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晚宴前夕，蘇家來電試探
蘇晚晚半蹲在客房的落地櫃前，指尖撥弄著盒子裡擺放的各式配飾。
金屬首飾相互碰撞，發出細碎清脆的叮噹聲。
距離傅家那場歡迎晚宴只剩三天，管家提前送來一批配飾，供她晚宴的時候挑選佩戴。
盒子裡項鍊、耳墜、手鍊擺得滿滿當當，大多是低調貴重的款式，沒有過分張揚的鑽飾。
她指尖捏起一枚珍珠耳墜，對著窗邊透進來的微光看了一眼，耳墜的珠面溫潤，光澤柔和，很適配晚宴的場合。
手機突兀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響打破房間裡安靜。
蘇晚晚直起身子，膝蓋微微發酸，她轉身掃過手機屏幕，來電備註赫然寫著——柳玉茹。
她眼皮輕抬，沒有立刻接起，伸手把耳墜放回首飾盒，伸手撈過手機，指尖點開錄音軟體，確認錄音圖標亮起，才滑動接通鍵。
「晚晚，是我，媽。」
柳玉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語調刻意放得柔軟，聽上去滿是關切。
蘇晚晚把手機貼到耳邊，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櫃沿，指尖輕輕叩擊木質櫃面，沒有開口，靜靜聽對方往下說。
「聽說傅家馬上要辦歡迎晚宴，你作為傅家少夫人肯定要出席。
我這幾天心裡一直惦記你，就怕你在傅家過得拘束，傅家那些長輩會不會為難你啊？
」柳玉茹語氣帶著擔憂，話語聽著處處都在為她考慮。
蘇晚晚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沒有出聲反駁，只是嗯了一聲，聲音淡淡的。
「你這孩子，別總不愛說話。」柳玉茹頓了頓，話鋒不動聲色轉了方向。
「晚宴那天，我們蘇家也會過去，到時候傅家一眾長輩都在場，你在傅燼辭身邊，多幫蘇家說幾句好話。」
來了。
蘇晚晚垂著眼，目光落在地板的紋路上面，手指依舊保持敲擊櫃面的節奏。
「媽，傅家的長輩，我哪裡說得上話。」她語氣平平，不硬剛，也絕不鬆口答應。
「怎麼說不上話，你現在是傅燼辭明媒正娶的妻子。」
柳玉茹的聲音抬高了一絲，又很快壓回去，繼續裝出慈母的模樣。
「我們養育你這麼多年，這點小忙你總該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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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最近有個地產項目，卡在資源審批上，你趁著晚宴，跟傅燼辭吹吹枕邊風，幫蘇家拿到這個項目，對對你來說不過舉手之勞。」
聽筒里傳來柳玉茹翻動紙張的沙沙聲響。
我們養你十幾年，這份養育恩情，你也可以適當跟長輩提一提，讓他們知道你是個懂得感恩的孩子。」
蘇晚晚眉梢微挑，指尖的敲擊停住。
果然，柳玉茹打算拿養育恩情，在一眾豪門長輩面前做文章。
「我記下來了。」
蘇晚晚語氣模稜兩可，既沒有應下答應，也沒有直接回絕，順著對方的話往下套。
「只是，萬一長輩追問蘇家舊事，我該怎麼說？」
「你就說，家裡一直待你極好，我們待你和柔柔一視同仁。」
柳玉茹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你記住，晚宴上一切以蘇家利益為先，不能由著自己性子亂說話，別給我們惹禍，只要這次項目拿下來，蘇家以後也不會虧待你。」
「不會虧待我？」蘇晚晚低聲重複一遍這幾個字。
「那自然，你是蘇家的女兒。」柳玉茹說得理所當然。
蘇晚晚沒再接話，安靜聽著聽筒那頭絮絮叨叨的叮囑，柳玉茹又反覆交代好幾遍，再三強調晚宴務必幫蘇家爭取利益，才戀戀不捨結束通話。
電話掛斷，蘇晚晚點下結束錄音，點開錄音文件快速拖拽聽了一小段，確認音質清晰，所有對話完整保存。
她把文件加密備份，存進手機深層文件夾。
做完這一切，她才把手機丟回床頭櫃。
客房門外，傳來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沉悶的腳步聲，腳步停在她房門口。
兩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
「叩，叩。」
蘇晚晚轉頭看向房門。
「是我。」傅燼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語調低沉冷冽。
蘇晚晚邁步過去，拉開房門。
傅燼辭站在門外，一身深色家居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
他目光掃過房間內部，剛才電話的部分對話，隔著門板，落進了他耳朵里。
「柳玉茹打來的。」蘇晚晚沒有遮掩，側身讓開半步，沒有主動邀請他進屋，就站在門框邊和他說話。
傅燼辭微微頷首，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臉上。
