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沈知鶴主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府的人也得洗手!」

  顧承安先把木牌舉起來,連老兵都被他攔在半步外。

  門外那名差役愣了愣,隨即把袖子挽起。

  「洗,張大人交代過,來白姨學堂不許壞規矩。」

  沈知鶴站在台上,一手拿節目單,一手握髮言牌,台下坐滿人,他嗓子正熱著,哪裡肯放過這句。

  「各位看見沒有,張府也洗手,魏府也洗手,今日學堂門線,公平得很。」

  魏府管事臉色難看。

  顧承安回頭。

  「主持,別跑題。」

  沈知鶴立刻把節目單抬高。

  「好,回到孩子。」

  差役把封好的短箋交給宋予白。

  「張大人只傳一句,周福今早招了半截,承認在碼頭支開奶娘,蝦湯是旁人備的,外頭有人讓他咬學堂,張大人讓您穩住,不必交名單。」

  宋予白接過短箋,沒拆給眾人看。

  「辛苦。」

  魏府管事忍不住站起。

  「既有案情,就更該由御史台過目。」

  顧錚抬頭看他。

  「御史台管張府辦案?」

  管事喉嚨一堵。

  沈鶴洲把茶盞放下。

  「今日觀禮,別擾孩子。」

  何先生也開口。

  「孩子排了幾日,別讓大人壞了興致。」

  沈知鶴立刻接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何先生這句我喜歡,記下來。」

  江瑞珩在台下抬筆。

  「已記,擾演風險一次。」

  全場笑起來。

  宋予白把短箋交給江瑞珩封存,朝沈知鶴點頭。

  「繼續。」

  沈知鶴清了清嗓子,又想把自己那套長詞拿出來,看到顧承安的木牌,趕緊改短。

  「第一個節目,開場禮,洗手歌。」

  後排幾家夫人愣住。

  「還有洗手歌?」

  方掌柜立刻挺胸。

  「學堂出品,乾淨入口。」

  二十幾個孩子排成兩隊,有高有矮,走到小台前。

  小滿被阿梅抱著,只在最後揮了揮小手。

  青杏敲了兩下小木魚。

  孩子們參差開口。

  「吃飯前,先洗手,藥入口,先驗後餵。」

  「玩泥後,先洗手,小肚子,少遭罪。」

  沈知鶴忍不住在旁邊補拍子。

  傅烈跟著拍,拍著拍著力氣大了,啪的一聲,把身邊水杯震倒。

  水順著桌腳往下流。

  他先看宋予白,又看顧承安。

  顧承安的木牌還沒抬,他已經抓起布巾,蹲下擦。

  「我擦,我擦完,不記帳行不行?」

  沈知鶴差點笑場。

  「傅烈後台加節目,擦水。」

  宋予白看他。

  「主持。」

  沈知鶴把笑憋回去。

  「好,開場禮結束,傅烈擦得也差不多了。」

  傅烈抬頭。

  「你別念我!」

  台下林氏笑得帕子都抖了。

  「這孩子在家從來不擦。」

  武教頭抱臂站在後台。

  「現在知道擦了,算進步。」

  傅烈把水擦乾,偷偷把杯子扶好,又退到後台。

  顧承安過來檢查。

  「地濕。」

  「我擦了。」

  「還濕。」

  「那我再擦。」

  「鞋底也擦。」

  傅烈低頭看鞋底,認命地在布上蹭了蹭。

  宋予白站在側邊,沒去替他圓場。

  這就是她要家長看的。

  不是孩子多乖,多會背,多能給大人長臉。

  而是摔了,灑了,哭了,亂了,還能被規矩接住。

  第二個節目,是江瑞珩的小帳本展示。

  沈知鶴念得一本正經。

  「接下來,由江瑞珩展示,本次匯演花了多少錢。」

  江渡在台下立刻坐直。

  「這個好。」

  江瑞珩拿著小冊上前。

  「紅紙二十張,月王府供,不計銀,需記物。」

  趙珩點頭。


  「桂花糕一盤,方氏藥鋪供,計贊助。」

  方掌柜拱手。

  「該記。」

  「長凳十二條,方氏借用,若壞需賠。」

  傅烈在後台馬上喊。

  「我不碰凳子!」

  「茶葉半斤,江家二房供,計贊助。」

  江渡撥了撥扳指。

  「怎麼才半斤?」

  江瑞珩看他。

  「夠用。」

  「行。」

