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驚天爆料!偽抄源頭竟是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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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院舊庫流出去的紙,誰能拿到?」

  宋予白問完,周太醫把抄好的殘頁壓在案上。

  「太醫院裡的人,舊醫官家眷,抄書小吏,還有曾經給宮裡送紙墨的商戶。」

  沈知鶴聽得頭大。

  「這麼多人,怎麼查?」

  江瑞珩把筆頭點在紙上。

  「先查偽抄出現路徑。」

  周太醫看了他一眼。

  「你這孩子,倒像個查案的。」

  江瑞珩不抬頭。

  「帳錯要追源。」

  傅烈問。

  「那李家孩子還會被綁嗎?」

  「昨夜不會,今日也不會。」

  周太醫答得乾脆。

  「盧夫人借看望之名留下了兩名婆子,鄭嬤嬤也在,舊乳母已經押到前院。李家老夫人再想動手,得先承認她信了假醫書。」

  沈知鶴拍手。

  「那她肯定不承認。」

  周太醫冷笑一聲。

  「所以孩子暫時安全。」

  顧承安聽見安全兩個字,才把珠籃放回膝上。

  「暫時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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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予白看他。

  「所以要查清。」

  周太醫把藍皮手抄本取出來,放到殘頁旁邊。

  「這本我讀完了。」

  沈知鶴一眼認出來。

  「這不是白姨學堂的起居雜記嗎?你買了?」

  周太醫耳根動了動。

  「書坊掌柜賣的。」

  傅烈咧嘴。

  「你以前不是不信白姨?」

  「以前我錯。」

  這四個字落下,屋裡幾人都停了嘴。

  宋予白看著他。

  周太醫把手抄本推回來。

  「這話我只說這一回。」

  沈知鶴立刻嚷。

  「江瑞珩,快記,他只說一回。」

  江瑞珩早已下筆。

  「周太醫承認舊誤,一回。」

  周太醫臉拉長。

  「你們學堂怎麼什麼都記?」

  顧承安答。

  「錯要記。」

  周太醫被堵住。

  宋予白把手抄本收起。

  「李家偽抄,勞煩周太醫追太醫院這條線。宋氏殘頁可以抄走,原件不離學堂。」

  「我知道。」

  周太醫看她。

  「還有一件事,顧國公府來人,說今日顧錚要晚些接顧承安。」

  顧承安的手停在珠籃邊。

  宋予白看過去。

  「府里可說緣由?」

  周太醫搖頭。

  「我來時在巷口碰見傳話小廝,只說國公臨時入衙,未必能來。」

  顧承安低頭把珠子一顆一顆往籃里放。

  沈知鶴立刻改口。

  「顧哥哥,要不今晚我陪你搭木樁?」

  「不用。」

  傅烈也說。

  「我把木環借你。」

  「不用。」

  趙璟珹挪到他旁邊。

  「顧承安,我可以等。」

  顧承安把籃蓋合上。

  「不等。」

  宋予白看著他的手。

  動作比平時慢,可每顆珠子都放得齊。

  她閉了閉眼,試著去聽。

  只有模糊的一團。

  爹。

  說了會來。

  又騙人。

  這幾個字斷開,中間混著聽不清的悶聲。

  宋予白睜眼。

  顧承安正把珠籃放到門線旁。

  「我去查門。」

  「承安。」

  「不用哄。」

  沈知鶴小聲對傅烈說。

  「他說不用哄,那就是要哄吧?」

  顧承安回頭。

  「聽見了。」

  沈知鶴立刻捂嘴。

  宋予白起身。

  「我不哄你,我問你一句。」

  顧承安停住。

  「問。」

  「你想等顧錚,還是不想等?」

  「他說來。」

  「嗯。」

  「沒來。」

  「現在還沒到散學。」

  「會不來。」

  宋予白走到他身邊,蹲下看門線。

  「那我們把這件事分開記。第一,顧錚答應來接。第二,傳話說可能晚。第三,最後他來或不來,要等到散學後才算。」

  顧承安看她。

  「若不來?」

