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晚秋,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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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聞野那一記深深的嘆息。

  在這破敗、寂靜的小木屋裡,顯得分外沉重。

  卻又帶著一股無法言喻的、仿佛將十年的時光都揉碎了的無盡柔情。

  他那雙猶如鋼鐵澆築般的鐵臂。

  死死地、毫無保留地。

  將寧晚秋那纖細、柔軟的身軀,緊緊地圈禁在自己寬闊滾燙的懷抱之中。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貪婪地、深深地。

  呼吸著她髮絲間那股熟悉的、清冷的,卻讓他這輩子都無法戒掉的淡淡藥草香氣。

  仿佛只有這樣緊緊地擁抱著她。

  才能讓他確信,眼前這個光芒萬丈、站在世界醫學巔峰的女人。

  真真切切地,是他陸聞野的妻子。

  是他兩個孩子的母親。

  「走吧,媳婦。」

  陸聞野抱了許久,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

  他那張冷硬如刀削般的臉龐上,掛著一抹醉人的溫和笑意。

  「這屋裡霉味太重了,咱們出去走走。」

  「去看看當年咱們走過的那條雪路。」

  陸聞野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分外自然、又分外霸道地,再次將寧晚秋那戴著皮手套的小手,緊緊地握在掌心裡。

  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兩人的手,就像是嚴絲合縫的齒輪,再也無法分開。

  寧晚秋任由他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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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並肩跨過了那道長滿青苔和積雪的破爛門檻。

  重新走出了木屋,走進了那片遼闊、靜謐的林海雪原之中。

  此時天空中的雲層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悄悄地聚攏了過來。

  原本燦爛的冬日暖陽被雲層遮擋。

  天色,變得有些灰濛濛的。

  一陣冷冽的北風吹過寂靜的白樺林。

  「沙沙沙——」

  樹枝搖晃間。

  天空中,竟然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了純白無暇的雪花。

  雪花不大,卻下得很密。

  像是一隻只在寒風中翩翩起舞的白色精靈。

  輕盈地、無聲無息地。

  飄落在寧晚秋那件黑色貂皮大衣的衣領上,飄落在她烏黑柔順的長髮上。

  也飄落在了陸聞野那寬闊挺拔的將官大衣肩頭。

  兩人踩在厚厚的、發出「咯吱咯吱」聲響的積雪上。

  在這漫天飛舞的風雪中,並肩漫步。

  周圍沒有任何喧囂,沒有任何權力的爭鬥和商海的爾虞我詐。

  只有這片純粹的白,和身邊這個陪伴了一生的良人。

  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寧晚秋微微仰起頭。

  看著漫天飄落的雪花,那雙清冷深邃的黑眸里,閃爍著一種難得的安寧與放鬆。

  一片晶瑩的雪花,隨著寒風。

  調皮地,落在了寧晚秋那長長、卷翹的睫毛上。

  冰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輕輕眨了眨眼睛。

  陸聞野閉上眼睛。

  用他那兩片略顯乾燥、卻滾燙無比的薄唇。

  分外輕柔、分外珍重地。

  在寧晚秋的眉眼處,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心跳,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即便兩人已經結婚多年,連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但這個鐵血糙漢子偶爾流露出來的、這種讓人骨頭都要酥掉的鐵漢柔情。

  依然能輕而易舉地,擊中寧晚秋心底最柔軟的那道防線。

  「晚秋。」

  陸聞野沒有退開。

  他伸出雙手,捧起寧晚秋那張被風吹得微微泛紅的小臉。

  粗糙的指腹,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地、留戀地摩挲著。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仿佛是從胸腔的最深處、伴隨著強勁的心跳聲,一點點擠出來的。

  「剛才在木屋裡。」

  「我看著那張塌了一半的火炕,看著那個咱們一起生過火的土灶。」

  「我這心裡,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什麼滋味都有。」

  陸聞野的眼神變得分外幽深,思緒仿佛飄回了十年前那個生死一線的風雪夜。

  「你還記不記得。」

  「當年在這片山林里,如果不是你冒險進山採藥。」

  「如果不是你把我從那個被鮮血染紅的雪坑裡,硬生生地給拖出來。」

  陸聞野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透著一股濃濃的後怕。

  「如果沒有你那一晚不眠不休的縫合,沒有你那些神奇的藥丸和金針。」

  「我陸聞野,堂堂一個野戰團的團長。」

  「十年前,就早已經是一具被狼群啃得骨頭都不剩的冰冷屍體了。」

  他凝視著寧晚秋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分外用力。

  「我這條命,是你給的。」

  寧晚秋看著他眼底閃爍的光芒,心口微微一酸。

  她伸出戴著皮手套的雙手,覆在陸聞野那捧著自己臉頰的大手上。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寧晚秋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你現在不是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嗎?不僅成了名震一方的中將首長。」