  「額外損耗,水杯倒一次,無破損,傅烈已擦乾,不計賠償。」

  傅烈從後台探頭。

  「聽見沒有,不計!」

  沈知鶴拍牌。

  「傅烈今日保住半文。」

  台下一陣笑。

  魏府管事想寫什麼,顧承安走到他身邊。

  「不得記錄孩子名單。」

  管事把筆往回收。

  「我記節目。」

  「可。」

  江瑞珩展示完,小臉繃著。

  「帳目公開,可查。」

  柳氏坐在邊上,看得愣愣的。

  「白兒,這孩子幾歲?」

  「六歲。」

  「六歲就管帳?」

  「他喜歡。」

  柳氏看向江渡。

  「江家真捨得?」

  江渡笑著攤手。

  「捨不得也沒用,他在這兒比在家像個人。」

  第三個節目輪到傅烈。

  沈知鶴念節目單時特意停了一下。

  「接下來是傅烈的武術表演,大家做好準備,可能會有東西飛出來。」

  傅烈在後台氣得跳腳。

  「沈知鶴!」

  顧承安回頭。

  「別跳,鞋帶。」

  傅烈立刻低頭繫鞋帶。

  全場又笑。

  武教頭把木樁擺好。

  「今日只打一套基礎拳,出拳,收力,轉身,不踢柵欄。」

  林氏在台下捂著嘴。

  「他連柵欄都寫進節目了?」

  方掌柜接話。

  「學堂名物。」

  傅烈上場時,臉紅到耳根,可腳倒站得穩。

  第一拳出去,拳頭停在木樁前半寸。

  武教頭點頭。

  「收。」

  傅烈收拳。

  第二拳,轉身,腳尖差點歪,他自己又挪正。

  顧承安在台下點了一下木牌。

  「可。」

  第三式,要壓腿轉身。

  外頭恰好傳來一聲鞭炮響。

  傅烈肩膀縮了縮,拳頭停在半路。

  台下安靜下來。

  武教頭沒有催。

  宋予白站在側邊,手裡握著節目單,也沒開口。

  傅烈看向她。

  宋予白只做了個口型。

  「站穩。」

  傅烈把腳重新踩回線內,手腕轉回去,收拳,再出拳。

  這次,穩穩停住。

  林氏的帕子按到眼角。

  「這小混帳。」

  顧錚看了一眼武教頭。

  「傅家這娃,能練出來。」

  武教頭只回。

  「先練不踢。」

  傅烈退場時,沈知鶴想點評,被顧承安先一步遞牌。

  「夸,不許損。」

  沈知鶴憋了憋。

  「傅烈表演完畢,今日沒有東西飛出來。」

  傅烈咬牙。

  「這也叫夸?」

  沈知鶴理直氣壯。

  「對你來說,是夸。」

  趙璟珹的海報展示排在後面。

  他抱著畫匣上台,聲音小,沈知鶴難得沒搶話,只站在旁邊替他舉畫。

  畫上有學堂門,有白線,有洗手盆,有一排長凳,還有每個孩子的小影子。

  趙珩看見畫角那隻牽袖的小手,手裡的茶盞沒再動。

  趙璟珹指著海報。

  「這裡是門,進門要洗手。」

  「這裡是槐樹,下午有影子。」

  「這裡是白姨,她在看帳。」

  沈知鶴湊近。

  「我呢?」

  「你在說話。」

  「畫得好。」

  顧承安看畫。

  「我呢?」

  「你在攔人。」

  顧承安滿意了。

  江瑞珩問。

  「帳冊畫了嗎?」

  「畫了。」

  傅烈擠過來。

  「我是不是沒踢柵欄?」

  趙璟珹點頭。

  「你在站穩。」

  傅烈一下樂了。

  「這張我要。」

  趙璟珹把畫抱緊。

  「這是海報。」

  「那你給我畫一張。」

  「你給我站半刻。」

  傅烈看向武教頭。

  「我能站。」

  沈知鶴剛要接話,門外魏府文書忽然站起。

  「宋姑娘,既然今日眾家皆在,我家大人有話托我代傳。」

  顧承安把木牌立到他跟前。

  「節目未完。」

  文書卻硬著頭皮展開紙。

  「魏大人說,白姨學堂若真無私門之嫌,便請當眾交出全部購書名單,家長名冊,周太醫案冊副本。」

  滿院笑聲收住。

  宋予白還沒開口,柳氏扶著湯婆子站了起來。

  「你們魏府,是來看孩子,還是來搶我女兒的帳?」

  魏府文書被這一句懟得後退半步。

  柳氏看著他。

  「我女兒忙了一年,孩子才站上台,你敢再念一個字試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