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傳聞中的冷爺，初次碰面
她抬手，將肩頭沉重的頭紗往後撥了撥，薄薄的紗料滑落到後背。
整棟別墅安安靜靜，牆上掛鍾秒針一下一下轉動，滴答的聲響格外清晰。
傭人送來一杯溫水放在茶几上，便躬身退到遠處，整個一樓只剩下她一個人。
時間一點點向後推移，窗外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墨藍色的夜幕蓋住遠處的樹梢，路邊的路燈次第亮起。
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緊接著是厚重鐵門開啟又閉合的悶響。
腳步聲從庭院一路走近，鞋底踩過石板，節奏沉穩，一步一步，朝著入戶大門靠近。
蘇晚晚脊背微微挺直，目光轉向玄關方向。
大門被推開。
男人出現在門口。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手工西裝，肩線挺拔，身形高大。
眉眼輪廓深邃鋒利，下頜線條緊繃，臉上沒有半分新婚該有的溫和神色。
周身裹挾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寒氣仿佛隨著他的腳步一同漫進屋內。
圈子裡那些關於傅燼辭的傳聞一瞬間浮上腦海，性情暴戾，手段狠絕，翻臉無情。
他站在玄關，抬手扯了扯頸間的領帶，鬆了幾分束縛。
右手隨意將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目光直直投射過來，落在客廳的蘇晚晚身上。
視線沉沉，不帶任何情緒起伏，就好像在審視一件擺在面前的物品。
管家連忙上前，想要開口匯報。
傅燼辭微微抬了抬手，直接打斷管家的話語，管家立刻低下頭，悄然後退離開客廳，把空間留給兩個人。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他們。
傅燼辭邁開長腿，緩步往裡走。
每一步落下，右腿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滯澀，只是掩飾得極好，如果不是觀察仔細，根本捕捉不到。
他在距離沙發兩步遠的位置停下，目光掃過她身上還沒有換下的婚紗，薄唇輕啟，聲音低沉清冷，沒有半句客套寒暄。
「不用演那套新婚夫妻的戲碼。」
蘇晚晚指尖輕輕攥了一下婚紗裙擺，她沒有說話，安靜看著他，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傅燼辭目光定在她臉上，語氣平鋪直敘。
「蘇家玩的調包把戲，我全部清楚。」
這句話落下來，客廳空氣驟然一凝。
蘇晚晚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眉梢沒有揚起，神色依舊維持平靜。
這件事蘇家自以為掩蓋得嚴實，沒想到對方從一開始就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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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柔柔畏懼這門婚事，百般推脫，蘇家沒有辦法，拿你出來頂替。」
傅燼辭語速不疾不徐，把整件事直白攤開，「這場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場交易。」
「交易？」蘇晚晚終於出聲，聲音不高，語調平穩。
「沒錯。」傅燼辭微微頷首，他的身體微微側向一旁，右腿下意識往內側收了半寸，膝蓋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瞬，轉瞬又恢復挺直。
這個細微的生理反應，落入蘇晚晚眼底。
他本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自己泄露的小動作，繼續開口。
「傅家內部派系鬥爭一直沒有停歇，不少旁系虎視眈眈盯著權位。
我需要一場名正言順的婚姻，用來堵住家族內部的口舌，穩定局面。」
「至於蘇家，想要靠著這場聯姻攀附傅家，換取商業資源，各有所求，僅此而已。」
他說得坦蕩，毫不遮掩其中的利益糾葛，沒有偽裝溫情，也沒有虛偽的安撫。
蘇晚晚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剛才攥出來的褶皺一點點舒展。
「所以，傅先生從一開始，就知道嫁過來的人，不會是蘇柔柔。」她不是疑問，更像是確認。
「蘇家試圖瞞住消息，但是很多事情，瞞不住。」傅燼辭淡淡回應。
「我同意接受這場替嫁，不是因為對你抱有什麼期待，只是結果對我而言沒有區別，隨便一個傅太太的身份就足夠應付家族。」
這話算不上客氣，甚至帶著幾分傷人的直白。
