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拉鋸談判，達成協議
傅燼辭重新坐回沙發，長腿隨意交疊，右腿落下的瞬間，膝蓋極輕地向內蜷縮了一下，這個動作轉瞬即逝。
他指尖搭在文件邊緣，黑眸落在蘇晚晚臉上。
「你繼續說，還有什麼條件，一次性提完。」他的嗓音低沉，沒有多餘情緒。
蘇晚晚脊背坐得筆直，指尖輕輕點在契約列印出來的文字上，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指腹側面那一層淺淺的薄繭，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第一，取消這條，傅家向蘇家支付補償金。」她指尖點住那一行加粗字體。
「我的婚姻，不能變成蘇家變現的籌碼。
我替嫁過來，是我和你之間的交易，跟蘇家無關，他們不該從中拿到一分好處。」
傅燼辭眉骨微抬，指節輕輕叩了叩茶几桌面，發出篤篤兩聲輕響。
「那是我的事。」蘇晚晚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們想要利益，就該憑自己的本事去掙，不該拿我當做交換貨物。
後續他們若是不甘心，上門糾纏，我有權自行處置，不需要傅家出面替我收拾爛攤子。
但是，不允許傅家私下給蘇家任何形式的資源傾斜。」
傅燼辭沉默幾秒，伸手拿起一旁的黑色鋼筆，筆尖划過紙面，直接把補償金那一條整段劃掉，墨水留下一道利落黑痕。
「可以，第二條。」
「第二，禁止蘇家借用傅太太的身份在外招搖，拉攏合作，打著傅家的旗號到處辦事。
一旦他們敢這麼做，我會直接公開手裡掌握的證據，和蘇家徹底切割。」
蘇晚晚語速平穩，條理清晰，「我不會讓他們借著我的名義，消耗傅家的人脈，也不會讓他們拿我的身份給自己鋪路。」
「如果蘇振海夫婦直接找到傅家公司，找傅家的人談項目呢？」傅燼辭追問。
「勞煩傅家這邊的人直接回絕，不必顧及我的面子。」蘇晚晚肩膀微微往後靠向沙發靠背。
「我不需要所謂親情體面，也不想礙於這層虛假的關係，讓傅家為難。」
傅燼辭垂眸，在契約空白處，添上一行工整的手寫補充條款。
「第三條。」
「婚後我不住主臥，長期居住二樓西側客房，私生活互不干涉，互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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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說道，「契約存續期間，我們只需要在外人面前扮演夫妻，回到這棟別墅，保持距離就夠了。」
這點和傅燼辭原本擬定的契約出入不大，他沒有異議，微微頷首。
「可以。」
「第四，一年契約到期，和平離婚，離婚之後，我的個人財產、人身自由全部獨立。
傅家不得干涉我的擇業、社交，不得動用勢力對我進行限制或者施壓。」蘇晚晚一字一頓。
「離婚之後，我不會索要傅家的財產，同樣，也請傅家不要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
傅燼辭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見過太多擠破頭想要嫁入傅家的女人，無一不是盯著傅家的財富地位，想方設法抓住婚姻，牢牢攀附。
眼前這個，從踏進這裡開始，每一條條件，都在拼命劃清界限，拼命推開所有可以攀附的便利。
他原本以為，蘇晚晚迫於蘇家壓力替嫁，就算表面安靜順從，心底也會暗自盤算借著傅太太的身份撈好處。
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你就一點都不看重傅太太這個身份帶來的便利？」傅燼辭開口問，鋼筆在指間輕輕轉了半圈。
蘇晚晚唇角扯出一點極淡的弧度，沒有笑意。
「靠別人得來的東西，隨時都能被收走，我想要的，我自己會掙。」
說話的時候，她的右手隨意搭在膝蓋上，燈光斜斜掃過來，那層常年接觸銀針磨出來的薄繭，格外顯眼。
傅燼辭的視線，不自覺落在她的指尖，停留兩秒。
他見過無數養尊處優的豪門千金，手指細膩光滑，不會有這種繭子。
蘇家遞交上來的資料寫的清清楚楚，蘇晚晚只是普通養女，沒有學過樂器，也沒有幹過重活。
這層繭子到底怎麼來的，他心裡存下一個問號，卻沒有當場開口發問。
「這條，我同意。」傅燼辭收回目光，低頭繼續修改契約，「還有別的補充嗎。」
蘇晚晚略一思索，繼續開口：「還有，契約存續期間，若是一方遭遇生命危險，另一方不具備強制施救義務，但不得故意加害對方。
日常相處，互不製造麻煩。
「合理。」傅燼辭落筆。
一條條條件來回拉扯，有的條款蘇晚晚據理力爭，有的地方，傅燼辭也會提出自己的底線，雙方互相讓步。
傅燼辭明確告知她，傅家家族聚會、公開宴會，需要共同出席，配合扮演恩愛夫妻，不能當眾拆台，這是這場交易最核心的部分。
蘇晚晚應下，這點她心裡早有預料。
