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林渡,你不看我,是心裡有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幾個小時前。

  方夫人讓人備下晚餐,托人專門叫白玉嬌。

  「方夫人,白醫生說還有些頭暈,晚飯不吃了。」

  「我倒是不知道,吃一隻蝦能讓人頭昏個兩天一夜的。」

  方夫人放下竹筷,清冷的眉眼間萃了寒意。

  都是女人,白玉嬌這點子把戲,玩得有些低級。

  她雖看不上,但奈何,暫時不能把人趕走。

  不然,叫別人說了閒話。

  夜間,陰雨綿綿,廊道上的牡丹花都被花匠收了起來。

  白玉嬌身著小吊帶,隻身一人,敲響林渡的房門。

  「林渡,你的失語症有好轉,但還說不了完整的一句話,很困惑吧?」

  「想要像正常人一樣,表達嗎?」

  「我來幫你。」

  女人倚著門,眼神黏膩,直勾勾注視著書桌前,矜貴自持的男人。

  林渡抿了一口清茶,沒抬眼看她一眼。

  窗邊裊裊升騰起的薰香,是他故意點的。

  他不點,也會有人點。

  既如此,不如讓暴風來得快一些,猛烈一些。

  白玉嬌關上房門,矯揉做作地緊貼在門板,眼波流轉間,故意將裙擺拉至大腿。

  「畢竟是男人,你對女人就沒有想法?」

  林渡低眸,不語,把面前的春色,視若無物。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不會說出去的,這也是治療的一種。」

  女人半坐在書桌邊緣,俯身時,胸前事業線顯露無疑:「沒有人,比我更對你用心了。」

  林渡緊閉雙眸,呼吸都未亂一分。

  白玉嬌咬唇,心中有些憤恨。

  憑什麼白虞那個野丫頭可以爬上林渡的床。

  他卻不願意瞧自己一眼?

  「林渡,你不看我,是心裡有人?」

  男人撩起眼皮,平淡無波地看向她:「猜。」

  白玉嬌聽到他真正開口說話,才收起剛才這副勾欄做派。

  「生日宴,那麼多京市名媛,你身邊偏偏坐著一個醜小鴨,不難猜出來。」

  林渡黑眸泛寒:「目的。」

  你來的目的?

  白玉嬌眸中微顫,強壓下胸口波瀾,笑道:「我的目的,只有一個,當然是治好你。」

  「是嗎?」

  男人抿了一口茶,黑眸如同利劍般,投射到白玉嬌臉上。

  讓人不寒而慄的眼神。

  白玉嬌深知,若再繼續說下去,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功虧一簣。

  她的指尖輕敲桌面兩聲——『噠噠』。

  「你最近睡眠如何?」

  女人眉眼如蛇蠍般,淺笑盯著林渡。

  即便男人不語,她也不惱,指尖在桌面再次輕巧——『噠噠』。

  這細微的小動作,不起眼。

  林渡嘴角抿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最近的飲食是否正常?」白玉嬌再問。

  『噠噠』

  『噠噠』

  『噠噠』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蹦出,林渡腦海里有一根弦,突然鬆懈。

  男人緩緩把茶杯放下時,白玉嬌眸中摻著詭譎笑意,只見她打了個響指,語調輕柔。

  「林渡,催眠開始了。」

  「我一數到五,每一個數字,你全身和心理都會無比痛苦。」

  「一、感受到你的心率加快,全身緊張。」

  「二、肌肉繃緊,去想你最痛苦的事。」

  「三、清空腦海所有的美好,讓痛苦占據大腦。」

  「四、身心進入絕望境界,無論外界煩擾,你始終沉寂痛苦之中。」

  「五、沉浸在噩夢中,不要醒來。」

  木窗外的歪脖子樹被雨水洗刷著,後院裡不時傳來兩聲狗吠。

  白玉嬌昨夜睡時,並未聽到狗吠,今夜卻頻頻聽見。

  難道是因為下雨?

  她只狐疑了一下,便拋之腦後。

  將林渡攙扶到床上後,她先是欣賞了一番他的容顏。

  指尖在男人眉骨上輕輕划過。

  「林渡,若你不繼續病下去,我就沒有價值了。」

  「在京市,這個吃人魚骨頭的地方,沒有價值就隨時會被丟棄。」

  「不要醒來了。」

  女人緩緩解開男人襯衣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後院又傳來幾聲狗吠,白玉嬌動作一停,狹長的眸露出一絲煩躁。

  「今夜這狗怎麼總是在叫?」

  此時,林渡深陷噩夢之中。

  他此生,最不願回憶的那一天。

  十年前,綁匪撕票,當著他面殺了他親哥。

  在一個二十幾層的爛尾樓里。

  春寒未褪,冷風呼嘯,吹醒了吸入少量迷藥的林渡。

  他醒來時,便看到綁匪拿著一手拿著電話談判,一手拿著槍指著哥哥。

  「小渡,別哭,沒事的,爸爸已經在準備錢了,再忍一忍,回家讓廚房做好吃的蝦給你。」

  「哥......」

  林渡渾身無力,半張臉撐在地上,視線顛倒。

  只聽到綁匪陰冷一笑:「林志遠,兩個兒子十億,你倒是答應爽快。」

  「十億我馬上送過去給你,我不會報警,你不要傷害我兒子。」

  林志遠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能不能讓我聽聽我兒子的聲音?」

  「爸!」林漓年長一些,即便是受制於綁匪,也聲音響亮:「我和小渡都在這裡。」

  「好好好,小漓小渡,不怕不怕,爸爸一會過去接你們。」

  綁匪突然發瘋般譏笑:「林志遠,我突然反悔了,一個兒子十億。」

  「兩個兒子二十億!」

  「你瘋了嗎?」林漓失聲怒吼:「二十億,京市誰能一下拿出來?」

  不等林志遠說話,電話那頭便傳來『啪』的一聲槍響。

  隨後,林渡悽慘地尖叫著:「哥!!!!」

  「林漓!林漓!你怎麼了?說話!」林志遠對著電話喊,卻再也沒聽見兒子的聲音。

  初春的天,京市竟落了一層薄薄的雪霜。

  冷風把林渡的臉吹僵,親眼看著哥哥胸口的血噴射出來。

  鮮血像薔薇一樣濺射到少年臉上,滾燙。

  那樣鮮活的一個人,不過半個小時,就沒了氣。

  溫熱的血流到林渡的腳邊,他驚恐到無法出聲,淚水決堤,湧出眼眶。

  「哥......」

  林渡感覺心口似乎撕裂開來,那日的春寒裹著薄雪,貫穿胸膛。

  當他,渾身僵硬,無法出聲時,耳邊聽到兩聲狗吠。

  『旺!旺!』

  在眼前的噩夢畫面突然一黑。

  男人青筋暴起的手,緩緩收緊。

  而後,緩緩睜開的黑眸,像看死人般,注視著白玉嬌。

  「你——你醒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