道：「聞棲塵。」
「行事浪蕩，差點釀成大禍，回去抄天衍宗門規一百遍。」
聞棲塵撓了撓臉，無奈一攤手，「師姐，冤枉啊。我就說了幾句，誰知道這夢妖這麼脆弱，動不動就要自爆。」
「知錯不改，罪加一等，多加一百遍。」
聞棲塵一雙桃花眼都黯淡幾分，確定毫無轉圜的餘地後，苦著臉認罰。
「我知道了，師姐。」
月梔轉身走向呂生，用靈力探查了一遍他的四經八脈，確定無大礙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瓶回春丹。
「下次莫要衝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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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生恭敬接過，不好意思道：「對不起，讓師姐擔心了。」
月梔極淡地笑了一下，「無礙，第一次下山除妖，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事情解決，我們是不是要去找小師弟了啊？」
月梔輕「嗯」一聲，「找到小師弟，完成任務後回宗門。」
說話間，兩道劍光從上方極速飛過。
須臾，又折返回來。
趕了一晚上路的李玄和同門陳虎風塵僕僕，因為靈力消耗過多，即使不斷吃丹藥恢復，面色看著還是很虛弱。
兩人腳下靈劍消散，拱手向月梔問好，「月師姐。」
月梔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問道：「你們二人此時不應該在京城嗎？為何會來這裡。」
一地靈根測完，負責測試靈根的弟子有三天休息時間。
陳虎道：「李玄的家鄉出了事，我陪他一起來看看。師姐放心，不會影響到下一個地方的靈根檢測。」
月梔思索幾秒，說出李玄家鄉的名字：「桃花村？」
李玄點頭：「正是。」
「巧了。」聞棲塵從儲物袋摸出一把扇子，湘妃竹扇骨抵住下頜，笑容懶散，「小師弟也在桃花村。」
他把手搭在李玄肩上，沒骨頭似的將所有重量壓在這個克己復禮、作風古板的師弟身上。
「李師弟，我們一起走啊，到時候，可要麻煩你好好招待招待我們了。」
李玄腳步輕移，轉眼走出幾米遠，「師兄，請正經一點。」
聞棲塵搖扇嘆息，「哎呀呀，我們劍修這一派怎麼淨是些小古板啊。」
*
裴聿簡單看了下屋子的情況，心中有了大概。
他動作利索，力氣又大，兩個人勉強抬起的床，他單手就給舉起，輕鬆的像喝水一樣。
不過很快花夏就不讓他弄了。
「你是豬嗎！」
花夏看著破了個巨洞的牆壁，把手裡蔫了的花扔到心虛不敢看人的少年臉上。
裴聿手裡抱著不小心弄下來的窗戶，耳根微紅，「我想裝回去的。你別扔我臉上。」
花夏氣得又撿起地上的花砸他臉上，「你把我屋子弄成這個樣子，我沒拿石頭砸你都是我心腸好。」
裴聿唇線輕抿，有些惱怒，「都說了不要扔我的臉……我會給你裝好的。」
花夏抱胸睨他，「你能做好嗎？」
裴聿聲音弱了幾分，視線也有些飄忽，「……能吧。」
花夏「嘁」了他一聲，坐地起價，「沒用的傢伙，你現在要按三倍賠給我，賠不起，你就一直給我當奴僕。」
少年悶不做聲，低頭把窗戶放在地上，手指微動，一縷淡淡的靈力在指尖浮現。
今天早上，裴聿打坐結束，便發現體內隱約有了靈力，在經脈中雖然如同大海中的一捧水，卻是一個極好的徵兆。
這靈力，應當和昨夜那枚銅錢有關。
有了靈力，古恙之災能解，花夏的恩也能報。
花夏完全沒注意，罵完裴聿轉身進了偏房，坐在椅子上，撥弄那兩個放在窗台上的木雕小人。
一隻細如微塵的飛蟲貼著窗戶飛進屋內，在花夏的指尖叮了一口。
花夏手一松，女木雕小人掉在地上。
她眨了下眼，身體不受控制地起身往外走去。
裴聿在屋子裡，單膝蹲地，神色認真專注，正在忙著什麼。
花夏想張嘴喊裴聿，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往後山走。
後山……是古恙。
那句「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迴蕩在腦中，花夏想尖叫，想哭，卻只能保持方才的表情，腳步越邁越快。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她不要死！
花夏用盡全身力氣，臉都憋紅了，勉強張開嘴，艱難溢出一個氣音：「裴……」
房中裴聿聽到花夏的腳步越走越遠，倏然抬頭。
他猛地起身，從牆上的破洞跳出去，一個旋身翻過籬笆，足尖輕點，整個人如空中輕燕騰空飛起。
少年掠影驚鴻，循著花夏的腳步聲，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