斷斷續續談判將近一個小時，茶几上兩份列印契約，多處被手寫修改補充，紙頁上布滿鋼筆字跡。
所有分歧全部談妥。
傅燼辭將兩份修改完畢的契約推到蘇晚晚面前，又把鋼筆遞過去。
「全部條款，再通讀一遍，確認沒有異議，就簽字，簽完，這份契約正式生效。」
蘇晚晚拿起其中一份契約，低頭逐行閱讀，目光掃過每一條手寫增補內容，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沙沙聲響。
傅燼辭坐在對面沙發，安靜看著她。
右腿舊傷那股隱隱的鈍痛，又悄悄往上冒，他大腿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褲料下的小腿微微發僵，面上神色依舊冷冽，看不出半分異樣。
蘇晚晚把兩份契約全部看完，確認每一條都符合剛剛談好的內容，沒有暗藏陷阱。
她握住鋼筆，指尖發力，筆尖落在紙張落款位置，一筆一划簽下自己的名字，蘇晚晚。
字跡利落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簽完第一份，她把這份放到一旁，拿起第二份副本，同樣簽下姓名。
簽完，她將鋼筆放回茶几。
傅燼辭伸手，拿起契約，核對落款，隨後，他也拿起筆，遒勁有力的「傅燼辭」三個字落在簽名處。
兩份契約，一人收好一份。
蘇晚晚把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整齊對摺，放進隨身帶來的黑色皮質手包內側夾層。
做完這一切，她長長呼出一口氣，肩膀微微放鬆下來。
到此為止，這場替嫁換來的契約婚姻，正式落地。
傅燼辭把自己那份契約收進文件袋，抬眼看向她。
「二樓西側客房，被褥用品管家已經提前備好。
別墅內，除了我書房，其餘區域你可以自由活動。
不要碰書房的門禁，其餘沒有太多規矩。」
蘇晚晚微微點頭。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手包拎在手裡，轉身朝著樓梯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規律的噠噠聲響，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傅燼辭坐在沙發，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視線又落回方才看見過的，她那雙手的指尖，心底的疑團越來越重。
蘇晚晚踏上二樓最後一級台階，沒有回頭，徑直朝著西側客房走去。
他指尖搭在文件邊緣，黑眸落在蘇晚晚臉上。
「你繼續說，還有什麼條件，一次性提完。」他的嗓音低沉，沒有多餘情緒。
蘇晚晚脊背坐得筆直，指尖輕輕點在契約列印出來的文字上，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指腹側面那一層淺淺的薄繭，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第一，取消這條，傅家向蘇家支付補償金。」她指尖點住那一行加粗字體。
「我的婚姻，不能變成蘇家變現的籌碼。
我替嫁過來，是我和你之間的交易，跟蘇家無關，他們不該從中拿到一分好處。」
傅燼辭眉骨微抬，指節輕輕叩了叩茶几桌面，發出篤篤兩聲輕響。
「那是我的事。」蘇晚晚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們想要利益，就該憑自己的本事去掙，不該拿我當做交換貨物。
後續他們若是不甘心，上門糾纏，我有權自行處置，不需要傅家出面替我收拾爛攤子。
但是，不允許傅家私下給蘇家任何形式的資源傾斜。」
傅燼辭沉默幾秒，伸手拿起一旁的黑色鋼筆，筆尖划過紙面，直接把補償金那一條整段劃掉，墨水留下一道利落黑痕。
「可以，第二條。」
「第二，禁止蘇家借用傅太太的身份在外招搖，拉攏合作，打著傅家的旗號到處辦事。
一旦他們敢這麼做，我會直接公開手裡掌握的證據，和蘇家徹底切割。」
蘇晚晚語速平穩，條理清晰，「我不會讓他們借著我的名義，消耗傅家的人脈，也不會讓他們拿我的身份給自己鋪路。」
「如果蘇振海夫婦直接找到傅家公司，找傅家的人談項目呢？」傅燼辭追問。
「勞煩傅家這邊的人直接回絕，不必顧及我的面子。」蘇晚晚肩膀微微往後靠向沙發靠背。
「我不需要所謂親情體面，也不想礙於這層虛假的關係，讓傅家為難。」
傅燼辭垂眸，在契約空白處，添上一行工整的手寫補充條款。
「第三條。」
「婚後我不住主臥，長期居住二樓西側客房，私生活互不干涉，互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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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說道，「契約存續期間，我們只需要在外人面前扮演夫妻，回到這棟別墅，保持距離就夠了。」
