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楚玄：講道太累，不如釣魚
楚玄趿拉著那雙九塊九包郵的塑料人字拖，晃晃悠悠地往後院走去。
手裡那根不知從哪個草堆里抽出來的破竹竿，隨著他的步伐一顛一顛。
留給全世界三十億人的，只有一件洗得發黃的跨欄背心背影。
直播間的彈幕池，在經歷了短促的停滯後，迎來了新一輪的瘋狂刷屏。
沒有抱怨，沒有指責。
兩億大夏網民的腦迴路線路，在這一刻完成了完美的邏輯自洽。
「老祖宗說得對！我們這群肉眼凡胎，哪有資格聽大道天音！」
「這是考驗！老祖宗嫌講道太累，其實是在點撥我們！」
「對！大道至簡，法不可輕傳，這才是高維神明的行事作風！」
屏幕右側的分屏里，聽泉雙手死死扣住電腦桌的邊緣。
木質桌面被他硬生生摳出幾道泛白的抓痕。
他把臉貼在屏幕上，眼珠子跟著楚玄的背影來迴轉動。
「兄弟們，把格局打開！」
聽泉喉嚨里發出砂紙打磨般的嘶啞聲。
「楚老爺子剛才說要去後院釣魚，你們以為真的是去釣草魚鯽魚嗎？」
他猛地一拍大腿，手掌印出個紅印子。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老祖宗這是要垂釣諸天氣運啊！」
被聽泉這麼一煽動，整個直播間的氣氛直接被推向了狂熱的頂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楚夭夭晃動的手機鏡頭。
楚夭夭咽了口乾澀的唾沫，邁著僵硬的腿跟在楚玄身後。
張天正從青石板上爬起來，連膝蓋上的泥土都顧不上拍。
他弓著腰，像個生怕驚擾了聖駕的老太監，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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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景象，順著鏡頭展現在全球三十億人的視網膜上。
沒有仙氣繚繞的瑤池，也沒有波瀾壯闊的星河。
只有幾壟長滿雜草的旱地，角落裡堆著幾把生鏽的鋤頭。
旱地正中央，有個直徑不到兩米的人工小水坑。
水坑裡的水泛著泥漿的渾濁色，水面上還漂著兩片枯黃的落葉。
楚玄走到水坑邊，一屁股坐在個缺了條腿的塑料小板凳上。
他手裡那根破竹竿連個繞線輪都沒有。
一根粗糙的尼龍線從竹竿頂端垂下來。
線頭末端，綁著個鏽跡斑斑、連倒刺都磨平了的破鐵鉤。
楚玄連魚餌都沒掛，手腕一抖。
「吧嗒。」
光禿禿的生鏽鐵鉤落進了那個兩米寬的泥水坑裡。
水面上盪開一圈細小的漣漪。
楚玄把竹竿往腿上一架，拿起破蒲扇在肚子上扇了兩下，閉上了眼睛。
三十億人隔著屏幕看著這一幕，全都在風中凌亂。
大夏國最高權力會議室里，端著茶杯的老者愣住了。
鷹醬國六角大樓的指揮中心裡，金髮首腦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這水坑連只青蛙都藏不住，他到底在釣什麼？」
金髮首腦咬著後槽牙，一拳砸在指揮台上。
直播間的彈幕也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這坑裡的水，我看連半米深都沒有吧？」
「沒掛魚餌，還是個直鉤，老爺子這是真把自己當姜太公了。」
「難道這水坑底下，真的藏著什麼玄機？」
聽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水面，連呼吸都停了。
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砸在鍵盤上。
一秒。
兩秒。
一分鐘過去了。
泥水坑表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連個水泡都沒冒。
楚夭夭蹲在離水坑三米遠的地方，腳都蹲麻了。
她剛想開口問問太爺爺是不是睡著了。
就在這時。
楚玄搭在腿上的那根破竹竿，突然劇烈地彎成了一張滿弓！
竹竿發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負聲。
原本平靜的泥水坑，在這一刻發生了讓人頭皮炸裂的異變。
水坑表面的泥漿水突然停止了流動。
水波紋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強行定格，緊接著向內凹陷。
一個深邃的、旋轉著的微型黑洞，在兩米寬的水坑裡轟然成型。
點點璀璨的星光，從那黑洞深處折射出來。
整個後院的空氣在一瞬間被抽乾，空間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直播間的三十億網友，集體感覺心臟被一柄大錘砸中。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閃爍著高頻的雪花噪點。
那是高維空間的輻射干擾了地球的電子信號。
「上鉤了。」
楚玄眼皮都沒掀，嘴裡嘟囔了一句。
他握著竹竿的右手連青筋都沒露，只是輕飄飄地往上一挑。
「轟！」
泥水坑裡的星光黑洞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炸開。
