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走陰
我站在沙漠中，手中緊握月華鏡，腦海中還迴蕩著雷雕族最後的情景。
傳音符在掌心微微發燙，師父急促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立秋，收到消息馬上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馬上給爸媽打電話報了平安。
電話那頭老媽的聲音帶著哭腔，說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我了，讓我抽時間回去看看。
我簡單解釋了幾句，承諾很快就會回家，這才掛斷。
接著我取出傳音符，注入真炁："師父，弟子已出秘境，即刻前往泰山匯合。"
傳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我看了眼遠處那尊常人看不見的佛陀虛影，雙手掐訣施展縮地成寸，消失在原地。
沙漠景象在眼前飛速後退，兩個時辰後我終於站在了泰山下方。
"白鶴！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子時將至，幽冥通道開啟的時間有限，難道要為了你一個徒弟，耽誤所有人的大事？"
"青雲子，你急什麼？"
師父白鶴真人的聲音依舊從容，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怒意。
"我徒弟可是局裡唯一推薦的人，此次行動缺他不可，再等一刻鐘又何妨？"
"哼，徒有虛名而已。"另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我看是貪生怕死之輩吧？血魔為禍人間，他卻躲著不見人影。"
我加快腳步，轉過山崖，終於看清了場面。
師父一身麻布長衣獨自站在一方，對面是七八位各派長老，氣氛劍拔弩張。
周圍站著各派年輕弟子，我一眼就看到了古龍和善緣，他們正焦急地張望。
子時將近，山間的霧氣變得粘稠陰冷，像是無數看不見的手在撫摸我的後頸。
"師父，弟子來了。"
我大聲招呼，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這臭小子，我以為你再也不來了！」
看到我，師父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
古龍和善緣也都圍了上來，小聲將局勢給我解釋了一遍，我這才明白大家為何看我那般表情。
「白鶴師叔，我們所有人都是通過戰鬥獲得進入名額，白兄弟直接晉級，恐怕難以服眾吧？」
一位青衣男子從人群中走出，向師父微微拱手道。
「對呀，白立秋沒參加大比，他若加入我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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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帶頭，其他人頓時嚷嚷起來。
師父沒有回答，只是微閉著眼睛，似乎是在看我的決策。
都這個時候了，我若不出手，恐怕很難服眾，所以當即出列給眾人一拱手。
「既然各位不服，那我願意接受挑戰。」
這話一出，剛才還喧譁的幾人頓時安靜下來。
接著，人群中走出一位長著絡腮鬍的魁梧男子:「我乃青城山狄青，這次大比第十二名，你若勝了我，我願意退出。」
「好，請……」
我給對方一抱拳。
狄青見狀咧嘴一笑，然後翻手拿出一把巨斧，直接就向我沖了上來。
然不等對方靠近，我一晃來到他面前，骨針直接頂著對方喉嚨。
這一刻，全場寂靜。
武當，茅山等天才此刻也都滿臉凝重，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你輸了……」
我緩緩收回骨針，狄青緊繃的身體才瞬間鬆懈下來。
師父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給人群中一位駝背老人拱手道：「既然人都到齊了，莫老，準備開始吧。」
「好…」
聲音傳來，莫老輕微咳嗽兩聲，然後杵著拐杖走到中央位置。
「各位都是玄門天之驕子，在上面你們是人中龍鳳，可去了下面就是普通的走陰人！
有些規矩，我在這裡要先給大家說一下，陰曹強者無數，我們下去之後，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為了不被那些強者發現，所有人進入幽冥通道後，不能用玄門真氣戰鬥，遇到危險，得用道家術法對敵！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普通人，除了會一些道家術法之外，在無別的神通可用。
一旦誰隨便動用真氣，召來鬼仙鬼帝級別強者，我作為這次的領頭人，可以直接處置對方。」
聽對方這樣一說，大家頓時竊竊私語。
作為化凡強者，大家已習慣了用真氣戰，現在突然讓大家裝扮成凡人，恐怕一時半會還適應不了。
「莫老，這一路上危險無數，若不動用真氣，恐怕很難抵達魔界。」
一位身穿紅衣的女子拱手道。
「你若動用真氣，別說魔界，就是幽冥地界都很難通過！」
莫老面色淡然的回了一句，接著他一揮手，山巔的法陣開始亮起淡綠色的光。
十二位法師圍坐四周，口中念念有詞。
我注意到他們每人面前都擺著一碗渾濁的水，水面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屍油。
莫老佝僂著背，混濁的目光掃視周圍，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捉摸的壓迫感。
而且腰間掛著的也不是尋常的桃木劍，而是一把用死人頭髮編織的繩索，繩結處串著幾顆發黑的牙齒。
"白立秋，你過來。"
莫老頭也不抬地說，聲音像是從地縫裡擠出來的："過來，把這個含在舌下。"
他遞給我一片薄如蟬翼的東西，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
我接過來，觸感冰涼滑膩，像是某種動物的蛻皮。
"這是..."