  「記他失約。」

  江瑞珩立刻翻冊。

  「顧國公失約,按成人約定冊記。」

  周太醫聽得太陽穴跳。

  「你們連國公也記?」

  沈知鶴理直氣壯。

  「王爺都欠過學費。」

  傅烈補。

  「還認帳。」

  顧承安卻沒有被逗笑。

  「記了有用?」

  宋予白答。

  「有用。下回他說要來,要麼寫準時辰,要麼說可能來,不能拿一定哄你。」

  顧承安抿著唇,過了片刻。

  「他可以忙。」

  「可以。」

  「不能騙人。」

  「對。」

  趙璟珹伸出小手,碰了碰顧承安的袖子。

  「我父王從前也晚。」

  顧承安看他。

  「現在呢?」

  「現在會先說。」

  「好。」

  傅烈忽然說。

  「我爹在邊關,信也晚,可我娘說,晚不是不回。」

  沈知鶴接上。

  「我爹要是晚來,先派三個人說,一人說不清,再來一人。」

  江瑞珩評。

  「沈相府傳話成本高。」

  沈知鶴瞪他。

  「你別算我爹。」

  宋予白把門線旁一顆偏出去的珠子撥回來。

  「承安,今日若顧錚來晚了,你可以問他為什麼。」

  「他會說衙門有事。」

  「那你再問,為什麼沒提前說准。」

  顧承安想了想。

  「我能問?」

  「能。」

  「他是爹。」

  「爹也要守約。」

  這話讓顧承安終於抬起頭。

  周太醫站在旁邊,看了宋予白許久,又看顧承安。

  「這句也該寫進你那本雜記。」

  江瑞珩已經寫了。

  「父母守約,孩子才信。」

  周太醫沒再說話。

  午後,學堂照常上課。

  宋予白故意沒有再提顧錚,只讓孩子們磨新木牌。

  顧承安磨得最細。

  沈知鶴的牌子磨到一半就開始寫字,寫了兩個錯字,被江瑞珩圈出來。

  傅烈把自己的木牌磨得圓滑,拿去給陳小栓看。

  「你坐壞磨刀石那回,就該磨這個。」

  陳小栓不服。

  「我以後不坐磨刀石了,我坐凳子。」

  趙璟珹磨一會兒歇一會兒,顧承安每次都會把水杯推到他手邊。

  宋予白看著這些,不動聲色地記。

  不用聽,也能看見。

  顧承安今日查門次數多了兩回。

  每聽見巷口車輪響,他都會抬頭。

  若不是顧府馬車,他便低下頭,繼續磨木牌。

  散學前半刻,顧府馬車仍沒到。

  顧承安把木牌放好,自己去洗手。

  沈知鶴追著他。

  「顧哥哥,你真不等啦?」

  「散學。」

  「可你爹萬一下一刻來呢?」

  「晚了。」

  江瑞珩看漏刻。

  「離約定時辰還有十息。」

  顧承安停在門線內,沒有往外走。

  十息過完,巷口傳來馬蹄聲。

  顧錚翻身下馬,衣擺還沾著衙門的灰。

  「承安,爹來晚了。」

  顧承安站在線內。

  「晚了十息。」

  顧錚張口,先看宋予白,又把話收回去。

  「是爹沒算好時辰。」

  顧承安問。

  「為什麼傳可能晚?」

  「衙門臨時留人,我怕趕不及。」

  「那為什麼答應一定來?」

  顧錚被問住。

  沈知鶴悄悄往傅烈身後躲。

  傅烈小聲說。

  「顧哥哥真問了。」

  宋予白沒有插話。

  顧錚蹲下,視線與顧承安平齊。

  「因為爹想讓你高興,話說滿了。」

  顧承安看著他。

  「我不高興。」

  顧錚喉結動了動。

  「爹記住。以後能來就說能來,不能確定就說不確定,不拿一定哄你。」

  顧承安低頭看自己的鞋尖。

  「今日記失約?」

  江瑞珩在旁邊答。

  「晚十息,主動認錯,可記輕過。」

  顧錚苦笑。

  「還分輕重?」

  顧承安想了想。

  「輕過。」

  顧錚伸手。

  「那今日爹能接你回家嗎?」

  顧承安沒有立刻把手放過去。

  他轉頭看宋予白。

  宋予白問。

  「你想回嗎?」

  顧承安點頭。

  「回。」

  他把手放進顧錚掌心。

  顧錚剛要鬆一口氣,門外又跑來顧府小廝。

  「國公爺,府里舊庫查出一封舊信,提到了宋氏幼科,也提到了太醫院偽抄。」

  宋予白抬眼。

  小廝喘著把信舉起。

  「信上寫,偽抄最早,是從顧府舊庫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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