  「還是我寧晚秋的丈夫,是安安和星寶的父親。」

  聽到「丈夫」和「父親」這兩個詞。

  陸聞野的眼眶,猛地一熱。

  在這個流血流汗不流淚的鋼鐵軍人眼底。

  竟然泛起了一層分外明顯的、晶瑩的水光。

  「是啊,丈夫……父親……」

  陸聞野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詞,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幸福感。

  「如果沒有你。」

  「我怎麼可能有今天?」

  「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這輩子都是個只知道打仗、不懂人情冷暖的冰冷戰爭機器。」

  陸聞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寧晚秋冰涼的小手,緊緊地貼在自己滾燙的側臉上。

  「是你。」

  「在紅旗大隊的那個小衛生室里,用一碗雞湯,用你的倔強和聰明。」

  「把我這顆像石頭一樣冷硬的心,給一點一點地捂熱了。」

  「也是你。」

  「在京城的那些風風雨雨里,陪著我並肩作戰,把那些企圖害我們的爛人,全都踩在了腳下。」

  陸聞野的腦海中,走馬觀花般地閃過這十年來的一幕幕畫面。

  在紅旗大隊,她一拳砸碎木桌,震懾那些囂張的知青。

  在供銷社,她用一罐防凍膏,談下第一筆改變命運的生意。

  在京城醫科大的校門口,她拿著斷絕書,毫不留情地把吸血的親生父母送進大牢。

  在國際醫學交流大會上,她一襲華服,用驚天的醫術,讓那些傲慢的外國專家跪地求饒。

  這一樁樁、一件件。

  這個女人,用她那單薄纖細的肩膀,扛起了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為他生下了一雙惹人疼愛的龍鳳胎。

  更是用她那絕對的智慧和手腕,在京城這片複雜的四九城裡。

  為他,為他們這個小家,築起了一道任何人都無法攻破的銅牆鐵壁。

  「晚秋。」

  陸聞野低下頭,額頭緊緊地抵著寧晚秋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氣中交融,化作一團白色的霧氣。

  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眸,此刻。

  燃燒著兩團能夠焚毀一切的、狂熱而又卑微到了骨子裡的愛火。

  這是屬於一個鐵血硬漢,在面對自己深愛的女人時。

  最徹底、最毫無保留的、終極的臣服。


  陸聞野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滾燙的烙鐵。

  深深地烙印在寧晚秋的靈魂上。

  「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里。」

  「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給了我一個這麼圓滿、這麼熱氣騰騰的家。」

  陸聞野猛地收緊雙臂,將寧晚秋死死地、不留一絲縫隙地揉進自己的懷裡。

  他霸道地抬起她的下巴。

  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任何人質疑的狂熱和占有欲。

  「這輩子。」

  「下輩子。」

  「生生世世。」

  陸聞野咬著後槽牙,發出了一聲猶如狼王宣誓主權般的低吼。

  「你寧晚秋,都別想逃出我陸聞野的手心!」

  「你永遠,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媳婦!」

  話音未落。

  在這漫天飛舞的茫茫大雪中。

  在這片見證了他們相識、相知、相愛的白樺林里。

  陸聞野低下頭。

  帶著一股席捲一切的狂風驟雨之勢。

  帶著這十年來所有的感激、愛意、和深入骨髓的迷戀。

  狠狠地、深深地、毫無保留地。

  吻住了寧晚秋那嬌艷欲滴、讓他魂牽夢繞了半輩子的紅唇!

  「唔……」

  寧晚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狂熱深吻,吻得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閉上眼睛。

  沒有掙扎,也沒有退縮。

  而是順從地踮起腳尖,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陸聞野那寬闊結實的脖頸。

  在這寒冷的林海雪原深處。

  兩人緊緊相擁。

  唇齒交纏,忘情地擁吻在一起。

  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的溫度和心跳。

  浪漫、深情、至死不渝。

  這絕美的畫面,在這片潔白的雪地上,定格成了永恆。

  然而就在這氣氛纏綿、荷爾蒙爆棚、浪漫到了分外迷人地步的時候。

  就在兩人吻得難解難分,仿佛要將對方融入自己骨血之中的時候。

  突然。

  「爸爸!媽媽!」

  「你們在幹什麼呀!是不是在偷吃好吃的!」

  「羞羞臉!爸爸咬媽媽的嘴巴!」

  不遠處。

  那條通往小木屋的雪地小路上。

  突然傳來了一大一小,兩道清脆、稚嫩、且分外煞風景的童音!

  兩人在風雪中擁吻。不遠處,卻傳來了一大一小兩個破壞氣氛的清脆呼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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