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流涌動
蘇家別墅，客廳里燈火通明。
柳玉茹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幾行字，是她下午琢磨出來的上門說辭。
蘇振海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茶杯，眉頭微皺。
蘇柔柔靠在柳玉茹身邊，臉上還帶著沒消下去的憤懣，指甲一下一下摳著沙發套。
"明天過去，先別急著提項目的事。"柳玉茹指著紙上的字，一條一條地說。
"進門先噓寒問暖，擺出長輩的姿態，讓她挑不出錯。
等坐下了，再慢慢往養育之恩上引，她七歲進我們蘇家的門，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我們出的？
這十幾年的恩情，她就算嫁到傅家，也不能不認。"
蘇振海放下茶杯，點了點頭："這話沒錯。
養育之恩是最大的籌碼，她要是敢不認，就是忘恩負義，傳到傅家耳朵里，她也沒好果子吃。"
"然後呢？"蘇柔柔急著問，"說了養育之恩之後呢？"
"之後就順理成章了。"柳玉茹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我們養她一場，現在她嫁進了傅家，手握傅家的資源，總該回報蘇家吧？
傅氏最近那個城東商業綜合體的項目，蘇振海你不是一直想拿嗎？就讓她去跟傅燼辭吹枕邊風，把項目給蘇家。"
蘇振海眼睛一亮："那個項目要是拿下來，蘇家的公司至少能上一個台階。"
"不止項目。"柳玉茹又補充道，"柔柔的事也得提。
當初要不是柔柔不願意嫁，柔柔才是名正言順的傅少夫人。
現在她占了這個位置，總得給柔柔點補償吧？
傅家的人脈、資源，她得幫柔柔牽線搭橋，不能讓柔柔白白受了委屈。"
蘇柔柔聽到這裡，臉上的憤懣才消了些，嘴角翹了起來："對，她欠我的，必須還。"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柳玉茹神色一凜。
"如果明天傅燼辭也在別墅，我們說話得有分寸，不能太直白，要讓蘇晚晚自己接話。
她要是識相，主動答應，那最好；她要是不答應……"
"不答應就鬧。"蘇振海接過話，語氣冷硬。
"就在傅家別墅里鬧，讓管家傭人都聽聽，她蘇晚晚是怎麼對待養父母的。
到時候傅燼辭就算想護著她，也得考慮傅家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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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明天上門的每一步都算計得明明白白。
柳玉茹又把紙上的說辭改了幾處，直到滿意了才折起來塞進包里。
傅家老宅，二嬸的住處。
傅二嬸掛了電話，臉色不太好看。
剛才和幾個旁系的親戚通了一圈電話，話題繞來繞去，最後都落到了蘇晚晚身上。
"晚宴上那丫頭片子，嘴倒是厲害，幾句話就把我們堵回來了。"
電話那頭，另一位旁系長輩的聲音帶著不滿。
"哼，那丫頭不是個省油的燈。"傅二嬸撇了撇嘴。
"你看她潑蘇柔柔紅酒那一下，動作快得很，根本不像蘇家說的那樣怯懦平庸，這女人，有心計。"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一個蘇家養女，騎到我們傅家人頭上來了，傳出去像什麼話。"
"急什麼。"
傅二嬸眼珠轉了轉，"晚宴上沒占到便宜，不代表以後沒機會。
她剛嫁進傅家，日子長著呢，有的是機會讓她出醜。
等過陣子找個由頭，再約她出來，到時候……"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附和的笑。
傅二嬸掛了電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她倒要看看，那個蘇晚晚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傅燼辭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陸舟剛送來的一份新資料。
他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還是這些？"他抬眼看向站在桌前的陸舟。
"是。"陸舟面露難色，"蘇晚晚小姐七歲之前的記錄，確實查不到。
我試過從醫院、福利院、派出所幾個方向交叉核實，所有節點的檔案要麼是空白，要麼是被人為銷毀。
銷毀的手法很專業，幾乎沒留下痕跡。"
"那個老中醫呢？"
"查了。"陸舟翻開另一頁。
"那位老中醫姓陳，早年確實在京城一家頂級醫院任職，後來退休回了本地，開了一家小診所。
背景很乾淨，沒有查到和任何隱世家族有直接關聯。
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陳老中醫的診所，接診記錄非常不規範。"
陸舟推了推眼鏡，"很多患者的信息只有一個姓氏，沒有完整的身份登記。
蘇晚晚小姐去就診的記錄，也只有'蘇小姐'三個字，查不到更多細節。"
傅燼辭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查了這麼久，蘇晚晚的身世依然像一團迷霧。
七歲之前完全空白，七歲之後被蘇家收養，表面上平庸怯懦，暗地裡卻在信息學、醫學、投資三個領域都有涉獵。
