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傅烈擦淚，小世子滿臉口水
「誰把趙弟弟撞倒了！」
沈知鶴這一嗓子喊出來時，傅烈的學步架已經歪在一旁，趙璟珹坐在軟墊邊，手裡的月字木片掉到地上，他平日少哭，這會兒卻張著嘴，哭聲細得讓人心口發緊。
宋予白正在給錢小滿換牙環，聽見哭聲先放下手裡的東西：「都別圍。」
小桃抱著林蘅往後退，青杏把陸昭從地上抱到桌邊，顧承安把木珠籃推到趙璟珹和人群之間，擋住傅烈再往前沖。
傅烈站在學步架旁，手裡還抓著架子橫木，整個人都懵了：「摔？」
沈知鶴急得說話帳都忘了：「你撞到軟墊了，趙弟弟摔了，他哭了！」
宋予白看他：「沈知鶴，報事有用，後半句重複，扣半格。」
沈知鶴捂住嘴，急得原地跺腳。
趙璟珹哭得臉發白，心聲斷斷續續傳來：「疼，手，怕，娘咳，白姨。」
宋予白蹲下，先看他的額頭，再看手腕和膝蓋：「趙璟珹，看我，手能不能動？」
趙璟珹抽噎著把手抬了抬。
「膝蓋。」
他又動了動腿，眼淚掛在下巴上。
宋予白放緩動作，摸到他右掌根有點紅：「摔到手，沒破皮，先冷巾按。」
青杏立刻去取巾。
傅烈聽見沒破，往前挪了一步：「我。」
顧承安把木珠籃又推近一點。
傅烈低頭看籃子，又看趙璟珹哭，忽然把學步架推開，扶著牆一點點往趙璟珹那邊走。
小桃忙道：「傅小少爺，您慢點。」
傅烈不理，走得歪，肩膀還碰到桌角，走到趙璟珹跟前時差點坐下，卻硬把自己撐住了。
趙璟珹哭聲小了些，淚眼看他。
傅烈低頭看了半天，抬袖子就往趙璟珹臉上擦：「不哭。」
宋予白伸手攔了一半，沒攔住，傅烈袖口剛才蹭過自己的口水和米糕屑，這一下直接擦到趙璟珹臉側，把人擦得更花。
趙璟珹被擦得愣住，哭音效卡在喉嚨里。
青杏拿著冷巾回來，看到小世子滿臉口水，整個人都木了：「傅小少爺，您這是擦眼淚，還是抹飯？」
傅烈認真道：「擦。」
沈知鶴憋得滿臉通紅：「白姨，我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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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有用的。」
「傅哥哥把趙弟弟擦成小花貓了。」
「扣半格。」
沈知鶴委屈：「可這是真的。」
宋予白接過冷巾，先替趙璟珹擦乾淨臉，再按住掌根：「傅烈，想幫人，先洗手，再用乾淨巾子。」
傅烈看著自己袖口，皺眉：「髒？」
錢小滿咬著牙環接話：「賠。」
宋予白說：「不賠，洗。」
小桃把小盆端來：「傅小少爺，手伸出來。」
傅烈乖乖伸手，洗到一半還回頭看趙璟珹：「疼？」
趙璟珹吸了吸鼻子，小聲道：「疼。」
傅烈臉上露出一種少見的認真，他洗完手，攤開掌心給宋予白看：「乾淨。」
宋予白把干巾遞給他：「這次輕輕按，不擦。」
傅烈接過巾子，動作笨，手掌又大，按到趙璟珹臉上時差點把人蓋住。
趙璟珹往後縮了縮，卻沒有躲開。
傅烈急忙把手收小些：「輕。」
宋予白在旁邊看著：「對，輕。」
顧承安把一顆木珠放在趙璟珹手邊，趙璟珹握住木珠，哭聲漸漸止住。
宋予白提筆記錄：「傅烈誤撞軟墊，致趙璟珹摔倒，後主動查看，洗手後協助安撫，初學輕按。」
傅烈聽見自己的名字，抬頭：「記功？」
「先記錯，再記改。」
傅烈想了想：「改功？」
「改也記。」
傅烈滿意了，把巾子還給小桃，又把自己今日的米糕推到趙璟珹面前：「吃。」
趙璟珹看著米糕，搖頭：「吃不了。」
傅烈把米糕掰開，掰得一大一小，他把大塊放到趙璟珹手邊：「大。」
傅烈立刻把小塊也推過去：「小。」
青杏忍著笑：「傅小少爺，您倒是捨得。」
沈知鶴舉手：「我有用話，傅哥哥對趙弟弟好。」
宋予白：「添半格。」
沈知鶴立刻補一句：「雖然擦得髒。」
「扣回去。」
