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在教本宮做事？
柳眠抱著小太子，徑直走到皇后身旁坐下，還把小太子往懷裡顛了顛，擺出一副全是為了孩子的模樣。
「小殿下睡得香，不好挪動，臣妾就抱著他在這裡坐一坐。」
皇后點點頭，「胤兒今日在慈寧宮可曾哭鬧？」
柳眠把慈寧宮的事情說了一遍，著重強調了小太子能坐起來，是這些日子皇后娘娘陪他玩耍，教導有方的緣故。
又把皇后娘娘哄得喜笑顏開。
駱聞音反而被晾在下面了。
她跪皇后也就罷了，柳眠一個小小的才人，憑什麼坐在皇后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跪？
真把自己當成宮裡的主子了？不過是個還沒承寵的小才人。
駱聞音心中惱怒，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戲已經唱到了這裡，當然還要繼續演下去。
她捂著紅腫的臉頰，眼淚成串地往下落。
「皇后娘娘，臣妾實在是沒臉見人了！」
「淑妃當眾掌摑臣妾，幸而娘娘正好路過，否則她怕是要命人將臣妾打死。」
「臣妾也是陛下的嬪妃，說句不好聽的，除了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大家都是一樣服侍陛下，憑什麼淑妃就能如此猖狂？」
「今日受了這樣的屈辱，臣妾巴不得一頭撞死，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柳眠想起來了，原劇里確實有這麼一段。
不愧是原劇女主，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她當時光顧著看淑妃娘娘的盛世美顏了，根本不記得駱聞音為什麼挨打。
吃瓜吃不到前因後果，柳眠急得很！
她忍不住問：「淑妃娘娘為什麼打你呀？」
駱聞音沒理她，一個才人，也配問她話。
皇后順嘴就問道：「你再具體說說，淑妃為何打你？」
「本宮知道了前因後果，才好如實稟告陛下，替你做主。」
駱聞音只能忍下不快，委屈巴巴道：
「臣妾今日去御花園散心，恰好遇見從乾清宮回來的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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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陛下政務繁忙，並沒有留她，她卻偏要三天兩頭往乾清宮去，打攪陛下處理政務。」
「臣妾不過是與她閒聊幾句，勸她對皇后娘娘恭敬些，不要總是私底下去找陛下。」
「她霸占著陛下，又沒有子嗣，臣妾說的都是實話。」
「可她一言不合，便命人掌摑臣妾！」
柳眠倒吸一口涼氣。
真勇啊！
這和當著淑妃的面，指著人家的鼻子罵她生不出孩子，有什麼區別？
柳眠甚至能想像出當時的場景。
淑妃一定是頂著那張冷艷無比的臉，紅唇微勾，漫不經心地問一句：「你在教本宮做事？」
然後抬抬手，讓宮女摑掌。
能動手，絕不嗶嗶。
當初看淑妃混剪的時候，可把她爽到了。
皇后的嘴角也抽了抽。
她有點懷疑麗嬪的腦子是不是不太好。
好端端地衝到淑妃面前，句句往人家的心窩子上戳，不是自己找打嗎？
若非她正好路過，淑妃說不定真能再賞麗嬪幾十個巴掌。
駱聞音膝行兩步，重重地磕了個頭。
「求娘娘為臣妾做主！」
「此仇不共戴天，只要能報此仇，臣妾日後定以娘娘馬首是瞻！」
皇后沉默片刻，嘆了一口氣。
蠢是蠢了點，但也不是全無用處。
麗嬪和淑妃結下死仇，這輩子都沒有和解的可能，倒是一把能用的刀。
「好了，你起來吧。」
「淑妃當眾掌摑宮妃，確實太過跋扈，本宮會向陛下稟明，罰了她替你出氣。」
駱聞音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臉上的傷沒有白挨，皇后終於願意接納她了。
她由宮女扶著站起來，恭敬道：「臣妾還有些話想單獨跟娘娘說，還請娘娘屏退左右。」
小太子被吵醒了，眼睛還閉著，揪著柳眠的衣裳，小身子扭來扭去。
【姐姐累，姐姐也睡】
【她好吵，不喜歡】
【哭哭哭，寶寶都沒哭，她哭什麼哭？】
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嚎。
柳眠趕緊站起來，「太子殿下快醒了，臣妾先告退。」
皇后囑咐道：「好生照看，待會兒本宮就去陪他玩。」
柳眠抱著小太子離開。
