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年末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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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看信,先把孩子們這一年過完。」

  宋予白把封套壓進案匣時,趙珩還站在門邊沒動。

  「那是鄭氏的舊案。」

  「我知道。」

  「你壓得住?」

  「壓不住也得壓。」

  趙珩看著她。

  趙璟珹已經睡沉,小手還抓著毯角,指尖松松搭在宋予白袖口上。

  宋予白把袖子慢慢抽出來,沒驚醒他。

  「王爺,李嬤嬤等的就是你亂。」

  趙珩把袖中畫紙扶正。

  「我不亂。」

  「那就回去,陪珹兒把畫匣做好。」

  他看了案匣一眼。

  「信留給張府。」

  「對。」

  「我明日派人補一份鄭氏當年醫案。」

  「走明路。」

  「嗯。」

  顧承安站在外頭,聽到這句,把木牌收回。

  「明路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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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鶴小聲嘀咕。

  「顧哥哥現在連王府都管。」

  江瑞珩提筆。

  「王府醫案若入學堂,需登記來源,封存副本。」

  趙珩看著這群孩子,忽然低頭笑了笑,又很快收回。

  「難怪她把珹兒交給你。」

  宋予白沒接這話,只把燈剪短。

  「年前別再送信進來。」

  「好。」

  「也別讓珹兒知道。」

  「好。」

  趙珩抱著趙璟珹離開時,小傢伙在他懷裡醒了一回。

  「白姨。」

  「我在。」

  「明天來嗎?」

  「你來。」

  「帶畫匣。」

  「嗯。」

  等月王府的車走遠,柳氏才扶著門框出來。

  「白兒,那信。」

  「等張大人驗完再講。」

  「你心裡有數就好。」

  「娘,今年學堂得辦個年末匯演。」

  柳氏愣了下。

  「這會兒想這個?」

  「就這會兒。」

  宋予白把案上的預訂冊合上。

  「外頭一會兒魏府,一會兒李嬤嬤,孩子們總不能只記得有人來鬧。」

  沈知鶴立刻把發言牌舉起來。

  「匯演!我主持!」

  傅烈從後院探頭。

  「我表演武功。」

  顧承安把木牌往桌上一放。

  「秩序。」

  江瑞珩已經翻新頁。

  「預算。」

  宋予白看向窗邊。

  趙璟珹不在,窗邊空著,畫紙卻還留了幾張。

  「珹兒畫海報。」

  青杏端著熱水進來。

  「姑娘,那我和小桃做點心?」

  「你們做點心,我娘看口味,方掌柜幫忙借幾條長凳。」

  方掌柜剛從外頭進門,聽見這一句,鞋都沒來得及換。

  「我這才走到門口,就被安排了?」

  沈知鶴拍牌。

  「能者多勞。」

  方掌柜指了指他。

  「你主持詞要是亂,我就坐第一排盯你。」

  「我不亂,我有稿。」

  江瑞珩看他。

  「你先把稿寫出來。」

  「我口才天生。」

  「天生不入帳。」

  傅烈湊到宋予白跟前。

  「白姨,我能不能表演踢木樁?」

  「不踢學堂的。」

  「那踢石頭?」

  「也不行。」

  武教頭從門口進來,聽到這裡,接得乾脆。

  「表演收力。」

  傅烈不服。

  「收力有什麼好看。」

  「你把拳收住,才算有本事。」

  沈知鶴馬上寫到自己小紙上。

  「傅烈節目,打出去,收回來。」

  傅烈嫌棄地看他。

  「你這名字不響。」

  「那叫傅烈不踢柵欄。」

  「不准!」

  院裡笑成一片。

  接下來一周,學堂比賣書時還忙。

  宋予白把事情分到紙上,每一項都有人領。

  「顧承安,門線和座位。」

  「座位按家長,孩子分開。」

  「為什麼?」

  「孩子看見家長,會跑。」

  「對。」

  「沈知鶴,主持詞。」

  「我寫開場,歡迎各位來看白姨學堂年末大匯演。」

  「太長。」

  「那歡迎各位來看孩子。」

  「可。」

  「江瑞珩,帳。」

  「現有布料二匹,長凳十二條,茶點預計三十份,需核成本。」