這點和傅燼辭原本擬定的契約出入不大，他沒有異議，微微頷首。
「可以。」
「第四，一年契約到期，和平離婚，離婚之後，我的個人財產、人身自由全部獨立。
傅家不得干涉我的擇業、社交，不得動用勢力對我進行限制或者施壓。」蘇晚晚一字一頓。
「離婚之後，我不會索要傅家的財產，同樣，也請傅家不要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
傅燼辭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見過太多擠破頭想要嫁入傅家的女人，無一不是盯著傅家的財富地位，想方設法抓住婚姻，牢牢攀附。
眼前這個，從踏進這裡開始，每一條條件，都在拼命劃清界限，拼命推開所有可以攀附的便利。
他原本以為，蘇晚晚迫於蘇家壓力替嫁，就算表面安靜順從，心底也會暗自盤算借著傅太太的身份撈好處。
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你就一點都不看重傅太太這個身份帶來的便利？」傅燼辭開口問，鋼筆在指間輕輕轉了半圈。
蘇晚晚唇角扯出一點極淡的弧度，沒有笑意。
「靠別人得來的東西，隨時都能被收走，我想要的，我自己會掙。」
說話的時候，她的右手隨意搭在膝蓋上，燈光斜斜掃過來，那層常年接觸銀針磨出來的薄繭，格外顯眼。
傅燼辭的視線，不自覺落在她的指尖，停留兩秒。
他見過無數養尊處優的豪門千金，手指細膩光滑，不會有這種繭子。
蘇家遞交上來的資料寫的清清楚楚，蘇晚晚只是普通養女，沒有學過樂器，也沒有幹過重活。
這層繭子到底怎麼來的，他心裡存下一個問號，卻沒有當場開口發問。
「這條，我同意。」傅燼辭收回目光，低頭繼續修改契約，「還有別的補充嗎。」
蘇晚晚略一思索，繼續開口：「還有，契約存續期間，若是一方遭遇生命危險，另一方不具備強制施救義務，但不得故意加害對方。
日常相處，互不製造麻煩。
「合理。」傅燼辭落筆。
一條條條件來回拉扯，有的條款蘇晚晚據理力爭，有的地方，傅燼辭也會提出自己的底線，雙方互相讓步。
傅燼辭明確告知她，傅家家族聚會、公開宴會，需要共同出席，配合扮演恩愛夫妻，不能當眾拆台，這是這場交易最核心的部分。
蘇晚晚應下，這點她心裡早有預料。
斷斷續續談判將近一個小時，茶几上兩份列印契約，多處被手寫修改補充，紙頁上布滿鋼筆字跡。
所有分歧全部談妥。
傅燼辭將兩份修改完畢的契約推到蘇晚晚面前，又把鋼筆遞過去。
「全部條款，再通讀一遍，確認沒有異議，就簽字，簽完，這份契約正式生效。」
蘇晚晚拿起其中一份契約，低頭逐行閱讀，目光掃過每一條手寫增補內容，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沙沙聲響。
傅燼辭坐在對面沙發，安靜看著她。
右腿舊傷那股隱隱的鈍痛，又悄悄往上冒，他大腿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褲料下的小腿微微發僵，面上神色依舊冷冽，看不出半分異樣。
蘇晚晚把兩份契約全部看完，確認每一條都符合剛剛談好的內容，沒有暗藏陷阱。
她握住鋼筆，指尖發力，筆尖落在紙張落款位置，一筆一划簽下自己的名字，蘇晚晚。
字跡利落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簽完第一份，她把這份放到一旁，拿起第二份副本，同樣簽下姓名。
簽完，她將鋼筆放回茶几。
傅燼辭伸手，拿起契約，核對落款，隨後，他也拿起筆，遒勁有力的「傅燼辭」三個字落在簽名處。
兩份契約，一人收好一份。
蘇晚晚把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整齊對摺，放進隨身帶來的黑色皮質手包內側夾層。
做完這一切，她長長呼出一口氣，肩膀微微放鬆下來。
到此為止，這場替嫁換來的契約婚姻，正式落地。
傅燼辭把自己那份契約收進文件袋，抬眼看向她。
「二樓西側客房，被褥用品管家已經提前備好。
別墅內，除了我書房，其餘區域你可以自由活動。
不要碰書房的門禁，其餘沒有太多規矩。」
蘇晚晚微微點頭。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手包拎在手裡，轉身朝著樓梯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規律的噠噠聲響，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傅燼辭坐在沙發，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視線又落回方才看見過的，她那雙手的指尖，心底的疑團越來越重。
蘇晚晚踏上二樓最後一級台階，沒有回頭，徑直朝著西側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