她手上有針灸老繭，懂舊傷調理的常識，昨晚還主動提出要幫他看傷。
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結論——蘇晚遠不是蘇家檔案里描述的那樣簡單。
可她到底是誰？她接近傅家，到底是巧合，還是另有目的？
"繼續查。"傅燼辭把資料合上，語氣沉了幾分。
"重點查陳老中醫的人脈關係，還有蘇晚晚七歲之前，有沒有可能在別的城市生活過。
檔案被銷毀了，就從銷毀的痕跡入手。"
"是。"陸舟應了一聲，退出了辦公室。
傅燼辭一個人坐在昏暗的辦公室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眼底的疑團越來越重。
傅家別墅，客房。
蘇晚晚坐在書桌前，把手機里的錄音軟體又打開了一遍，錄了一段測試音，回放確認音質清晰，才放心地關掉。
她又檢查了一遍口袋裡的加密U盤，確認裡面的證據文件完好無損。
然後她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寫畫畫，梳理明天蘇家上門時可能會用到的話術。
養育之恩——她七歲進蘇家，這些年乾的活、受的氣、被搶走的東西，早就抵清了那點所謂的養育。
替嫁委屈——婚約是蘇柔柔自己推掉的，沒人逼她。
索要項目——傅家的資源和她蘇晚晚有什麼關係，憑什麼給蘇家？
蘇柔柔的補償——蘇柔柔自己作死，潑酒不成反被潑，關她什麼事？
她把每一種可能的攻擊方向都列出來，對應的反駁說辭也一一寫好，在心裡過了兩遍，確認沒有遺漏。
寫完之後，她把紙折起來，塞進抽屜里。
然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把明天的場面在腦子裡模擬了一遍。
柳玉茹會先擺慈母姿態，噓寒問暖，然後慢慢往養育之恩上引。
蘇振海會在旁邊敲邊鼓，語氣強硬。
蘇柔柔會裝可憐，時不時插幾句委屈的話，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三個人一唱一和，試圖用道德綁架逼她就範。
蘇晚晚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定的弧度。
這套把戲，她在蘇家看了十幾年了。
以前她是寄人籬下，不得不忍。
現在不一樣了。
她拿起手機，給閨蜜發了條消息："明天蘇家上門，我錄好音，要是有什麼意外，你幫我盯著網上的動靜。"
閨蜜很快回了個"放心"的表情，後面跟了一句："搞死他們。"
蘇晚晚看著屏幕，唇角微微上揚，把手機放下。
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蘇晚晚轉身回到書桌前，把錄音軟體的圖標又點了一下，確認運行正常，才關上燈，躺回床上。
柳玉茹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幾行字，是她下午琢磨出來的上門說辭。
蘇振海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茶杯，眉頭微皺。
蘇柔柔靠在柳玉茹身邊，臉上還帶著沒消下去的憤懣，指甲一下一下摳著沙發套。
"明天過去，先別急著提項目的事。"柳玉茹指著紙上的字，一條一條地說。
"進門先噓寒問暖，擺出長輩的姿態，讓她挑不出錯。
等坐下了，再慢慢往養育之恩上引，她七歲進我們蘇家的門，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我們出的？
這十幾年的恩情，她就算嫁到傅家，也不能不認。"
蘇振海放下茶杯，點了點頭："這話沒錯。
養育之恩是最大的籌碼，她要是敢不認，就是忘恩負義，傳到傅家耳朵里，她也沒好果子吃。"
"然後呢？"蘇柔柔急著問，"說了養育之恩之後呢？"
"之後就順理成章了。"柳玉茹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我們養她一場，現在她嫁進了傅家，手握傅家的資源，總該回報蘇家吧？
傅氏最近那個城東商業綜合體的項目，蘇振海你不是一直想拿嗎？就讓她去跟傅燼辭吹枕邊風，把項目給蘇家。"
蘇振海眼睛一亮："那個項目要是拿下來，蘇家的公司至少能上一個台階。"
"不止項目。"柳玉茹又補充道，"柔柔的事也得提。
當初要不是柔柔不願意嫁，柔柔才是名正言順的傅少夫人。
現在她占了這個位置，總得給柔柔點補償吧？
傅家的人脈、資源，她得幫柔柔牽線搭橋，不能讓柔柔白白受了委屈。"
蘇柔柔聽到這裡，臉上的憤懣才消了些，嘴角翹了起來："對，她欠我的，必須還。"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柳玉茹神色一凜。
"如果明天傅燼辭也在別墅，我們說話得有分寸，不能太直白，要讓蘇晚晚自己接話。
她要是識相，主動答應，那最好；她要是不答應……"
"不答應就鬧。"蘇振海接過話，語氣冷硬。
"就在傅家別墅里鬧，讓管家傭人都聽聽，她蘇晚晚是怎麼對待養父母的。
到時候傅燼辭就算想護著她，也得考慮傅家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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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明天上門的每一步都算計得明明白白。
柳玉茹又把紙上的說辭改了幾處，直到滿意了才折起來塞進包里。