沈知鶴哀怨地看顧承安，顧承安把木珠推給他，示意他閉嘴。
午後，趙璟珹午睡前還握著顧承安給的木珠，傅烈坐在他軟墊旁邊，學步架也不要了，誰靠近都要抬頭看。
小桃抱著陸昭路過，傅烈伸手攔：「慢。」
小桃停下：「我慢走，傅小少爺放心。」
傅烈又看陸昭：「小。」
宋予白聽見他的心聲：「這個小，那個也小，不能撞。」
宋予白在傅烈日錄上添了一筆：「開始區分弱小同伴，行走時有避讓意識。」
青杏湊過來看：「姑娘，這是不是要給傅將軍寫？」
「寫。」
「寫他撞倒小世子？」
「寫。」
青杏有點猶豫：「將軍會不會急？」
宋予白把筆蘸墨：「不寫實，怎麼讓他知道孩子學會負責。」
沈知鶴在旁邊插嘴：「傅將軍會不會哭？」
「沈知鶴，猜大人哭，扣半格。」
沈知鶴捂嘴：「我沒說沈相。」
「猜誰都扣。」
錢老太太傍晚來接小滿，聽說此事後看了傅烈一眼：「小牛犢也知道護人了？」
傅烈聽不懂小牛犢，只把趙璟珹的水盞往裡挪，怕她踩到。
錢老太太嘖了一聲：「成，今日不罵你。」
傅烈抬頭：「不罵。」
趙璟珹被月王府嬤嬤抱起時，傅烈跟著站起來，搖搖晃晃要送。
宋予白攔住他：「你送到門線。」
傅烈走到門線，扶著門框，看趙璟珹被抱走。
趙璟珹趴在嬤嬤肩頭，小聲說：「傅哥哥。」
傅烈一下挺直：「我。」
趙璟珹又說：「明日，慢。」
傅烈用力點頭：「慢。」
月王府嬤嬤聽得眼眶發熱：「小世子今日摔疼了，還記得同傅少爺說明日慢些。」
宋予白把趙璟珹的副頁遞給她：「回去用冷巾再按一次，夜裡若喊手疼，明日早些送來給我看。」
嬤嬤接過：「王妃若問傅少爺呢？」
宋予白看向門線邊還在揮手的傅烈：「照實說，他撞了人，也學了怎麼不再撞。」
傅烈忽然回頭，像聽懂了照實二字：「我改。」
宋予白提筆，在傅烈日錄最後添下這兩個字。
沈知鶴在旁邊憋了許久，等月王府車走遠才小聲問：「白姨，傅哥哥今日算壞，還是算好？」
宋予白看著傅烈袖口那塊被洗濕的痕跡：「算長大。」
傅烈沒聽清，抱著學步架朝她喊：「白姨，明日我護小的！」
沈知鶴這一嗓子喊出來時，傅烈的學步架已經歪在一旁，趙璟珹坐在軟墊邊，手裡的月字木片掉到地上，他平日少哭，這會兒卻張著嘴，哭聲細得讓人心口發緊。
宋予白正在給錢小滿換牙環，聽見哭聲先放下手裡的東西：「都別圍。」
小桃抱著林蘅往後退，青杏把陸昭從地上抱到桌邊，顧承安把木珠籃推到趙璟珹和人群之間，擋住傅烈再往前沖。
傅烈站在學步架旁，手裡還抓著架子橫木，整個人都懵了：「摔？」
沈知鶴急得說話帳都忘了：「你撞到軟墊了，趙弟弟摔了，他哭了！」
宋予白看他：「沈知鶴，報事有用，後半句重複，扣半格。」
沈知鶴捂住嘴，急得原地跺腳。
趙璟珹哭得臉發白，心聲斷斷續續傳來：「疼，手，怕，娘咳，白姨。」
宋予白蹲下，先看他的額頭，再看手腕和膝蓋：「趙璟珹，看我，手能不能動？」
趙璟珹抽噎著把手抬了抬。
「膝蓋。」
他又動了動腿，眼淚掛在下巴上。
宋予白放緩動作，摸到他右掌根有點紅：「摔到手，沒破皮，先冷巾按。」
青杏立刻去取巾。
傅烈聽見沒破，往前挪了一步：「我。」
顧承安把木珠籃又推近一點。
傅烈低頭看籃子，又看趙璟珹哭，忽然把學步架推開，扶著牆一點點往趙璟珹那邊走。
小桃忙道：「傅小少爺，您慢點。」
傅烈不理，走得歪，肩膀還碰到桌角，走到趙璟珹跟前時差點坐下，卻硬把自己撐住了。
趙璟珹哭聲小了些，淚眼看他。
傅烈低頭看了半天，抬袖子就往趙璟珹臉上擦：「不哭。」
宋予白伸手攔了一半，沒攔住，傅烈袖口剛才蹭過自己的口水和米糕屑，這一下直接擦到趙璟珹臉側，把人擦得更花。
趙璟珹被擦得愣住，哭音效卡在喉嚨里。
青杏拿著冷巾回來，看到小世子滿臉口水，整個人都木了：「傅小少爺，您這是擦眼淚，還是抹飯？」
傅烈認真道：「擦。」