蘇晚晚聽完，並沒有露出委屈或者難堪的神態，只是輕輕呼出一口氣。
「我也並沒有心甘情願。」她直視著傅燼辭的雙眼，目光坦蕩，「我是被蘇家逼迫推到這裡，我同樣不想捲入這場交易。」
四目相對。
空氣裡面沒有曖昧，只有互相的戒備與權衡。
傅燼辭似乎沒有預料她會說得如此乾脆，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轉瞬便消失不見。
見過太多女孩，費盡心思擠破頭想要坐到傅太太這個位置，眼前的女人，卻坦然道出自己本就不願意。
「既然雙方都心知肚明，那就省去那些虛與委蛇。」傅燼辭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靠背的邊緣。
「我們可以達成共識，在外維持夫妻的表象，回到這棟別墅之內，互不打擾。」
蘇晚晚沒有立刻接話，腦子快速權衡眼前的處境。
這正是她最想要的狀態，互不糾纏，給她留出空間去對付蘇家。
但越是這樣，越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她沉默兩秒，才緩緩點頭。
「可以，不過，規則，需要落到紙面上，口頭約定，沒有約束力。」
傅燼辭薄唇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算不上笑意，更像是一種認可。
「想得周全。」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對著聽筒那邊吩咐。
「把擬定好的婚姻契約，送到主別墅客廳。」
簡短說完，便掛斷通話。
做完這件事，他的右腿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一下，腳踝極其細微地抖動片刻。
他飛快將重心移到左腿，不動聲色遮掩過去，面部神情依舊冷硬，看不出半分疼痛。
蘇晚晚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卻沒有開口點破。
兩個人只是剛剛因為一場交易綁在一起的陌生人，還沒有熟到過問對方身體傷痛的地步。
「助理很快就會把文件送過來。」傅燼辭收回手機，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契約裡面寫好了期限，權利，義務，看完之後，如果有異議，可以直接提出來，我們再談。」
說完，他不再多做停留，轉過身，邁開步子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高大的背影，帶著一身疏離的寒意，一步步登上台階。
整棟別墅安安靜靜，牆上掛鍾秒針一下一下轉動，滴答的聲響格外清晰。
傭人送來一杯溫水放在茶几上，便躬身退到遠處，整個一樓只剩下她一個人。
時間一點點向後推移，窗外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墨藍色的夜幕蓋住遠處的樹梢，路邊的路燈次第亮起。
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緊接著是厚重鐵門開啟又閉合的悶響。
腳步聲從庭院一路走近，鞋底踩過石板，節奏沉穩，一步一步，朝著入戶大門靠近。
蘇晚晚脊背微微挺直，目光轉向玄關方向。
大門被推開。
男人出現在門口。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手工西裝，肩線挺拔，身形高大。
眉眼輪廓深邃鋒利，下頜線條緊繃，臉上沒有半分新婚該有的溫和神色。
周身裹挾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寒氣仿佛隨著他的腳步一同漫進屋內。
圈子裡那些關於傅燼辭的傳聞一瞬間浮上腦海，性情暴戾，手段狠絕，翻臉無情。
他站在玄關，抬手扯了扯頸間的領帶，鬆了幾分束縛。
右手隨意將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目光直直投射過來，落在客廳的蘇晚晚身上。
視線沉沉，不帶任何情緒起伏，就好像在審視一件擺在面前的物品。
管家連忙上前，想要開口匯報。
傅燼辭微微抬了抬手，直接打斷管家的話語，管家立刻低下頭，悄然後退離開客廳，把空間留給兩個人。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他們。
傅燼辭邁開長腿，緩步往裡走。
每一步落下，右腿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滯澀，只是掩飾得極好，如果不是觀察仔細，根本捕捉不到。
他在距離沙發兩步遠的位置停下，目光掃過她身上還沒有換下的婚紗，薄唇輕啟，聲音低沉清冷，沒有半句客套寒暄。
「不用演那套新婚夫妻的戲碼。」
