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阿聿是不是喜歡上了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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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問住了花夏。

  她也不知道自己修為如何,含糊其辭道:「修為麼……總歸是有些的。」

  雲舟又問:「你那友人可有告知你她掐的什麼訣施的什麼法?」

  花夏對這個問題倒是對答如流,裴聿光是替她施法就施了數回,她雖不知那術法的具體名稱,也能把用處說出個八九不離十。


  雲舟眉頭舒展,瞭然道:「那便明了了。你好友掐訣手勢並沒有錯,之所以沒反應,應當是修為還未到築基。」

  「這術法名為除塵咒,對靈力消耗極其微小,卻只能由築基同之上修為的修士使用。」

  雲舟說得委婉,花夏自己悟了一通:哦,自己修為太低,還沒有達到可以施法的門檻。

  什麼破術法,這般看不起人,當她很稀罕麼。

  花夏語氣夾了點不快,再次問道:「築基比起金丹來說,哪個更厲害?」

  「築基之上是金丹,金丹之上又是元嬰。」雲舟將修士修為的境界劃分從低到高告知,末了補充道:「你好友的境界應該是在鍊氣。」

  雲舟每說一個境界,花夏就掰著手指頭數一個,等他說完,十根手指只剩下左手拇指頑強挺立。

  見花夏如此求知若渴,雲舟又更為詳細的將每個大境界包含了幾個小境界一併告知。

  花夏聽著那些什麼初、中、後、巔峰、圓滿,頭都大了。

  從酒樓出來,那些字眼還蠻橫霸占著她的思緒,連阿滿何時回到身側,一同踏上歸途,都全然未曾察覺。

  直到第二日,她才驚覺還沒找阿滿算突然悶聲不響離開的帳。

  滄洲秋日多晴,頭頂的天像是被洗過一遭,總是透著股被抹勻的藍,一絲雲都找不著。

  阿滿難得沒有練他那每日都要練夠五十遍的劍法,坐在竹椅上,懷裡抱著破布裹著的長棍,瞧瞧那天,又低頭看看那長棍。

  「昨日你為何又不見了?要是剛好遇到歹人,我出了事,你就算以死謝罪都晚了!」

  花夏走過來,本想疾言厲色訓斥一通,卻被那長棍奪去注意:「這裡面到底是什麼?」

  不怪花夏好奇,打從遇到阿滿起,這東西就從未離過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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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經歷種種,叫她沒有心思多加關注,如今安定下來,那未解的疑團又從心底冒出。

  阿滿隔著破布條摸著長棍,輕聲道:「刀。」

  花夏問:「什麼刀?」

  阿滿望著天,聲音似經歷了亘古歲月的沉澱,無波無瀾答:「故人刀,也是殺人刀。」

  眼前的阿滿好像突然間變了個人,渾身陌生感。

  花夏心頭一陣激盪,有什麼比親耳聽到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叫人更暢快呢,這可比虛假的話本子要有趣吸人得多。

  她不去管昨日阿滿無故離開的原因,嗓音因為期待微微發顫:

  「什麼故人?你要殺誰?」

  阿滿忽而陷入自己的思緒,面上情緒千變萬化,靜默著不再開口。

  花夏耐心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想聽的,撇嘴道:「賣關子作甚,好像我很想知道一樣,真是沒趣。」

  她甩著手,昂首闊步離開。

  時序變化,隆冬將至。

  滄洲的景沒什麼變化,依舊草長鶯飛,天衍宗卻已然是一片銀裝素裹之景。

  腕粗的銀紫劫雷自九天轟然垂落,雷嘯震天,一浪更甚一浪,動靜久不停歇。

  裴時淵、贏韻等人站於劫雷之外,憂心忡忡。

  贏韻憂極生亂,往日冷靜不復:「阿聿的雷劫怎會如此兇猛?」

  裴時淵輕環住她的肩頭,手掌緩緩撫過,既安撫妻子也安撫自己:

  「阿聿天生劍體,每一次破境較之常人,往往都會兇險萬分。他本就突破金丹不足三年,境界才穩固又破元嬰,有此動靜是正常的,我們只管相信他。」

  劫雷降了一天一夜,方才停息,黑沉沉的劫雲散盡,霞光漫天,萬眾期待中,少年人如寶劍,身形挺拔慢慢走近,禮貌頷首:

  「父親,母親,師尊,長老爺爺。」

  裴聿周身靈力蓬勃,尚未消散的劫雷氣勢環繞,氣勢十足。

  裴時淵喜笑顏開,連說三個好字:「吾兒心性堅定,當屬天下第一。」

  裴聿:「……」

  裴聿頂著被誇紅的耳尖,道:「誇過頭了。」

  「哪裡誇過頭了。」贏韻上下探了一遍,確認裴聿毫髮無傷,笑道,「不足十八便突破元嬰,往前再數幾千年,與你一樣的也寥寥無幾。」

  天衍宗逢如此喜事,免不了要慶祝一番,特許各弟子休息半日不用練功。

  裴聿好不容易從各峰長老的包圍圈擠出,塞了滿身的法寶還沒有一一收拾好,就被贏韻帶去了贏氏,又獲了一通勉勵教導和儲物袋都裝不下的天材地寶。

  待一切結束,贏氏族人還想留裴聿住上幾天。

  贏韻笑著婉拒道:「好了,阿聿年年都回來,也要去別處見見世面,等下次阿樅從下界回來,我們再過來。」

  贏家主搖頭道:「那小子,幾年回一次都是稀奇的事,等他回來,怕是要到猴年馬月去……阿韻,你過來一下。」

  贏氏的小孩兒格外喜歡裴聿這個溫柔的美人哥哥,每次他來都繞在他的身邊,拉著他的手不肯松。

  裴聿丹鳳眼盛著輕柔笑意,從儲物袋中找出在青城買的玲瓏球:「這個好玩。」

  小孩兒缺了顆牙齒,說話有點漏風:「謝謝哥哥。」

  裴聿很輕地笑笑,拍拍小孩兒毛茸茸的腦袋,頗有長輩風範。

  贏韻跟著贏家主來到一旁:「什麼事得避著阿聿說?」

  贏家主輕噓了一聲:「聲音小一點。阿聿是不是喜歡上了個姑娘?」

  贏韻用頭髮絲都能知道是誰說的:「你又從阿樅口中套話,有你這麼當父親的嗎?」

  「誰叫那小子總是饞我珍藏的佳釀,每回回來都要來偷。」贏家主面不改色,「我在酒中加了丹藥,本想給他點教訓,誰知道問出了阿聿的事,大抵就是命運使然吧。楚前輩肯定也知曉了,他是不是準備棒打鴛鴦?」

  贏韻一道符咒甩出來,呵道:「你個當舅舅的,怎麼好意思這般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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