駱聞音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總算舒坦了一些。
會哄孩子又怎麼樣？
她能為皇后分析局勢，出謀劃策，成為皇后真正的心腹。
柳眠除了帶孩子，還會做什麼？
皇后娘娘遲早會明白，她才是最好的同盟。
自那日後，駱聞音開始頻繁出入鳳儀宮。
她幫著皇后查看帳冊，處理宮務，從尚食局的採買，到各宮的冰例，再到宮人的調動安排，都能替皇后出謀劃策。
她有前世的記憶，又做了多年首輔夫人，還辦過書院，開過鋪子，她的能力後宮女子拍馬都趕不上。
許多複雜的帳冊到了她手裡，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皇后用她用得越來越順手。
駱聞音儼然成了皇后身邊的紅人。
柳眠對此毫不在意，她依舊每日到鳳儀宮打卡上班，陪著小太子吃喝玩睡。
有人幫皇后分擔宮務，皇后反而有更多時間陪伴小太子，母子感情也越來越好了。
這是好事。
柳眠的小日子過得波瀾不驚，甚至十分滋潤。
這日，柳眠抱著小太子去見皇后。
她穿著一身柔軟的棉布衣裳，袖口收緊，裙擺也不算長，方便抱孩子。
手腕上戴著太后賞的玉鐲，發間只用打磨光滑的木簪和絹花固定，沒有任何容易劃傷小太子的銳利之物。
她如今進鳳儀宮不必通傳，見了皇后也不用時時行禮。
皇后早就免了她這些虛禮。
柳眠徑直走到皇后身旁坐下，把小太子抱到腿上。
「娘娘，小太子現在已經能自己坐一刻鐘了，還學會了抓腳腳玩。」
「方才一直咿咿呀呀，嚷嚷著要來給娘娘看。」
「娘娘請看！」
柳眠把小太子放在皇后腿上，一隻手虛虛護在他的後腰處。
小太子果然坐得十分穩當。
他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兩隻手放在腿間，東張西望，威風極了。
皇后滿臉驚喜，「胤兒真厲害！」
「前些日子還只能拉著手坐起來，如今已經能自己坐了，柳才人的訓練果然有效。」
小太子聽到母后誇讚姐姐，笑得更大聲了。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腳丫，又伸手抓住，費勁地往嘴邊送。
柳眠眉頭一皺，板著臉道：「不行，不能吃！」
駱聞音坐在下首，站起來道：「柳才人未免也太猖狂了，這可是太子，豈能讓你呼來喝去。」
「皇后娘娘仁慈，但你也不能亂了規矩。」
「小殿下睡得香，不好挪動，臣妾就抱著他在這裡坐一坐。」
皇后點點頭，「胤兒今日在慈寧宮可曾哭鬧？」
柳眠把慈寧宮的事情說了一遍，著重強調了小太子能坐起來，是這些日子皇后娘娘陪他玩耍，教導有方的緣故。
又把皇后娘娘哄得喜笑顏開。
駱聞音反而被晾在下面了。
她跪皇后也就罷了，柳眠一個小小的才人，憑什麼坐在皇后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跪？
真把自己當成宮裡的主子了？不過是個還沒承寵的小才人。
駱聞音心中惱怒，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戲已經唱到了這裡，當然還要繼續演下去。
她捂著紅腫的臉頰，眼淚成串地往下落。
「皇后娘娘，臣妾實在是沒臉見人了！」
「淑妃當眾掌摑臣妾，幸而娘娘正好路過，否則她怕是要命人將臣妾打死。」
「臣妾也是陛下的嬪妃，說句不好聽的，除了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大家都是一樣服侍陛下，憑什麼淑妃就能如此猖狂？」
「今日受了這樣的屈辱，臣妾巴不得一頭撞死，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柳眠想起來了，原劇里確實有這麼一段。
不愧是原劇女主，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她當時光顧著看淑妃娘娘的盛世美顏了，根本不記得駱聞音為什麼挨打。
吃瓜吃不到前因後果，柳眠急得很！
她忍不住問：「淑妃娘娘為什麼打你呀？」
駱聞音沒理她，一個才人，也配問她話。
皇后順嘴就問道：「你再具體說說，淑妃為何打你？」
「本宮知道了前因後果，才好如實稟告陛下，替你做主。」
駱聞音只能忍下不快，委屈巴巴道：
「臣妾今日去御花園散心，恰好遇見從乾清宮回來的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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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陛下政務繁忙，並沒有留她，她卻偏要三天兩頭往乾清宮去，打攪陛下處理政務。」
