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次交鋒後的獨處，微妙氛圍滋生
客廳里安靜下來，空調風口緩緩送出涼風。
蘇晚晚身體坐直，指尖在手機外殼來回蹭了兩下，將手機推到茶几內側。
「蘇家那邊，從我記事起就是這樣。」她開口，聲音不高，肩膀微微往下塌了半寸。
「表面上把我留在蘇家，對外塑造善待養女的人設，私底下所有好處全部優先留給蘇柔柔。」
傅燼辭薄唇微啟：「受了委屈，為什麼之前不反抗。」
「反抗也要看時機。」蘇晚晚抬眼，眼尾輕輕挑了一下。
「我那時候沒有立足的資本，戶口本、身份資料全都攥在蘇家手裡。
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我自己。
裝得怯懦一點，他們才會放下戒備，不會時時刻刻盯著我。」
她指尖捏了捏沙發麵料，指腹蹭過布料紋理。
「替嫁這件事，與其說是蘇家強行逼我，不如說對我而言也是一次機會。
離開蘇家那個牢籠，我才有機會收集證據，把這麼多年的帳一筆一筆算清楚。」
傅燼辭沉默聽著，長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緒。
他見過太多被困在家庭里的人，要麼一味忍氣吞聲，要麼一味歇斯底里。
像蘇晚晚這樣，冷靜蟄伏，步步籌謀的，很少。
「蘇振海野心不小。」傅燼辭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次拿項目，只是開端，一旦讓他嘗到甜頭，往後會無休止地伸手索取。」
「這點我心裡清楚。」蘇晚晚點頭，下頜線繃起，「所以我不可能妥協，妥協一次，後面就是無底洞。」
「如果他們拿著你的身世到處散播，跑到傅家長輩面前搬弄是非，你打算怎麼處理。」
傅燼辭往前微微傾身，手肘搭在膝蓋，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
「我手裡有錄音。」蘇晚晚抬了抬下巴，視線迎上去。
「他們怎麼向外抹黑我，我就把錄音放出去，當眾揭穿他們拿養育之恩做籌碼勒索我的事實。」
「那樣，你的名聲同樣會受到損傷。」傅燼辭說道。
「總比被動挨打好。」蘇晚晚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沒有半分暖意。
「名聲被玷污，我可以一點點掙回來，可如果我步步退讓，蘇家只會得寸進尺，我永遠掙脫不開他們。」
談話間隙，傅燼辭右腿那股痛感又往上翻湧，他膝蓋不受控制地輕輕抖了一下，很快又被強行壓制住。
手掌無意識覆在膝蓋上方，隔著西裝布料，指尖輕輕按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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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細微的小動作，完完整整落入蘇晚晚眼中。
她的視線飛快掃過他的膝蓋，轉瞬就移開，沒有點破半個字。
醫者的本能在心底閃過，可兩人終究只是一紙契約綁定的陌生人。
上次深夜撞見他舊傷發作，他尚且刻意掩飾，現在更不會願意在她面前展露脆弱。
貿然開口，只會徒增尷尬。
「我不會讓蘇家借著傅太太這個身份肆意胡鬧。」蘇晚晚收回思緒，繼續接回方才的話題。
「但凡他們在外打著我的旗號，或是打著傅家的名號謀取私利，我會第一時間出手攔截，不會把麻煩甩到你的頭上。」
傅燼辭望著她，眼底情緒複雜。
「蘇晚晚，契約寫互不干涉，不等於要你一個人硬扛所有麻煩。」
他重複一遍方才說過的話，語氣比之前沉了幾分。
「蘇家要是做得太過火，不用你獨自硬剛，我這邊可以出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蘇晚晚輕輕搖頭，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動。
「但這是我的恩怨，我想親手了結，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借用傅家的力量。」
她不想往後所有人提起她，都說她是靠著傅燼辭才能擺脫蘇家。