"死人舌頭。"莫老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含著它，下面的東西就聞不到你的生氣。"
我強忍噁心將那片東西壓在舌下，頓時一股腐臭味充滿口腔。
古龍和善緣已經準備妥當，古龍脖子上掛著一串用黑狗血浸泡過的銅錢，善緣的佛珠則換成了人骨打磨的珠子。
"時辰到！"隨著莫老一聲令下。
法師們同時將面前的屍油水潑向法陣中央。
屍水觸地的瞬間，竟像活物般蠕動起來，匯聚成一個不斷旋轉的黑色旋渦。
"走！"
莫老大手一揮，頓時一股冰涼包裹我等，我只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就墜入無邊的黑暗中。
下墜的過程中，耳邊充斥著竊竊私語，有東西在不斷觸碰我的身體，冰涼的手指划過臉頰，又迅速縮回黑暗。
"別理會。"
莫老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都是些找替身的吊死鬼。"
突然，一張腫脹的婦人臉從黑暗中浮現，幾乎貼到我的鼻尖。
她的眼球凸出，舌頭耷拉到胸口，脖子上纏著一條沾滿血跡的白綾。
"看見我孩子了嗎？"她開口時，腐臭的液體滴在我臉上。
我剛要掙扎，莫老猛地一拽繩索："閉眼！"
我急忙閉眼，感覺身體穿過某種粘稠的物質，再睜眼時，已經站在一片灰濛濛的荒野上。
傳音符在掌心微微發燙，師父急促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立秋，收到消息馬上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馬上給爸媽打電話報了平安。
電話那頭老媽的聲音帶著哭腔，說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我了，讓我抽時間回去看看。
我簡單解釋了幾句，承諾很快就會回家，這才掛斷。
接著我取出傳音符，注入真炁："師父，弟子已出秘境，即刻前往泰山匯合。"
傳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我看了眼遠處那尊常人看不見的佛陀虛影，雙手掐訣施展縮地成寸，消失在原地。
沙漠景象在眼前飛速後退，兩個時辰後我終於站在了泰山下方。
"白鶴！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子時將至，幽冥通道開啟的時間有限，難道要為了你一個徒弟，耽誤所有人的大事？"
"青雲子，你急什麼？"
師父白鶴真人的聲音依舊從容，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怒意。
"我徒弟可是局裡唯一推薦的人，此次行動缺他不可，再等一刻鐘又何妨？"
"哼，徒有虛名而已。"另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我看是貪生怕死之輩吧？血魔為禍人間，他卻躲著不見人影。"
我加快腳步，轉過山崖，終於看清了場面。
師父一身麻布長衣獨自站在一方，對面是七八位各派長老，氣氛劍拔弩張。
周圍站著各派年輕弟子，我一眼就看到了古龍和善緣，他們正焦急地張望。
子時將近，山間的霧氣變得粘稠陰冷，像是無數看不見的手在撫摸我的後頸。
"師父，弟子來了。"
我大聲招呼，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這臭小子，我以為你再也不來了！」
看到我，師父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
古龍和善緣也都圍了上來，小聲將局勢給我解釋了一遍，我這才明白大家為何看我那般表情。
「白鶴師叔，我們所有人都是通過戰鬥獲得進入名額，白兄弟直接晉級，恐怕難以服眾吧？」
一位青衣男子從人群中走出，向師父微微拱手道。
「對呀，白立秋沒參加大比，他若加入我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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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帶頭，其他人頓時嚷嚷起來。
師父沒有回答，只是微閉著眼睛，似乎是在看我的決策。
都這個時候了，我若不出手，恐怕很難服眾，所以當即出列給眾人一拱手。