一條足有三米長、通體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巨物，被那個生鏽的直鉤硬生生扯出了水面！
這根本不是地球上的魚類。
它渾身覆蓋著磨盤大小的星辰鱗片。
每一片鱗片上，都流轉著足以讓星系黯然失色的宇宙本源之力。
它的頭頂，竟然長著兩根分叉的晶瑩龍角！
這條被扯出水面的怪物，在半空中拼命扭動著身軀。
它每一次掙扎，都讓臥龍山上方的空間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虛空裂縫。
「嘩啦！」
巨物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把堅硬的石板砸出一個深坑。
它嘴裡死死咬著那個沒掛魚餌的生鏽鐵鉤，連掙脫的資格都沒有。
楚夭夭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機差點飛出去。
張天正雙腿一軟，直接趴在了泥地里。
他張大了嘴巴，肺里的空氣被抽得一乾二淨，臉憋成了紫紅色。
直播間的彈幕池徹底癱瘓。
所有用來形容詞彙的文字，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聽泉雙手死死揪住自己的頭髮，連帶下一大把帶血的頭皮。
他把臉貼在屏幕上，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龍角……那是星空巨龍的角！」
聽泉喉嚨里擠出殺豬般的尖叫。
「老祖宗在這個半米深的水坑裡，釣出了一條活著的星空錦鯉！」
這句尖叫，順著網絡切斷了全人類的理智。
前院的堂屋裡。
剛才因為直視中子星玉璽而暈厥過去的科學院院士王建國，剛好在軍醫的掐人中下醒了過來。
他虛弱地睜開眼，被兩名助手攙扶著走到後院門口。
王建國的視線，正好對上了那條在青石磚上撲騰、渾身散發著星辰之力的龍角錦鯉。
老院士渾身如同過電般劇烈抽搐。
他一把推開助手，乾枯的雙手死死抓住門框。
指甲在木頭上摳出幾道帶血的深痕。
他眼球里的毛細血管再次崩裂，兩行血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他看著那根連著破竹竿的粗糙尼龍線。
看著那條被硬生生從水坑黑洞裡扯出來的宇宙生物。
王建國猛地仰起頭，脖子上的青筋仿佛要炸開。
他雙眼翻白，整個身體像根木樁一樣向後直挺挺地倒下。
在後腦勺砸在青石板上的前一秒。
老院士用盡畢生力氣，喉嚨里爆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那是無視宇宙壁壘的虛空垂釣術啊！」
手裡那根不知從哪個草堆里抽出來的破竹竿，隨著他的步伐一顛一顛。
留給全世界三十億人的，只有一件洗得發黃的跨欄背心背影。
直播間的彈幕池，在經歷了短促的停滯後，迎來了新一輪的瘋狂刷屏。
沒有抱怨，沒有指責。
兩億大夏網民的腦迴路線路，在這一刻完成了完美的邏輯自洽。
「老祖宗說得對！我們這群肉眼凡胎，哪有資格聽大道天音！」
「這是考驗！老祖宗嫌講道太累，其實是在點撥我們！」
「對！大道至簡，法不可輕傳，這才是高維神明的行事作風！」
屏幕右側的分屏里，聽泉雙手死死扣住電腦桌的邊緣。
木質桌面被他硬生生摳出幾道泛白的抓痕。
他把臉貼在屏幕上，眼珠子跟著楚玄的背影來迴轉動。
「兄弟們，把格局打開！」
聽泉喉嚨里發出砂紙打磨般的嘶啞聲。
「楚老爺子剛才說要去後院釣魚，你們以為真的是去釣草魚鯽魚嗎？」
他猛地一拍大腿，手掌印出個紅印子。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老祖宗這是要垂釣諸天氣運啊！」
被聽泉這麼一煽動，整個直播間的氣氛直接被推向了狂熱的頂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楚夭夭晃動的手機鏡頭。
楚夭夭咽了口乾澀的唾沫，邁著僵硬的腿跟在楚玄身後。
張天正從青石板上爬起來，連膝蓋上的泥土都顧不上拍。
他弓著腰，像個生怕驚擾了聖駕的老太監，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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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景象，順著鏡頭展現在全球三十億人的視網膜上。
沒有仙氣繚繞的瑤池，也沒有波瀾壯闊的星河。
只有幾壟長滿雜草的旱地，角落裡堆著幾把生鏽的鋤頭。
旱地正中央，有個直徑不到兩米的人工小水坑。
水坑裡的水泛著泥漿的渾濁色，水面上還漂著兩片枯黃的落葉。
楚玄走到水坑邊，一屁股坐在個缺了條腿的塑料小板凳上。
他手裡那根破竹竿連個繞線輪都沒有。
一根粗糙的尼龍線從竹竿頂端垂下來。
線頭末端，綁著個鏽跡斑斑、連倒刺都磨平了的破鐵鉤。
楚玄連魚餌都沒掛，手腕一抖。
「吧嗒。」
光禿禿的生鏽鐵鉤落進了那個兩米寬的泥水坑裡。
水面上盪開一圈細小的漣漪。
楚玄把竹竿往腿上一架，拿起破蒲扇在肚子上扇了兩下，閉上了眼睛。
三十億人隔著屏幕看著這一幕，全都在風中凌亂。
大夏國最高權力會議室里，端著茶杯的老者愣住了。