「她想要什麼。」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式的問話。
「想要傅家的地產項目，打算晚宴上拿十幾年養育恩情當籌碼，當著一眾賓客向我施壓。」
蘇晚晚說得直白，沒有半分扭捏，「已經全部錄下來了。」
傅燼辭眉骨微蹙，下頜線繃得更緊。
「柳玉茹心思狡詐，蘇家貪得無厭。
那場晚宴人多眼雜，各路長輩、媒體、上流圈子的賓客都會到場，局面會很麻煩。」
他嗓音低沉，「他們敢當眾發難，對你會很不利。」
蘇晚晚肩膀微微向後靠在門框上，眼皮半垂，神色平靜。
「我心裡有數。」
「需要我提前出手，壓制蘇家的訴求？」傅燼辭看向她。
蘇晚晚輕輕搖頭，睫毛顫動了兩下。
「不必。蘇家這筆帳，我自己來應對。
沒必要事事都由你出面擋在前面，我不想把私人恩怨，全部捆綁到我們這份契約婚姻之上。」
她說話的間隙，視線不經意往下落。
傅燼辭站姿看著如常，但是右腿膝蓋，正不受控制地極其細微向內收緊。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手指悄悄攥緊西褲褲縫。
舊傷又開始發作了。
疼痛正在啃噬他，只是他極強的忍耐力，把大部分痛苦全部壓了下去，外人不仔細觀察，根本察覺不出半點異樣。
傅燼辭沒有察覺到她的目光，依舊自顧思索晚宴的局勢。
「你確定全部自己處理？一旦在眾目睽睽之下，蘇家撕破臉面，輿論的風向不會偏向你。」
「確定。」
蘇晚晚語氣篤定，「我已經提前留存證據，他們敢出招，我就接招。」
傅燼辭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慌亂、畏懼，可什麼都沒有看見。
眼前的女人，神色冷靜從容，仿佛即將到來的那場暗流洶湧的晚宴，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普通會面。
「好。」
傅燼辭沉默幾秒，緩緩點頭，「如果你扛不住，隨時可以開口。」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多做停留，右腿微微發力，轉身，腳步平穩地離開走廊。
只是邁步的瞬間，那一絲膝蓋的僵硬，依舊沒能完全掩飾。
蘇晚晚站在門框邊，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抬手關上客房房門，轉身走回首飾盒旁邊，重新彎腰，繼續整理晚宴要用的配飾。
指尖捏起一條碎鑽項鍊，燈光落在鑽面，折射出點點亮光。
金屬首飾相互碰撞，發出細碎清脆的叮噹聲。
距離傅家那場歡迎晚宴只剩三天，管家提前送來一批配飾，供她晚宴的時候挑選佩戴。
盒子裡項鍊、耳墜、手鍊擺得滿滿當當，大多是低調貴重的款式，沒有過分張揚的鑽飾。
她指尖捏起一枚珍珠耳墜，對著窗邊透進來的微光看了一眼，耳墜的珠面溫潤，光澤柔和，很適配晚宴的場合。
手機突兀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響打破房間裡安靜。
蘇晚晚直起身子，膝蓋微微發酸，她轉身掃過手機屏幕，來電備註赫然寫著——柳玉茹。
她眼皮輕抬，沒有立刻接起，伸手把耳墜放回首飾盒，伸手撈過手機，指尖點開錄音軟體，確認錄音圖標亮起，才滑動接通鍵。
「晚晚，是我，媽。」
柳玉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語調刻意放得柔軟，聽上去滿是關切。
蘇晚晚把手機貼到耳邊，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櫃沿，指尖輕輕叩擊木質櫃面，沒有開口，靜靜聽對方往下說。
「聽說傅家馬上要辦歡迎晚宴，你作為傅家少夫人肯定要出席。
我這幾天心裡一直惦記你，就怕你在傅家過得拘束，傅家那些長輩會不會為難你啊？
」柳玉茹語氣帶著擔憂，話語聽著處處都在為她考慮。
蘇晚晚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沒有出聲反駁，只是嗯了一聲，聲音淡淡的。
「你這孩子，別總不愛說話。」柳玉茹頓了頓，話鋒不動聲色轉了方向。
「晚宴那天，我們蘇家也會過去，到時候傅家一眾長輩都在場，你在傅燼辭身邊，多幫蘇家說幾句好話。」
來了。
蘇晚晚垂著眼，目光落在地板的紋路上面，手指依舊保持敲擊櫃面的節奏。
「媽，傅家的長輩，我哪裡說得上話。」她語氣平平，不硬剛，也絕不鬆口答應。
「怎麼說不上話，你現在是傅燼辭明媒正娶的妻子。」
柳玉茹的聲音抬高了一絲，又很快壓回去，繼續裝出慈母的模樣。
「我們養育你這麼多年，這點小忙你總該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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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最近有個地產項目，卡在資源審批上，你趁著晚宴，跟傅燼辭吹吹枕邊風，幫蘇家拿到這個項目，對對你來說不過舉手之勞。」
