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驚現醫箱舊印,不看就翻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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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家舊印怎麼會在周成的冊子上?白姨,這是不是說明壞書偷了你家的章?」

  沈知鶴手套還沒戴好,話已經飛出來。

  宋予白接過曹老兵遞來的小紙條,沒在院中拆。

  「先喝薑湯。」

  傅烈立刻苦臉。

  「又喝薑湯?」

  青杏端著托盤出來。

  「今日誰在雪地滾過,誰先喝。」

  傅烈指沈知鶴。

  「他也滾了。」

  「我那是被你砸得避讓。」

  「你摔了。」

  「沒摔,我是借雪掩護。」

  顧承安端起自己的碗,吹了吹。

  「喝。」

  陳小栓苦著臉問。

  「能不能加烏梅干?」

  江瑞珩坐迴廊下。

  「薑湯加烏梅,成本增,味道未測,不建議。」

  沈知鶴捧著碗,聞了一下,整張臉都皺成苦瓜。

  「江瑞珩,你要不要也算算人喝完以後會不會升天?」

  「不會。」

  「你還真答。」

  宋予白把紙條夾入袖中,看孩子們一個個喝完,才坐到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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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寧捧著小杯子,小口小口喝,布偶靠在她膝上。

  趙璟珹喝得慢,額前被雪氣潤出細小水珠。

  宋予白伸手試了試他的手套外側。

  「冷不冷?」

  趙璟珹搖頭。

  「還好。」

  「說實話。」

  他把杯子放低一點。

  「手指尖冷。」

  宋予白看青杏。

  「給璟珹換厚手套。」

  趙璟珹小聲說。

  「小姨母,雪人還沒鼻子。」

  「等你手暖了再畫。」

  沈知鶴立刻插進來。

  「鼻子我負責,白姨您放心。」

  顧承安看他。

  「你剛才把樹枝插歪。」

  「那是雪人自己臉歪。」

  傅烈已經喝完薑湯,抓起一根胡蘿蔔。

  「用這個做鼻子。」

  江瑞珩抬頭。

  「廚房今日午食需要胡蘿蔔。」

  傅烈動作停了。

  「那用半根。」

  青杏在旁邊說。

  「這根本來就留給雪人。」

  傅烈高興了。

  「看,青杏姐姐同意。」

  沈知鶴伸手搶。

  「我是鼻子官,給我。」

  傅烈躲開。

  「你只會說,手上沒準。」

  「我沒準?我剛才砸中你後腰。」

  「那是我讓你。」

  「你再說一遍。」

  顧承安開口。

  「雪人前不許打。」


  「那你插。」

  顧承安看了看雪人,又看趙璟珹畫在雪地上的設計圖,按照圖裡的位置把胡蘿蔔插進去。

  雪人歪著頭,胡蘿蔔鼻子正正地立在臉上。

  沈知鶴繞著看。

  「怪好看的。」

  江瑞珩記。

  「暖雪,鼻子完成。」

  宋予白走過去,把舊布圍巾搭上。

  張寧抱著布偶看了片刻,把布偶的圍巾也理了理。

  趙璟珹看她。

  「它和暖雪一樣了。」

  張寧點頭。

  傅烈在雪人旁站了半天,忽然從地上抓了個雪球。

  「再來一場?」

  顧承安當即說。

  「不來。」

  沈知鶴卻按不住。

  「來就來,這次我有圍牆。」

  他說的圍牆,是剛才塌掉的雪塊。

  傅烈笑他。

  「那叫墳包。」

  「傅烈,你一點詩意都沒有。」

  「打雪仗要什麼詩意?」

  陳小栓也團了一個小雪球。

  「我能參加嗎?」

  顧承安看他鞋。

  「鞋帶系好。」

  陳小栓蹲下繫鞋帶,系了兩下打成一團。

  顧承安過去替他解開重系。

  「跑前查鞋,跑後查手。」

  陳小栓點頭。

  「門線先生,我記住了。」

  「不許叫。」

  「哦,顧哥哥。」

  沈知鶴趁顧承安不注意,把雪球丟向傅烈。

  傅烈輕鬆躲開,反手回擊。

  雪球越過沈知鶴肩,朝趙璟珹那邊飛。

  趙璟珹正拿著小雪球,想遞給傅烈玩,見雪團飛來,手一偏。

  他手裡的雪球脫手,斜斜越過半個院子,砸在宋予白後腦勺上。

  啪。

  雪散了。

  院中所有話都停了。

  宋予白抬手摸後腦,摸到一手雪渣。

  趙璟珹站在雪地邊,手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臉上的血色退下去。

  「小姨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往前走一步,又停住,看自己的靴子踩在雪裡,急得眼圈發紅。

  「我想給傅烈,不是給你,我手偏了,我沒看好。」

  傅烈抓著雪球不敢動。

  「是我先扔過去的。」

  沈知鶴也急了。

  「也有我,我先打傅烈。」

  顧承安站到宋予白身邊,先看她後腦。

  「疼嗎?」

  宋予白把雪拍掉。

  「不疼。」

  顧承安不信。

  「要查。」

  「真不疼。」

  「有雪進領。」

  青杏忙拿帕子來擦。

  趙璟珹還站在那,嘴唇抿著,手指攥住袖口。

  張寧抱著布偶,看看宋予白,又看看趙璟珹,低聲說。

  「小姨母。」

  宋予白朝她點點頭,走向趙璟珹。

  顧承安想跟,被她用手勢攔了。

  趙璟珹眼淚快掉下來,聲音斷成幾截。

  「我不玩了,我以後不扔了。」

  「誰說不玩了?」

  宋予白蹲到他面前,從地上撿起剩下半團雪,放回他手裡。

  趙璟珹沒敢接穩。

  「我砸到你。」

  「投得還行。」

  他愣住。

  宋予白把雪往他掌心按了按。

  「就是瞄得偏,下次先看方向,再鬆手。」

  趙璟珹抬頭,眼眶濕得發亮。

  「可以有下次?」

  「當然。」

  傅烈立刻湊過來。

  「趙璟珹,下次你砸我,我站著給你砸。」

  沈知鶴也舉手。

  「也可以砸我帽子,但不能砸臉。」

  顧承安看他們。

  「先定規則。」

  江瑞珩提筆。

  「雪球誤傷,處置,確認傷情,安撫責任人,復盤方向。」

  沈知鶴急了。

  「江瑞珩,這個別寫得這麼嚇人。」

  「要寫。」

  趙璟珹把手裡的雪團慢慢握住,眼淚沒有掉下來。

  「那我再試一次?」

  宋予白指向傅烈腳邊。

  「砸那裡。」

  傅烈立刻站到指定位置,拍胸口。

  「來。」

  趙璟珹抬手,停了一下,看宋予白。

  宋予白點頭。

  「先看。」

  他看了傅烈腳邊,又看自己的手,輕輕一扔。

  雪球落在傅烈靴前,散開。

  傅烈立刻喊。

  「中了,腳邊中了。」

  沈知鶴鼓掌。

  「趙璟珹,雪戰新秀。」

  張寧抱著布偶,跟著拍了兩下。

  顧承安點頭。

  「合格。」

  趙璟珹這才笑出來,眼角還紅著。

  宋予白伸手替他把帽檐上的雪拍掉。

  「手冷了,進屋暖。」

  他乖乖點頭。

  青杏剛要帶孩子們回屋,院門口的曹老兵又敲了門框。

  「宋姑娘,張府還有人等著回話。」

  宋予白這才從袖裡拿出那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兩行字。

  舊印非偷刻,像是宋家當年醫箱內印。

  周成說,若白姨不看,他明日便翻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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