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目標不是孩子,是宋家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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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收。」

  顧承安抱著珠籃,腳尖踩在院門內側那條木線後頭。

  曹老兵隔著門板停了停。

  「顧小公子,那人還在後巷,張大人的人已經按住了,包裹也沒讓他碰地。」

  沈知鶴立刻往宋予白身邊擠。

  「沒碰地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還一路舉著來?他不累嗎?」

  傅烈把短木棍握在手裡。

  「你管他累不累,先管他壞不壞。」

  江瑞珩翻冊。

  「未驗身份,未驗來意,未驗物件,三項皆不合格。」

  趙璟珹把小木牌拿起來,遞給顧承安。

  「掛這個。」

  顧承安接過門線牌,掛到院門旁。

  他沒有回頭看宋予白。

  可宋予白看見了,他左腳往後挪了半寸,鞋口貼到木線,右手拇指在珠籃邊緣蹭了兩下。

  這是他在等她確認。

  從前她還能聽到一點嬰語時,顧承安的心聲總是短,襪子疼,不進,不許,水。

  如今連那點短音也沒了。

  耳邊空空的。

  可她反倒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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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安。」

  顧承安的肩背沒動,只把珠籃抱得更穩。

  宋予白走到他身側,沒有越過他。

  「不收禮,也不讓包裹進院。」

  顧承安拇指停住。

  「嗯。」


  「宋姑娘,那人嘴硬,說顧小公子三歲生辰,京中誰家孩子不收賀禮,他還嚷著要見顧國公府的人。」

  沈知鶴氣得差點跳起來。

  「他還挑日子挑人?顧哥哥生辰又不是給壞人排隊送禮的。」

  傅烈接得快。

  「讓他嚷,嚷累了好審。」

  江瑞珩提筆。

  「對方主動點明生辰,主動點明顧國公府,意圖借禮節壓門。」

  顧承安看向宋予白。

  他嘴角抿成一條短線。

  這不是怕。

  這是不高興。

  宋予白蹲下,和他平視。

  「你想說什麼?」

  顧承安看了看她,又看院門。

  「不能用生辰。」

  「嗯,不能。」

  「禮不乾淨。」

  「嗯,先當案物。」

  「爹也不能收。」

  宋予白點頭。

  「我讓曹老兵傳話,顧國公府不收,白姨學堂也不收。」

  顧承安又看她。

  「你也不能看。」

  沈知鶴立刻插嘴。

  「小姨母當然不能看,萬一裡頭又是臉呢,不對,不許說臉,我自己撤回。」

  趙璟珹把畫著屏風線的小牌遞過去。

  「沈知鶴,你看暖雪。」

  「我看,我看。」

  傅烈把沈知鶴往後撥。

  「怕還湊前頭。」

  「我怕歸怕,我得聽案子。」

  顧承安掃了他一眼。

  「線後聽。」

  沈知鶴乖乖退到珠線後。

  曹老兵隔門又開口。

  「宋姑娘,張大人問,包裹可否在後巷當場拆驗?」

  顧承安立刻看宋予白。

  他沒有開口。

  身體卻往前傾了一點。

  宋予白知道,他想攔。

  「不能在學堂後巷拆。」

  顧承安點頭。

  「遠。」

  宋予白接下去。

  「送到張府外院,水火桶備好,長杆挑開,先查外布,繩結,氣味,粉末,蟲蟻,硬物,再拆最外層。」

  江瑞珩的筆追著落。

  「案物拆驗,移出學堂可視範圍,七步排查案物版。」

  劉二娘在培訓室門口聽得直咂舌。

  「宋姑娘,你這是把孩子尿布那套,用到賊人包裹上了?」

  宋予白看她。

  「接觸物都會留痕。」

  劉二娘把袖子挽緊。

  「這話我聽懂了。」

  院門外頭換了個腳步聲。

  顧錚來了。

  「承安。」

  顧承安沒開門。

  「爹,線外。」

  顧錚在門外停下。

  「我知道,張大人的人已經把那人押住了。」

  沈知鶴扒著門縫旁邊的牆。

  「顧國公,你也不能收禮,顧哥哥剛才替你拒了。」

  顧錚隔著門板沉默片刻。

  「替得對。」

  顧承安的嘴角鬆開了一點,又馬上收回去。

  宋予白看得分明。

  右耳垂被他揉了一下。

  困了。

  今日從早巡到現在,又遇後巷抓人,他撐到這會兒,全靠一股勁。

  「承安,坐。」

  「不坐。」

  「你困了。」

  「不困。」

  沈知鶴立刻來勁。

  「顧哥哥揉耳朵了,白姨說你困了。」

  顧承安把手放回珠籃上。

  「沒有。」

  江瑞珩提筆。

  「顧承安睏倦表現,揉右耳垂,否認。」

  「刪。」

  「事實。」

  傅烈笑了一聲。

  「你也有被記的一日。」

  顧承安不理他們,只看院門。

  宋予白沒有催他坐。

  她站起來,取了小凳放到門線後。

  「不離線,只坐著守。」

  顧承安看小凳,再看她。

  「你不出門?」

  「不出。」

  「外袍呢?」

  「在椅背。」

  「算盤呢?」

  「青杏收著。」

  顧承安這才坐下。

  坐下也不肯把珠籃放開。

  曹老兵在外頭把話傳回來。

  「張大人已讓人把包裹移走,那人聽見不拆在學堂,罵了幾句。」

  沈知鶴立刻抬頭。

  「罵什麼?」

  傅烈把他腦袋按回線後。

  「你還挑罵聽?」

  曹老兵咳了一下。

  「他說,顧家小兒沒福氣,三歲禮都不敢收。」

  顧承安抬頭。

  「不敢收,和不該收,不同。」

  院內靜了片刻。

  宋予白垂眼看他。

  他坐得端正,新鞋鞋尖並在一起,珠籃扣在膝上。

  沒有嬰語。

  可她知道,他在不高興,也在撐著。

  她蹲到小凳前。

  「承安,我聽懂了。」

  顧承安看她。

  「聽什麼?」

  「你不是怕禮,你是厭惡他拿你的生辰當門票。」

  顧承安的手指鬆開珠籃邊。

  「嗯。」

  沈知鶴在後面小聲嘀咕。

  「顧哥哥生辰這麼要緊,他拿來敲門,確實欠揍。」

  顧承安看向傅烈。

  「病後不許揍。」

  傅烈把短木棍收回去。

  「我沒動。」

  江瑞珩翻到新頁。

  「顧承安嬰語不可聞,宋予白通過右耳,嘴角,視線,身體前傾,完成判斷。」

  宋予白看過去。

  「這句也記?」

  江瑞珩頭都沒抬。

  「新法有效,需記。」

  趙璟珹輕輕把水杯推到宋予白手邊。

  「小姨母,喝水。」

  顧承安立刻補。

  「喝完。」

  宋予白接過杯子。

  水還溫著。

  門外顧錚忽然開口。

  「宋姑娘,張大人派人看過那包裹外層了。」

  宋予白的杯子停在半空。

  「外層有什麼?」

  顧錚隔著門。

  「不是給承安的。」

  顧承安站起。

  「寫了誰?」

  顧錚的回答從門外遞進來。

  「外布內側,寫著宋家舊號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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