鷹醬國六角大樓的指揮中心裡，金髮首腦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這水坑連只青蛙都藏不住，他到底在釣什麼？」
金髮首腦咬著後槽牙，一拳砸在指揮台上。
直播間的彈幕也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這坑裡的水，我看連半米深都沒有吧？」
「沒掛魚餌，還是個直鉤，老爺子這是真把自己當姜太公了。」
「難道這水坑底下，真的藏著什麼玄機？」
聽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水面，連呼吸都停了。
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砸在鍵盤上。
一秒。
兩秒。
一分鐘過去了。
泥水坑表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連個水泡都沒冒。
楚夭夭蹲在離水坑三米遠的地方，腳都蹲麻了。
她剛想開口問問太爺爺是不是睡著了。
就在這時。
楚玄搭在腿上的那根破竹竿，突然劇烈地彎成了一張滿弓！
竹竿發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負聲。
原本平靜的泥水坑，在這一刻發生了讓人頭皮炸裂的異變。
水坑表面的泥漿水突然停止了流動。
水波紋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強行定格，緊接著向內凹陷。
一個深邃的、旋轉著的微型黑洞，在兩米寬的水坑裡轟然成型。
點點璀璨的星光，從那黑洞深處折射出來。
整個後院的空氣在一瞬間被抽乾，空間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直播間的三十億網友，集體感覺心臟被一柄大錘砸中。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閃爍著高頻的雪花噪點。
那是高維空間的輻射干擾了地球的電子信號。
「上鉤了。」
楚玄眼皮都沒掀，嘴裡嘟囔了一句。
他握著竹竿的右手連青筋都沒露，只是輕飄飄地往上一挑。
「轟！」
泥水坑裡的星光黑洞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炸開。
一條足有三米長、通體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巨物，被那個生鏽的直鉤硬生生扯出了水面！
這根本不是地球上的魚類。
它渾身覆蓋著磨盤大小的星辰鱗片。
每一片鱗片上，都流轉著足以讓星系黯然失色的宇宙本源之力。
它的頭頂，竟然長著兩根分叉的晶瑩龍角！
這條被扯出水面的怪物，在半空中拼命扭動著身軀。
它每一次掙扎，都讓臥龍山上方的空間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虛空裂縫。
「嘩啦！」
巨物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把堅硬的石板砸出一個深坑。
它嘴裡死死咬著那個沒掛魚餌的生鏽鐵鉤，連掙脫的資格都沒有。
楚夭夭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機差點飛出去。
張天正雙腿一軟，直接趴在了泥地里。
他張大了嘴巴，肺里的空氣被抽得一乾二淨，臉憋成了紫紅色。
直播間的彈幕池徹底癱瘓。
所有用來形容詞彙的文字，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聽泉雙手死死揪住自己的頭髮，連帶下一大把帶血的頭皮。
他把臉貼在屏幕上，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龍角……那是星空巨龍的角！」
聽泉喉嚨里擠出殺豬般的尖叫。
「老祖宗在這個半米深的水坑裡，釣出了一條活著的星空錦鯉！」
這句尖叫，順著網絡切斷了全人類的理智。
前院的堂屋裡。
剛才因為直視中子星玉璽而暈厥過去的科學院院士王建國，剛好在軍醫的掐人中下醒了過來。
他虛弱地睜開眼，被兩名助手攙扶著走到後院門口。
王建國的視線，正好對上了那條在青石磚上撲騰、渾身散發著星辰之力的龍角錦鯉。
老院士渾身如同過電般劇烈抽搐。
他一把推開助手，乾枯的雙手死死抓住門框。
指甲在木頭上摳出幾道帶血的深痕。
他眼球里的毛細血管再次崩裂，兩行血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他看著那根連著破竹竿的粗糙尼龍線。
看著那條被硬生生從水坑黑洞裡扯出來的宇宙生物。
王建國猛地仰起頭，脖子上的青筋仿佛要炸開。
他雙眼翻白，整個身體像根木樁一樣向後直挺挺地倒下。
在後腦勺砸在青石板上的前一秒。
老院士用盡畢生力氣，喉嚨里爆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那是無視宇宙壁壘的虛空垂釣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