蘇晚晚指尖輕輕攥了一下婚紗裙擺，她沒有說話，安靜看著他，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傅燼辭目光定在她臉上，語氣平鋪直敘。
「蘇家玩的調包把戲，我全部清楚。」
這句話落下來，客廳空氣驟然一凝。
蘇晚晚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眉梢沒有揚起，神色依舊維持平靜。
這件事蘇家自以為掩蓋得嚴實，沒想到對方從一開始就知情。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蘇柔柔畏懼這門婚事，百般推脫，蘇家沒有辦法，拿你出來頂替。」
傅燼辭語速不疾不徐，把整件事直白攤開，「這場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場交易。」
「交易？」蘇晚晚終於出聲，聲音不高，語調平穩。
「沒錯。」傅燼辭微微頷首，他的身體微微側向一旁，右腿下意識往內側收了半寸，膝蓋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瞬，轉瞬又恢復挺直。
這個細微的生理反應，落入蘇晚晚眼底。
他本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自己泄露的小動作，繼續開口。
「傅家內部派系鬥爭一直沒有停歇，不少旁系虎視眈眈盯著權位。
我需要一場名正言順的婚姻，用來堵住家族內部的口舌，穩定局面。」
「至於蘇家，想要靠著這場聯姻攀附傅家，換取商業資源，各有所求，僅此而已。」
他說得坦蕩，毫不遮掩其中的利益糾葛，沒有偽裝溫情，也沒有虛偽的安撫。
蘇晚晚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剛才攥出來的褶皺一點點舒展。
「所以，傅先生從一開始，就知道嫁過來的人，不會是蘇柔柔。」她不是疑問，更像是確認。
「蘇家試圖瞞住消息，但是很多事情，瞞不住。」傅燼辭淡淡回應。
「我同意接受這場替嫁，不是因為對你抱有什麼期待，只是結果對我而言沒有區別，隨便一個傅太太的身份就足夠應付家族。」
這話算不上客氣，甚至帶著幾分傷人的直白。
蘇晚晚聽完，並沒有露出委屈或者難堪的神態，只是輕輕呼出一口氣。
「我也並沒有心甘情願。」她直視著傅燼辭的雙眼，目光坦蕩，「我是被蘇家逼迫推到這裡，我同樣不想捲入這場交易。」
四目相對。
空氣裡面沒有曖昧，只有互相的戒備與權衡。
傅燼辭似乎沒有預料她會說得如此乾脆，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轉瞬便消失不見。
見過太多女孩，費盡心思擠破頭想要坐到傅太太這個位置，眼前的女人，卻坦然道出自己本就不願意。
「既然雙方都心知肚明，那就省去那些虛與委蛇。」傅燼辭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靠背的邊緣。
「我們可以達成共識，在外維持夫妻的表象，回到這棟別墅之內，互不打擾。」
蘇晚晚沒有立刻接話，腦子快速權衡眼前的處境。
這正是她最想要的狀態，互不糾纏，給她留出空間去對付蘇家。
但越是這樣，越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她沉默兩秒，才緩緩點頭。
「可以，不過，規則，需要落到紙面上，口頭約定，沒有約束力。」
傅燼辭薄唇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算不上笑意，更像是一種認可。
「想得周全。」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對著聽筒那邊吩咐。
「把擬定好的婚姻契約，送到主別墅客廳。」
簡短說完，便掛斷通話。
做完這件事，他的右腿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一下，腳踝極其細微地抖動片刻。
他飛快將重心移到左腿，不動聲色遮掩過去，面部神情依舊冷硬，看不出半分疼痛。
蘇晚晚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卻沒有開口點破。
兩個人只是剛剛因為一場交易綁在一起的陌生人，還沒有熟到過問對方身體傷痛的地步。
「助理很快就會把文件送過來。」傅燼辭收回手機，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契約裡面寫好了期限，權利，義務，看完之後，如果有異議，可以直接提出來，我們再談。」
說完，他不再多做停留，轉過身，邁開步子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高大的背影，帶著一身疏離的寒意，一步步登上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