  「別摳到不給孩子吃。」

  「茶點不可超支。」

  方掌柜在旁邊插話。

  「江小公子,年末了,多放兩塊糕,也虧不死。」

  江瑞珩看他。

  「誰付?」

  方掌柜拍了拍胸口。

  「我付一盤。」

  江瑞珩立刻落筆。

  「方氏藥鋪贊助桂花糕一盤。」

  方掌柜被噎得半天沒接上。

  小桃抱著紅紙跑進來。

  「姑娘,趙小公子來了,說要畫海報。」

  趙璟珹今天抱著一個新畫匣,木色乾淨,沒有香味。

  趙珩跟在後頭,手裡提著一包紙。

  「王府送來的紙,走明路,登記。」

  顧承安遞木牌。

  「洗手。」

  趙珩熟練地挽袖。

  「知道。」

  沈知鶴小聲。

  「王爺現在進門比江渡還順。」

  江瑞珩記下。

  「月王府供紙二十張,用於匯演海報,需註明。」

  趙璟珹把紙攤開。

  「白姨,海報畫什麼?」

  「畫你看見的。」

  「那我畫門,長凳,糕,顧哥哥拿牌,沈知鶴說話,傅烈站馬步。」

  傅烈扭頭。

  「能不能畫我打拳?」

  「你先打穩。」

  武教頭接了話。

  傅烈鼓著臉去院中站樁。

  排練第一天,沈知鶴站上小凳,剛開口就卡了。

  「各位,各位,各位……」

  江瑞珩抬頭。

  「重複三次,刪兩次。」

  沈知鶴瞪他。

  「我這是開嗓。」

  顧承安從後台遞來木牌。

  「聲。」

  「我主持還不能出聲?」

  「不能吵到小滿。」

  阿梅抱著周小滿在邊上,小滿正抓著青布看人,聽見沈知鶴那一嗓子,小嘴癟了癟。

  沈知鶴馬上把發言牌貼在胸口。

  「歡迎各位,來看孩子。」

  宋予白點頭。

  「就這句。」

  「這麼短?」

  「短才穩。」

  傅烈在後頭練出拳,拳到半路,被教頭一棍點住。

  「收。」

  「我收了。」

  「你拳頭還在往前。」

  「它自己想往前。」

  「那就管住它。」

  趙璟珹坐在窗下,畫到這裡,添了一個往前飛的小拳頭,又畫了一隻手把拳頭拉回來。

  宋予白看見了。

  「這張留著。」

  「給傅烈嗎?」

  「給他。」

  傅烈跑過來看,臉又紅了。

  「我才沒飛出去。」

  沈知鶴湊過來。

  「畫得准。」

  傅烈轉頭。

  「你主持又卡了。」

  沈知鶴把牌子舉到臉前。

  「我那叫停頓。」

  年末匯演的前一晚,柳氏坐在燈下,看宋予白把節目單最後一遍理好。

  「白兒,你這樣,真像有一大家子。」

  宋予白把紙壓平。

  「娘,明日你坐前面。」

  「我坐邊上就成。」

  「不成。」

  顧承安從門口探進來。

  「柳奶奶座位已定,左側第一排,避風。」

  江瑞珩補。

  「有湯婆子位。」

  沈知鶴伸頭。

  「我開場會喊柳奶奶。」

  柳氏眼圈發紅,卻故意板著臉。

  「誰許你們全安排了?」

  傅烈舉手。

  「白姨許的。」

  柳氏看著滿屋孩子,手裡的針線落進籃里。

  「那我明日穿新襖。」

  宋予白笑了笑。

  「好。」

  門外老兵輕敲門框。

  「姑娘,五家都回帖了,明日都會到。」

  沈知鶴一下站直。

  「那我得再練一遍!」

  顧承安把木牌立起。

  「亥時前停。」

  「我就練半遍。」

  江瑞珩翻帳。

  「半遍不可計。」

  傅烈抱著拳套。

  「那我也練半拳。」

  武教頭在院裡開口。

  「都睡。」

  幾個孩子還想嚷,柳氏先把湯婆子往桌上一擱。

  「誰不睡,明日沒糕。」

  屋裡安靜了。

  只有趙璟珹把海報小心吹乾,抬頭看宋予白。

  「白姨,明天母妃能看見嗎?」

  宋予白蹲到他面前。

  「你畫了,她就看見了。」

  趙璟珹把海報收進畫匣。

  「那我明天要站穩。」

  院門外又來了腳步聲。

  老兵去而復返,手裡捧著一張帖子。

  「姑娘,魏府也派人送了回帖。」

  沈知鶴的發言牌啪地扣在桌上。

  「他也要來看孩子?」

  老兵臉色不太好。

  「帖子上寫,魏御史身體不適不來,派管事觀禮。」

  宋予白接過帖子。

  紙背另夾著一頁薄紙。

  上頭只有一句。

  年末匯演,正好看看私門如何聚眾。

  顧承安把木牌往前一推。

  「明日,魏府坐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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