「既然各位不服，那我願意接受挑戰。」
這話一出，剛才還喧譁的幾人頓時安靜下來。
接著，人群中走出一位長著絡腮鬍的魁梧男子:「我乃青城山狄青，這次大比第十二名，你若勝了我，我願意退出。」
「好，請……」
我給對方一抱拳。
狄青見狀咧嘴一笑，然後翻手拿出一把巨斧，直接就向我沖了上來。
然不等對方靠近，我一晃來到他面前，骨針直接頂著對方喉嚨。
這一刻，全場寂靜。
武當，茅山等天才此刻也都滿臉凝重，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你輸了……」
我緩緩收回骨針，狄青緊繃的身體才瞬間鬆懈下來。
師父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給人群中一位駝背老人拱手道：「既然人都到齊了，莫老，準備開始吧。」
「好…」
聲音傳來，莫老輕微咳嗽兩聲，然後杵著拐杖走到中央位置。
「各位都是玄門天之驕子，在上面你們是人中龍鳳，可去了下面就是普通的走陰人！
有些規矩，我在這裡要先給大家說一下，陰曹強者無數，我們下去之後，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為了不被那些強者發現，所有人進入幽冥通道後，不能用玄門真氣戰鬥，遇到危險，得用道家術法對敵！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普通人，除了會一些道家術法之外，在無別的神通可用。
一旦誰隨便動用真氣，召來鬼仙鬼帝級別強者，我作為這次的領頭人，可以直接處置對方。」
聽對方這樣一說，大家頓時竊竊私語。
作為化凡強者，大家已習慣了用真氣戰，現在突然讓大家裝扮成凡人，恐怕一時半會還適應不了。
「莫老，這一路上危險無數，若不動用真氣，恐怕很難抵達魔界。」
一位身穿紅衣的女子拱手道。
「你若動用真氣，別說魔界，就是幽冥地界都很難通過！」
莫老面色淡然的回了一句，接著他一揮手，山巔的法陣開始亮起淡綠色的光。
十二位法師圍坐四周，口中念念有詞。
我注意到他們每人面前都擺著一碗渾濁的水，水面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屍油。
莫老佝僂著背，混濁的目光掃視周圍，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捉摸的壓迫感。
而且腰間掛著的也不是尋常的桃木劍，而是一把用死人頭髮編織的繩索，繩結處串著幾顆發黑的牙齒。
"白立秋，你過來。"
莫老頭也不抬地說，聲音像是從地縫裡擠出來的："過來，把這個含在舌下。"
他遞給我一片薄如蟬翼的東西，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
我接過來，觸感冰涼滑膩，像是某種動物的蛻皮。
"這是..."
"死人舌頭。"莫老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含著它，下面的東西就聞不到你的生氣。"
我強忍噁心將那片東西壓在舌下，頓時一股腐臭味充滿口腔。
古龍和善緣已經準備妥當，古龍脖子上掛著一串用黑狗血浸泡過的銅錢，善緣的佛珠則換成了人骨打磨的珠子。
"時辰到！"隨著莫老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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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水觸地的瞬間，竟像活物般蠕動起來，匯聚成一個不斷旋轉的黑色旋渦。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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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張腫脹的婦人臉從黑暗中浮現，幾乎貼到我的鼻尖。
她的眼球凸出，舌頭耷拉到胸口，脖子上纏著一條沾滿血跡的白綾。
"看見我孩子了嗎？"她開口時，腐臭的液體滴在我臉上。
我剛要掙扎，莫老猛地一拽繩索："閉眼！"
我急忙閉眼，感覺身體穿過某種粘稠的物質，再睜眼時，已經站在一片灰濛濛的荒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