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 單重生(30)被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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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王鬆開手,任由那具屍身歪倒在龍椅之上。

  他轉過身,一把抓過御案上那份染血的詔書,緊緊攥在手中。

  詔書上的血還是熱的,黏膩膩的,浸透了他掌心。

  他站在御階之上,站在龍椅之前,站在那具屍身之側,將詔書高高舉起。

  殿外的廝殺還在繼續,可晉王此時什麼都聽不見了。

  整個人陷入極度的興奮之中。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幾乎要流出來。

  「朕——」

  「呃。」

  一聲悶響。

  晉王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柄長劍從背後貫穿而來,劍尖從胸前透出,滴著殷紅的血。

  晉王僵在原地,緩緩低頭,看著那柄劍,看著自己的血順著劍身流下來,滴在詔書上。

  他口中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血紅一片。

  他想轉身,想看看是誰,可那柄劍還貫穿在他身上,動一下便是撕心裂肺的痛。

  只能撐著最後一口氣,拼命轉過頭去。

  眼眶猩紅,目眥欲裂。

  那個人就站在他身後,離他不過一步之遙。

  一身玄衣,眉眼清冷,手中握著那柄劍的劍柄。

  幾乎咬碎牙齒吐出字眼,「趙……棲瀾……」

  為什麼永遠都是這個陰魂不散的人,在他志得意滿即將登頂時,站出來給他滅頂的打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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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棲瀾猛地抽出長劍,面無表情,「你不是要下去跟你的父親賠罪麼,朕送你一程。」

  晉王的屍身轟然倒地,那雙眼睛卻仍睜得極大。

  望著殿頂的盤龍藻井,望著匾額上「敬天保民」四個字。

  以及,他至死都沒能坐上去的那張龍椅。

  甚至他的手裡,還死死攥著那份詔書。

  一步之遙……僅僅一步之遙!

  他苦心經營,謀劃了多年的皇位!

  臨死前,晉王想起什麼,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你贏不了……趙棲瀾……咳咳咳……你也贏不了……哈哈哈哈……」

  蕭屹一刀砍斷與他對峙之人的脖子,那人的屍身還沒倒下去,蕭屹已經單膝跪在趙棲瀾面前,聲音洪亮,響徹大殿。

  「先帝不幸死於叛臣之手,逆賊已經伏誅,求齊王殿下登基,以證大統!」

  殿中廝殺漸漸平息。

  銀盔黑甲的將士如潮水般湧入,將剩餘的叛軍團團圍住。

  譽王踏進殿門,視線在御階之上那具歪倒在龍椅上的屍身處停頓了兩秒。

  皇兄啊,兩個兒子都恨不得你即刻去死。

  為父為君到此等地步,也是獨一份了。

  而後看向持劍而立的趙棲瀾。

  他撩袍跪地,「求齊王殿下登基,主持大局!」

  盔甲碰撞之聲此起彼伏,刀劍歸鞘之聲不絕於耳。

  片刻之間,勤政殿內,黑壓壓跪了一地。

  只有趙棲瀾還站著。

  他垂眸看著腳邊晉王的屍身,那張至死都猙獰扭曲的臉。

  然後,緩緩抬起頭,望向龍椅之上。

  無比熟悉的一幕。

  這一日提前到來了近三年,但無論早還是晚,結果只有一個,也只能有一個。

  明興帝歪倒在那裡,脖頸間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那雙眼睛圓睜著,正對著他的方向。

  父子二人,四目相對。

  一個活著。

  一個死了。

  趙棲瀾看了很久。

  前世是他擋下晉王殺父的那一劍,威逼利誘明興帝寫下禪位聖旨後,親手殺了這個不配為君、為父的男人。

  今生,該死的人都得死,但不能是他親自下手了。

  弒父,玥兒會整夜為他提心弔膽的。

  久到殿中眾人開始面面相覷,譽王忍不住想要開口。

  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先帝駕崩。」趙棲瀾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逆賊伏誅。」

  頓了頓。

  「傳令下去,蕭屹為禁軍統領,封閉九門,嚴查餘黨,凡附逆者,一律拿下,生死不論。」

  蕭屹猛然抬頭,「是!」

  趙棲瀾俯下身,從晉王手中取過那份詔書,展開看了一眼。

  缺了三個字,也無妨。

  將所有有資格繼承皇位的皇子都殺了,誰還在意詔書如何。

  然後,他直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御階。

  走過譽王身側時,他頓了頓腳步。

  「皇叔。」

  譽王垂首,「臣在。」

  「皇叔德高望重。」趙棲瀾淡淡道,「朕哀慟至極,先帝的後事,還要勞煩皇叔操持。」

  譽王嘴角抽搐了下,「臣,遵旨。」

  趙棲瀾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路過時拍了拍譽王肩膀,「皇叔放心,答應你的東西,會送到譽王妃手裡的。」

  譽王心神一松,「多謝陛下。」

  殿門外,雨不知何時停了。

  「趙棲瀾——」

  一道尖銳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與陰狠。

  趙棲瀾眸光微動,循聲望去。

  殿外的迴廊盡頭,六皇子一身太監服飾,灰撲撲的袍子裹著瘦削的身子,那張狼狽至極的臉上滿是血污與灰塵,可那雙眼睛裡卻閃著得意的光。

  他身前箍著一個嬌小的女子身影,雙手被繩索束縛。

  粉色的裙衫,腰間繫著雙蝶玉佩,那張臉——

  趙棲瀾的眸子微微眯起。

  是宋蕪。

  六皇子一隻手死死扣著那女子的腰,另一隻手握著匕首,刀刃緊緊貼在她脖頸處。

  那截雪白的頸子上已經隱約可見一道紅痕,殷紅的血珠正沿著刀鋒往下淌。

  「哈哈哈哈——」六皇子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迴廊里迴蕩,刺耳至極,「還是二哥有先見之明,留了一手,就是可惜二哥命薄,這小娘子的福氣,只能讓弟弟我來享了!」

  他說著,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將那女子往懷裡帶了帶。

  女子渾身發抖,臉上掛著淚痕,嘴唇緊緊抿著,一雙眼睛望向趙棲瀾,滿是驚懼與哀求。

  趙棲瀾立在殿門處,一動不動。

  「嘖嘖嘖——」六皇子低下頭,湊近那女子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宋四姑娘的臉,可真是令人垂涎啊,瞧瞧這小模樣,嫩的能掐出水來……」

  他的目光放肆地在那女子臉上流連,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就是不知……這伺候人的本事如何?」

  他說著,抬眼看向趙棲瀾,眼中滿是挑釁。

  趙棲瀾長身玉立,沒有說話。

  可那雙眼睛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六皇子卻渾然不覺,或者,他分明察覺到了,卻更加得意。

  「欸——」他拖長了腔調,笑得愈發張狂,「年紀這么小,怕是被老七你當寶貝似的養著,都沒捨得享用吧?那可真是可惜了,這麼個可心人兒,養在深閨里,怕是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

  他的話越來越不堪。

  趙棲瀾身側,蕭屹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卻被趙棲瀾一個眼神止住。

  女子在六皇子懷裡瑟瑟發抖,眼淚流了滿臉,脖頸間的血痕又深了幾分。

  趙棲瀾終於開口,眼中殺意翻騰,「你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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