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剛來第一天,娘就被他們收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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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不接案物,老兵叔,你把那句話也拿遠點,別讓柳奶奶聽見!」

  沈知鶴抱著發言牌擋在廊下,腳尖壓著顧承安擺好的木珠線,差點被顧承安拎著後領提回去。

  「腳。」

  「我收,我收,我這不是急嘛。」

  宋予白把柳氏被角掖好,回頭看向院口。

  「張府信留外院,抄一份給國公府,病房只收藥方醫囑,不收案情。」

  老兵應了聲,人退到外院去。

  柳氏靠在枕上,看了看她,又看門口幾個孩子。

  「白兒,娘不問。」

  「娘先養病。」

  「我知道,肺弱者可作門,這話不好聽。」

  沈知鶴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又把眼睛睜大去看宋予白。

  顧承安把木珠往門檻前又推了一顆。

  「不講。」

  柳氏笑了笑。

  「好,不講,我聽承安的。」

  江瑞珩站在門外,筆尖懸在冊上。

  「柳氏已知張府來信核心詞,需觀察情緒後續反應,病房探視時間縮短半刻。」

  沈知鶴扭頭。

  「江瑞珩,你連柳奶奶知道不知道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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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

  柳氏看著他。

  「你記吧,記清楚些,日後也免得別人亂講。」

  宋予白手指在藥碗邊停了停。

  「娘。」

  「我真不問案子,白兒,藥快涼了。」

  趙璟珹把蜜餞盒往前推了一點。

  「喝完有糖。」

  柳氏接過碗,喝了兩口,眉心皺到一起,又強忍著往下咽。

  沈知鶴立刻舉牌。

  「柳奶奶,苦就罵藥,別憋著,傅烈昨天也罵薑湯。」

  傅烈站在門邊。

  「我沒罵,我說它難喝。」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顧承安看向沈知鶴。

  「吵。」

  沈知鶴馬上把牌子貼回胸前。

  「我病房音,我記得。」

  柳氏喝完藥,趙璟珹把糖放到她手心。

  「慢慢含。」

  「謝謝璟珹。」

  「嗯。」

  宋予白替柳氏墊好靠枕。

  「今日曬太陽只曬半刻,裴先生說早上風涼。」

  柳氏看她。

  「我還沒說要出去。」

  「您剛才看窗外三回。」

  柳氏笑得輕,咳了一下。

  顧承安立刻抬頭。

  「報。」

  「咳了一下,沒喘。」

  江瑞珩已經落筆。

  「辰初,柳氏輕咳一次,自報未喘。」

  沈知鶴小聲嘀咕。

  「柳奶奶也逃不過江瑞珩。」

  柳氏把糖含在舌邊,朝他招手。

  「知鶴,你今日上什麼課?」

  沈知鶴精神一振,剛要衝進來,顧承安抬手攔住。

  「洗手。」

  「剛洗過。」

  「再洗。」

  「柳奶奶,你等我,我今天要學三個字,講給你聽。」

  他跑去盆邊,水聲嘩啦,傅烈嫌他濺到袖子,把盆往旁邊挪。

  「你洗手還是打水仗?」

  「我這是認真。」

  「認真也別甩我。」

  柳氏聽著外頭動靜,手指慢慢握著傅烈送的布球。

  「白兒,學堂每日都這樣?」

  「比今日還鬧,今日他們收著呢。」

  「我喜歡。」

  宋予白沒接話,只把窗邊厚簾捲起半邊,讓光落到床尾,不直照柳氏的臉。

  門外沈知鶴洗完手,鞋底擦過,又規矩站在兩步外。

  「柳奶奶,我今天學了日,月,門。」

  柳氏點頭。

  「哪個最難?」

  「門。」

  顧承安看他。

  「為什麼?」

  「因為門要守,不是寫完就算。」

  江瑞珩抬頭。

  「這句可記。」

  沈知鶴一下挺起胸。

  「記大一點。」

  傅烈忍不住。

  「你字還沒寫好,就要記大。」

  「柳奶奶聽懂就行。」

  柳氏看著這幾個孩子,唇邊的笑沒停。

  「那你寫給我看。」

  沈知鶴卡住。

  「現在?」

  「你不是學了?」

  「學了,但我的門容易倒。」

  顧承安伸手從小案上取了塊木牌,遞到線邊。

  「寫。」

  沈知鶴看著那塊牌,又看宋予白。

  「小姨母,柳奶奶剛來第一日就考我?」

  宋予白把藥碗遞給青杏。

  「你自己匯報的。」

  傅烈補了一句。

  「寫倒了也算你的門。」

  沈知鶴蹲在門外,握著炭筆寫了半天,最後舉起來。

  木牌上的門歪著,右邊一豎長得過分,像被風吹偏了。

  柳氏看了許久。

  「這門還在,沒倒。」

  沈知鶴立刻笑開。

  「柳奶奶懂我!」

  江瑞珩在旁邊補。

  「柳氏評價,門未倒,需後續練習。」

  沈知鶴不服。

  「你能不能別把後半句寫進去?」

  「不能。」

  顧承安把木牌收回來,放到柳氏房門口。

  「今日門。」

  柳氏看著那塊歪門牌,眼底濕了,又很快低頭含糖。

  早課鐘響,孩子們該去前院。

  沈知鶴一步三回頭。

  「柳奶奶,我下課再來匯報!」

  「先聽課,別想著匯報。」

  「那我聽完再想。」

  傅烈從窗邊經過時,把手裡的紅棗放到窗台邊,放完就走,連頭也沒回。

  柳氏伸手指了指。

  「那是什麼?」

  宋予白走過去,拿起兩顆紅棗。

  「傅烈的。」

  「他不吃?」

  「他挑食,還不好意思承認。」

  門外傅烈的腳步停了。

  「我聽見了。」

  沈知鶴在前頭喊。

  「你本來就不吃紅棗!」

  「我給柳奶奶補身子。」

  柳氏把紅棗捧在手裡。

  「那我留著,午後蒸軟了吃。」

  傅烈在廊下停了半息。

  「別噎著。」

  「好。」

  前院傳來江瑞珩點名的聲音,沈知鶴又因為多說兩句被記了一筆。

  柳氏靠回枕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宋予白立刻看她。

  「累了?」

  「不累。」

  「那嘆什麼?」

  「白兒,這裡吵,可不亂。」

  宋予白把歪門牌擺正。

  「他們吵歸吵,規矩都在。」

  柳氏看著院裡來來去去的小身影。

  「難怪你捨不得。」

  宋予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正好被顧承安從前院回頭看見。

  他隔著半個院子舉起飲水牌。

  「再喝。」

  宋予白認命又喝了一口。

  柳氏笑出聲,笑到一半忙按住胸口。

  「好,好,我也看見了,白兒,你再喝一口。」

  宋予白看著母親,又看遠處顧承安高舉的小牌。

  「娘,您剛住進來,就和他們一夥了?」

  柳氏把布球握在掌心,笑得眼角發濕。

  「是啊,我今日起,也守白姨學堂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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