沈知鶴憋得滿臉通紅：「白姨，我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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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哥哥把趙弟弟擦成小花貓了。」
「扣半格。」
沈知鶴委屈：「可這是真的。」
宋予白接過冷巾，先替趙璟珹擦乾淨臉，再按住掌根：「傅烈，想幫人，先洗手，再用乾淨巾子。」
傅烈看著自己袖口，皺眉：「髒？」
錢小滿咬著牙環接話：「賠。」
宋予白說：「不賠，洗。」
小桃把小盆端來：「傅小少爺，手伸出來。」
傅烈乖乖伸手，洗到一半還回頭看趙璟珹：「疼？」
趙璟珹吸了吸鼻子，小聲道：「疼。」
傅烈臉上露出一種少見的認真，他洗完手，攤開掌心給宋予白看：「乾淨。」
宋予白把干巾遞給他：「這次輕輕按，不擦。」
傅烈接過巾子，動作笨，手掌又大，按到趙璟珹臉上時差點把人蓋住。
趙璟珹往後縮了縮，卻沒有躲開。
傅烈急忙把手收小些：「輕。」
宋予白在旁邊看著：「對，輕。」
顧承安把一顆木珠放在趙璟珹手邊，趙璟珹握住木珠，哭聲漸漸止住。
宋予白提筆記錄：「傅烈誤撞軟墊，致趙璟珹摔倒，後主動查看，洗手後協助安撫，初學輕按。」
傅烈聽見自己的名字，抬頭：「記功？」
「先記錯，再記改。」
傅烈想了想：「改功？」
「改也記。」
傅烈滿意了，把巾子還給小桃，又把自己今日的米糕推到趙璟珹面前：「吃。」
趙璟珹看著米糕，搖頭：「吃不了。」
傅烈把米糕掰開，掰得一大一小，他把大塊放到趙璟珹手邊：「大。」
傅烈立刻把小塊也推過去：「小。」
青杏忍著笑：「傅小少爺，您倒是捨得。」
沈知鶴舉手：「我有用話，傅哥哥對趙弟弟好。」
宋予白：「添半格。」
沈知鶴立刻補一句：「雖然擦得髒。」
「扣回去。」
沈知鶴哀怨地看顧承安，顧承安把木珠推給他，示意他閉嘴。
午後，趙璟珹午睡前還握著顧承安給的木珠，傅烈坐在他軟墊旁邊，學步架也不要了，誰靠近都要抬頭看。
小桃抱著陸昭路過，傅烈伸手攔：「慢。」
小桃停下：「我慢走，傅小少爺放心。」
傅烈又看陸昭：「小。」
宋予白聽見他的心聲：「這個小，那個也小，不能撞。」
宋予白在傅烈日錄上添了一筆：「開始區分弱小同伴，行走時有避讓意識。」
青杏湊過來看：「姑娘，這是不是要給傅將軍寫？」
「寫。」
「寫他撞倒小世子？」
「寫。」
青杏有點猶豫：「將軍會不會急？」
宋予白把筆蘸墨：「不寫實，怎麼讓他知道孩子學會負責。」
沈知鶴在旁邊插嘴：「傅將軍會不會哭？」
「沈知鶴，猜大人哭，扣半格。」
沈知鶴捂嘴：「我沒說沈相。」
「猜誰都扣。」
錢老太太傍晚來接小滿，聽說此事後看了傅烈一眼：「小牛犢也知道護人了？」
傅烈聽不懂小牛犢，只把趙璟珹的水盞往裡挪，怕她踩到。
錢老太太嘖了一聲：「成，今日不罵你。」
傅烈抬頭：「不罵。」
趙璟珹被月王府嬤嬤抱起時，傅烈跟著站起來，搖搖晃晃要送。
宋予白攔住他：「你送到門線。」
傅烈走到門線，扶著門框，看趙璟珹被抱走。
趙璟珹趴在嬤嬤肩頭，小聲說：「傅哥哥。」
傅烈一下挺直：「我。」
趙璟珹又說：「明日，慢。」
傅烈用力點頭：「慢。」
月王府嬤嬤聽得眼眶發熱：「小世子今日摔疼了，還記得同傅少爺說明日慢些。」
宋予白把趙璟珹的副頁遞給她：「回去用冷巾再按一次，夜裡若喊手疼，明日早些送來給我看。」
嬤嬤接過：「王妃若問傅少爺呢？」
宋予白看向門線邊還在揮手的傅烈：「照實說，他撞了人，也學了怎麼不再撞。」
傅烈忽然回頭，像聽懂了照實二字：「我改。」
宋予白提筆，在傅烈日錄最後添下這兩個字。
沈知鶴在旁邊憋了許久，等月王府車走遠才小聲問：「白姨，傅哥哥今日算壞，還是算好？」
宋予白看著傅烈袖口那塊被洗濕的痕跡：「算長大。」
傅烈沒聽清，抱著學步架朝她喊：「白姨，明日我護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