聽筒里傳來柳玉茹翻動紙張的沙沙聲響。
我們養你十幾年，這份養育恩情，你也可以適當跟長輩提一提，讓他們知道你是個懂得感恩的孩子。」
蘇晚晚眉梢微挑，指尖的敲擊停住。
果然，柳玉茹打算拿養育恩情，在一眾豪門長輩面前做文章。
「我記下來了。」
蘇晚晚語氣模稜兩可，既沒有應下答應，也沒有直接回絕，順著對方的話往下套。
「只是，萬一長輩追問蘇家舊事，我該怎麼說？」
「你就說，家裡一直待你極好，我們待你和柔柔一視同仁。」
柳玉茹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你記住，晚宴上一切以蘇家利益為先，不能由著自己性子亂說話，別給我們惹禍，只要這次項目拿下來，蘇家以後也不會虧待你。」
「不會虧待我？」蘇晚晚低聲重複一遍這幾個字。
「那自然，你是蘇家的女兒。」柳玉茹說得理所當然。
蘇晚晚沒再接話，安靜聽著聽筒那頭絮絮叨叨的叮囑，柳玉茹又反覆交代好幾遍，再三強調晚宴務必幫蘇家爭取利益，才戀戀不捨結束通話。
電話掛斷，蘇晚晚點下結束錄音，點開錄音文件快速拖拽聽了一小段，確認音質清晰，所有對話完整保存。
她把文件加密備份，存進手機深層文件夾。
做完這一切，她才把手機丟回床頭櫃。
客房門外，傳來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沉悶的腳步聲，腳步停在她房門口。
兩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
「叩，叩。」
蘇晚晚轉頭看向房門。
「是我。」傅燼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語調低沉冷冽。
蘇晚晚邁步過去，拉開房門。
傅燼辭站在門外，一身深色家居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
他目光掃過房間內部，剛才電話的部分對話，隔著門板，落進了他耳朵里。
「柳玉茹打來的。」蘇晚晚沒有遮掩，側身讓開半步，沒有主動邀請他進屋，就站在門框邊和他說話。
傅燼辭微微頷首，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臉上。
「她想要什麼。」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式的問話。
「想要傅家的地產項目，打算晚宴上拿十幾年養育恩情當籌碼，當著一眾賓客向我施壓。」
蘇晚晚說得直白，沒有半分扭捏，「已經全部錄下來了。」
傅燼辭眉骨微蹙，下頜線繃得更緊。
「柳玉茹心思狡詐，蘇家貪得無厭。
那場晚宴人多眼雜，各路長輩、媒體、上流圈子的賓客都會到場，局面會很麻煩。」
他嗓音低沉，「他們敢當眾發難，對你會很不利。」
蘇晚晚肩膀微微向後靠在門框上，眼皮半垂，神色平靜。
「我心裡有數。」
「需要我提前出手，壓制蘇家的訴求？」傅燼辭看向她。
蘇晚晚輕輕搖頭，睫毛顫動了兩下。
「不必。蘇家這筆帳，我自己來應對。
沒必要事事都由你出面擋在前面，我不想把私人恩怨，全部捆綁到我們這份契約婚姻之上。」
她說話的間隙，視線不經意往下落。
傅燼辭站姿看著如常，但是右腿膝蓋，正不受控制地極其細微向內收緊。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手指悄悄攥緊西褲褲縫。
舊傷又開始發作了。
疼痛正在啃噬他，只是他極強的忍耐力，把大部分痛苦全部壓了下去，外人不仔細觀察，根本察覺不出半點異樣。
傅燼辭沒有察覺到她的目光，依舊自顧思索晚宴的局勢。
「你確定全部自己處理？一旦在眾目睽睽之下，蘇家撕破臉面，輿論的風向不會偏向你。」
「確定。」
蘇晚晚語氣篤定，「我已經提前留存證據，他們敢出招，我就接招。」
傅燼辭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慌亂、畏懼，可什麼都沒有看見。
眼前的女人，神色冷靜從容，仿佛即將到來的那場暗流洶湧的晚宴，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普通會面。
「好。」
傅燼辭沉默幾秒，緩緩點頭，「如果你扛不住，隨時可以開口。」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多做停留，右腿微微發力，轉身，腳步平穩地離開走廊。
只是邁步的瞬間，那一絲膝蓋的僵硬，依舊沒能完全掩飾。
蘇晚晚站在門框邊，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抬手關上客房房門，轉身走回首飾盒旁邊，重新彎腰，繼續整理晚宴要用的配飾。
指尖捏起一條碎鑽項鍊，燈光落在鑽面，折射出點點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