傅家老宅，二嬸的住處。
傅二嬸掛了電話，臉色不太好看。
剛才和幾個旁系的親戚通了一圈電話，話題繞來繞去，最後都落到了蘇晚晚身上。
"晚宴上那丫頭片子，嘴倒是厲害，幾句話就把我們堵回來了。"
電話那頭，另一位旁系長輩的聲音帶著不滿。
"哼，那丫頭不是個省油的燈。"傅二嬸撇了撇嘴。
"你看她潑蘇柔柔紅酒那一下，動作快得很，根本不像蘇家說的那樣怯懦平庸，這女人，有心計。"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一個蘇家養女，騎到我們傅家人頭上來了，傳出去像什麼話。"
"急什麼。"
傅二嬸眼珠轉了轉，"晚宴上沒占到便宜，不代表以後沒機會。
她剛嫁進傅家，日子長著呢，有的是機會讓她出醜。
等過陣子找個由頭，再約她出來，到時候……"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附和的笑。
傅二嬸掛了電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她倒要看看，那個蘇晚晚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傅燼辭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陸舟剛送來的一份新資料。
他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還是這些？"他抬眼看向站在桌前的陸舟。
"是。"陸舟面露難色，"蘇晚晚小姐七歲之前的記錄，確實查不到。
我試過從醫院、福利院、派出所幾個方向交叉核實，所有節點的檔案要麼是空白，要麼是被人為銷毀。
銷毀的手法很專業，幾乎沒留下痕跡。"
"那個老中醫呢？"
"查了。"陸舟翻開另一頁。
"那位老中醫姓陳，早年確實在京城一家頂級醫院任職，後來退休回了本地，開了一家小診所。
背景很乾淨，沒有查到和任何隱世家族有直接關聯。
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陳老中醫的診所，接診記錄非常不規範。"
陸舟推了推眼鏡，"很多患者的信息只有一個姓氏，沒有完整的身份登記。
蘇晚晚小姐去就診的記錄，也只有'蘇小姐'三個字，查不到更多細節。"
傅燼辭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查了這麼久，蘇晚晚的身世依然像一團迷霧。
七歲之前完全空白，七歲之後被蘇家收養，表面上平庸怯懦，暗地裡卻在信息學、醫學、投資三個領域都有涉獵。
她手上有針灸老繭，懂舊傷調理的常識，昨晚還主動提出要幫他看傷。
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結論——蘇晚遠不是蘇家檔案里描述的那樣簡單。
可她到底是誰？她接近傅家，到底是巧合，還是另有目的？
"繼續查。"傅燼辭把資料合上，語氣沉了幾分。
"重點查陳老中醫的人脈關係，還有蘇晚晚七歲之前，有沒有可能在別的城市生活過。
檔案被銷毀了，就從銷毀的痕跡入手。"
"是。"陸舟應了一聲，退出了辦公室。
傅燼辭一個人坐在昏暗的辦公室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眼底的疑團越來越重。
傅家別墅，客房。
蘇晚晚坐在書桌前，把手機里的錄音軟體又打開了一遍，錄了一段測試音，回放確認音質清晰，才放心地關掉。
她又檢查了一遍口袋裡的加密U盤，確認裡面的證據文件完好無損。
然後她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寫畫畫，梳理明天蘇家上門時可能會用到的話術。
養育之恩——她七歲進蘇家，這些年乾的活、受的氣、被搶走的東西，早就抵清了那點所謂的養育。
替嫁委屈——婚約是蘇柔柔自己推掉的，沒人逼她。
索要項目——傅家的資源和她蘇晚晚有什麼關係，憑什麼給蘇家？
蘇柔柔的補償——蘇柔柔自己作死，潑酒不成反被潑，關她什麼事？
她把每一種可能的攻擊方向都列出來，對應的反駁說辭也一一寫好，在心裡過了兩遍，確認沒有遺漏。
寫完之後，她把紙折起來，塞進抽屜里。
然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把明天的場面在腦子裡模擬了一遍。
柳玉茹會先擺慈母姿態，噓寒問暖，然後慢慢往養育之恩上引。
蘇振海會在旁邊敲邊鼓，語氣強硬。
蘇柔柔會裝可憐，時不時插幾句委屈的話，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三個人一唱一和，試圖用道德綁架逼她就範。
蘇晚晚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定的弧度。
這套把戲，她在蘇家看了十幾年了。
以前她是寄人籬下，不得不忍。
現在不一樣了。
她拿起手機，給閨蜜發了條消息："明天蘇家上門，我錄好音，要是有什麼意外，你幫我盯著網上的動靜。"
閨蜜很快回了個"放心"的表情，後面跟了一句："搞死他們。"
蘇晚晚看著屏幕，唇角微微上揚，把手機放下。
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蘇晚晚轉身回到書桌前，把錄音軟體的圖標又點了一下，確認運行正常，才關上燈，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