「臣妾不過是與她閒聊幾句，勸她對皇后娘娘恭敬些，不要總是私底下去找陛下。」
「她霸占著陛下，又沒有子嗣，臣妾說的都是實話。」
「可她一言不合，便命人掌摑臣妾！」
柳眠倒吸一口涼氣。
真勇啊！
這和當著淑妃的面，指著人家的鼻子罵她生不出孩子，有什麼區別？
柳眠甚至能想像出當時的場景。
淑妃一定是頂著那張冷艷無比的臉，紅唇微勾，漫不經心地問一句：「你在教本宮做事？」
然後抬抬手，讓宮女摑掌。
能動手，絕不嗶嗶。
當初看淑妃混剪的時候，可把她爽到了。
皇后的嘴角也抽了抽。
她有點懷疑麗嬪的腦子是不是不太好。
好端端地衝到淑妃面前，句句往人家的心窩子上戳，不是自己找打嗎？
若非她正好路過，淑妃說不定真能再賞麗嬪幾十個巴掌。
駱聞音膝行兩步，重重地磕了個頭。
「求娘娘為臣妾做主！」
「此仇不共戴天，只要能報此仇，臣妾日後定以娘娘馬首是瞻！」
皇后沉默片刻，嘆了一口氣。
蠢是蠢了點，但也不是全無用處。
麗嬪和淑妃結下死仇，這輩子都沒有和解的可能，倒是一把能用的刀。
「好了，你起來吧。」
「淑妃當眾掌摑宮妃，確實太過跋扈，本宮會向陛下稟明，罰了她替你出氣。」
駱聞音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臉上的傷沒有白挨，皇后終於願意接納她了。
她由宮女扶著站起來，恭敬道：「臣妾還有些話想單獨跟娘娘說，還請娘娘屏退左右。」
小太子被吵醒了，眼睛還閉著，揪著柳眠的衣裳，小身子扭來扭去。
【姐姐累，姐姐也睡】
【她好吵，不喜歡】
【哭哭哭，寶寶都沒哭，她哭什麼哭？】
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嚎。
柳眠趕緊站起來，「太子殿下快醒了，臣妾先告退。」
皇后囑咐道：「好生照看，待會兒本宮就去陪他玩。」
柳眠抱著小太子離開。
駱聞音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總算舒坦了一些。
會哄孩子又怎麼樣？
她能為皇后分析局勢，出謀劃策，成為皇后真正的心腹。
柳眠除了帶孩子，還會做什麼？
皇后娘娘遲早會明白，她才是最好的同盟。
自那日後，駱聞音開始頻繁出入鳳儀宮。
她幫著皇后查看帳冊，處理宮務，從尚食局的採買，到各宮的冰例，再到宮人的調動安排，都能替皇后出謀劃策。
她有前世的記憶，又做了多年首輔夫人，還辦過書院，開過鋪子，她的能力後宮女子拍馬都趕不上。
許多複雜的帳冊到了她手裡，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皇后用她用得越來越順手。
駱聞音儼然成了皇后身邊的紅人。
柳眠對此毫不在意，她依舊每日到鳳儀宮打卡上班，陪著小太子吃喝玩睡。
有人幫皇后分擔宮務，皇后反而有更多時間陪伴小太子，母子感情也越來越好了。
這是好事。
柳眠的小日子過得波瀾不驚，甚至十分滋潤。
這日，柳眠抱著小太子去見皇后。
她穿著一身柔軟的棉布衣裳，袖口收緊，裙擺也不算長，方便抱孩子。
手腕上戴著太后賞的玉鐲，發間只用打磨光滑的木簪和絹花固定，沒有任何容易劃傷小太子的銳利之物。
她如今進鳳儀宮不必通傳，見了皇后也不用時時行禮。
皇后早就免了她這些虛禮。
柳眠徑直走到皇后身旁坐下，把小太子抱到腿上。
「娘娘，小太子現在已經能自己坐一刻鐘了，還學會了抓腳腳玩。」
「方才一直咿咿呀呀，嚷嚷著要來給娘娘看。」
「娘娘請看！」
柳眠把小太子放在皇后腿上，一隻手虛虛護在他的後腰處。
小太子果然坐得十分穩當。
他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兩隻手放在腿間，東張西望，威風極了。
皇后滿臉驚喜，「胤兒真厲害！」
「前些日子還只能拉著手坐起來，如今已經能自己坐了，柳才人的訓練果然有效。」
小太子聽到母后誇讚姐姐，笑得更大聲了。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腳丫，又伸手抓住，費勁地往嘴邊送。
柳眠眉頭一皺，板著臉道：「不行，不能吃！」
駱聞音坐在下首，站起來道：「柳才人未免也太猖狂了，這可是太子，豈能讓你呼來喝去。」
「皇后娘娘仁慈，但你也不能亂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