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本宮才是六宮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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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宮正雙手奉上一本冊子。

  豐年接過,檢查後才送到皇后手邊。

  冊子上寫得十分清楚。

  從鳳儀宮賞下飯菜,到宮人將飯菜送去儲秀宮,再到哪一處經了誰的手,都逐一記錄在案。

  嚴宮正還找劉天衡確認了穆嵐的病症。

  皇后把冊子遞給柳眠。

  「你也看看。」

  柳眠懷裡還抱著小太子,連忙搖了搖頭。

  「臣妾也看不明白這些,全憑娘娘做主。」

  「小太子睡著之後沒那麼容易醒,嚴宮正不必如此小心,正常說話便是。」

  嚴宮正點點頭,繼續匯報。

  「當初給小太子下毒的齊奶娘,正是齊司膳介紹進鳳儀宮的。」

  「齊奶娘被趕出宮後,齊司膳一直懷恨在心,她覺得是柳婕妤害齊奶娘被逐出宮,她也跟著受牽連。」

  皇后冷哼一聲,「本宮念她不知情,輕輕放過,她倒是心存怨憤,無法無天了!」

  嚴宮正繼續道:「齊司膳存了要教訓柳婕妤的心思,但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她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只是把壞掉的肉放進柳婕妤的菜里,想讓她犯錯出醜,如此一來,就會失皇后娘娘的看重。」

  「若非娘娘下令嚴查,還真讓她糊弄過去了。就算被發現了,大可以說是無心之失,搪塞是底下的人保管不當,她就能摘得乾乾淨淨!」

  皇后把冊子重重的放在桌上,怒道:「一個小小的女官,在宮裡待久了,便真以為自己是主子了?」

  「竟敢對嬪妃下手,誰給她的膽子?」

  嚴宮正低頭道:「奴婢聽從娘娘的吩咐,一直暗中查訪,尚未驚動齊司膳。」

  「如何懲處,還請娘娘示下。」

  皇后想也沒想便道:「直接抓了,先打二十板子,再趕出宮去!」

  皇后不怕一個小小的女官,柳眠還是有些擔心的。

  齊司膳自然該罰,可宮裡的女官自成一派,平日裡衣食住行都要經她們的手,彼此之間沾親帶故,同鄉之間也是天然的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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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位嬪妃表面上是主子,過得還真不如這些手握實權的女官。

  她才剛晉為婕妤,若大張旗鼓處置齊司膳,實在是太惹人注意。

  萬一有人再替齊司膳報仇呢?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又不是皇后,那些人可不會畏懼她。

  柳眠越想越不安,輕聲開口:「娘娘,此事本就隱秘,齊司膳確實是罪有應得,可旁人只會覺得臣妾一朝得勢就得理不饒人。」

  「不過是一點壞肉,無心之失,就斷了齊司膳的前程。」

  「要不還是暗中處置吧,臣妾膽小,有點害怕。」

  柳眠說得直白,慫得坦坦蕩蕩,皇后反而笑了。

  「你呀你,怎麼這麼膽小?」

  「有本宮替你撐腰,你怕什麼?」

  「罷了,都依你。」

  她吩咐嚴宮正,「你想個法子處置齊司膳,別將柳婕妤牽扯進去,務必要讓柳婕妤安心。」

  嚴宮正略一思索,便躬身應下。

  「此事容易。奴婢會另尋由頭處置,必定不讓此事與柳婕妤沾上一丁點關係。」

  柳眠這才鬆了口氣,「多謝嚴宮正。」

  嚴宮正連忙道:「不敢當,柳婕妤客氣了,都是奴婢分內之事。」

  「只是還有一事,奴婢要向皇后娘娘請罪。」

  嚴宮正重新跪了下去。

  「邱氏從冷宮逃出,奴婢掌管宮規糾察,卻讓人鑽了這麼大的空子,實在慚愧。」

  「如今冷宮裡的人都已被陛下帶走審問,裴才人也被帶走了,怕是都回不來了。」

  「都怪奴婢無用,請皇后娘娘責罰。」

  皇后壓根就不在意冷宮。

  邱氏逃出冷宮,傷的是趙銘睿,針對的是淑妃。

  淑妃不是覺得自己最有本事,事事都能壓她一頭嗎?

  如今吃了虧,也是自己倒霉。

  皇后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一個瘋子罷了,誰能猜到她會突然跑出來害人?」

  「此事也不是你能預料的,不必放在心上。」

  嚴宮正仍跪著沒動,「可淑妃娘娘那邊……」

  皇后冷笑。

  「本宮才是六宮之主。」

  「你既然效忠本宮,本宮自然保你。淑妃便是再不滿,也越不過本宮處置宮正司的人。」

  「起來吧。」

  嚴宮正心中徹底安定下來。

  皇后這個主子,倒也不算太難伺候。

  只要順著她、捧著她,讓她覺得尊貴,許多事情就能輕輕揭過。

  看來,她這宮正的位置還能坐得穩穩噹噹。

  嚴宮正滿臉感激,再次叩首。

  「多謝娘娘寬宥。」

  「奴婢日後必定盡心盡力,絕不辜負娘娘信任。」

  皇后滿意的點點頭,「下去吧。」

  嚴宮正起身,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奴婢告退。」

  夜色漸深,乾清宮內仍亮著燈。

  秦澤乾剛批完一封西南送來的摺子,曹德旺便快步從殿外進來,壓低聲音道:

  「陛下,江妃娘娘宮裡來人了,說娘娘忽然心口絞痛,疼得幾乎喘不上氣,想請陛下過去瞧瞧。」

  秦澤乾放下硃筆,眉心微蹙。

  「又心口疼?」

  這已經不是江映雪第一次心口疼了。

  江映雪年紀小,他在辰州十年,江映雪自幼跟在他身後,一口一個乾哥哥叫著。

  皇帝揉了揉眉心,終究還是起身了。

  「罷了,她性子嬌,朕親自去瞧瞧。」

  「擺駕!」

  等秦澤乾趕到椒房宮時,殿內早已亂成了一團。

  江映雪穿著一身雪白寢衣,虛弱地靠在床頭,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襯得那張臉越發蒼白。

  她一手捂著心口,眼尾紅紅的,見到皇帝,眼淚一下子就滾了出來。

  「陛下……」

  秦澤乾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這是怎麼了?」

  「臣妾也不知道。」江映雪順勢抓住他的袖口,呼吸急促,「方才還好好的,忽然就疼了起來,像是有人拿針扎臣妾的心一樣。」

  「臣妾是不是要死了?」

  「胡說什麼。」秦澤乾輕斥一句,語氣卻不重。

  江映雪一聽,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軟軟地往他身上靠。

  「都怪陛下,一直不來看臣妾,臣妾傷心,這才疼的。」

  秦澤乾攬住她的肩膀,無奈道:「你別胡說,已經叫人去請太醫了,別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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