她要靠自己的手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傅燼辭盯著她看了幾秒，沒有再繼續勸說。
「好。」
他吐出一個字，算是尊重她的選擇，「但記住，一旦事態失控，不必死撐。」
客廳落地窗外，天色慢慢沉下去，暮色漫上來，屋內光線一點點變暗。
保潔已經下班，整棟別墅安安靜靜，只有電器微弱的嗡鳴。
傅燼辭緩緩站起身，起身那一瞬間，右腿受力，他身形極短暫地踉蹌了一瞬，很快穩住。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那隻已經變涼的玻璃杯。
「我去書房。」
蘇晚晚也跟著站起身，雙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
「我回客房。」
兩人一前一後，從客廳分開，走向兩條完全相反的走廊。
沒有多餘寒暄，沒有多餘拉扯。
蘇晚晚走到客房門口，手搭上門把手，回頭望了一眼書房的方向。
那扇厚重的書房門被關上，隔絕了裡面的一切動靜。
蘇晚晚身體坐直，指尖在手機外殼來回蹭了兩下，將手機推到茶几內側。
「蘇家那邊，從我記事起就是這樣。」她開口，聲音不高，肩膀微微往下塌了半寸。
「表面上把我留在蘇家，對外塑造善待養女的人設，私底下所有好處全部優先留給蘇柔柔。」
傅燼辭薄唇微啟：「受了委屈，為什麼之前不反抗。」
「反抗也要看時機。」蘇晚晚抬眼，眼尾輕輕挑了一下。
「我那時候沒有立足的資本，戶口本、身份資料全都攥在蘇家手裡。
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我自己。
裝得怯懦一點，他們才會放下戒備，不會時時刻刻盯著我。」
她指尖捏了捏沙發麵料，指腹蹭過布料紋理。
「替嫁這件事，與其說是蘇家強行逼我，不如說對我而言也是一次機會。
離開蘇家那個牢籠，我才有機會收集證據，把這麼多年的帳一筆一筆算清楚。」
傅燼辭沉默聽著，長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緒。
他見過太多被困在家庭里的人，要麼一味忍氣吞聲，要麼一味歇斯底里。
像蘇晚晚這樣，冷靜蟄伏，步步籌謀的，很少。
「蘇振海野心不小。」傅燼辭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次拿項目，只是開端，一旦讓他嘗到甜頭，往後會無休止地伸手索取。」
「這點我心裡清楚。」蘇晚晚點頭，下頜線繃起，「所以我不可能妥協，妥協一次，後面就是無底洞。」
「如果他們拿著你的身世到處散播，跑到傅家長輩面前搬弄是非，你打算怎麼處理。」
傅燼辭往前微微傾身，手肘搭在膝蓋，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
「我手裡有錄音。」蘇晚晚抬了抬下巴，視線迎上去。
「他們怎麼向外抹黑我，我就把錄音放出去，當眾揭穿他們拿養育之恩做籌碼勒索我的事實。」
「那樣，你的名聲同樣會受到損傷。」傅燼辭說道。
「總比被動挨打好。」蘇晚晚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沒有半分暖意。
「名聲被玷污，我可以一點點掙回來，可如果我步步退讓，蘇家只會得寸進尺，我永遠掙脫不開他們。」
談話間隙，傅燼辭右腿那股痛感又往上翻湧，他膝蓋不受控制地輕輕抖了一下，很快又被強行壓制住。
手掌無意識覆在膝蓋上方，隔著西裝布料，指尖輕輕按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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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細微的小動作，完完整整落入蘇晚晚眼中。
她的視線飛快掃過他的膝蓋，轉瞬就移開，沒有點破半個字。
醫者的本能在心底閃過，可兩人終究只是一紙契約綁定的陌生人。
上次深夜撞見他舊傷發作，他尚且刻意掩飾，現在更不會願意在她面前展露脆弱。
貿然開口，只會徒增尷尬。
「我不會讓蘇家借著傅太太這個身份肆意胡鬧。」蘇晚晚收回思緒，繼續接回方才的話題。
「但凡他們在外打著我的旗號，或是打著傅家的名號謀取私利，我會第一時間出手攔截，不會把麻煩甩到你的頭上。」
傅燼辭望著她，眼底情緒複雜。
「蘇晚晚，契約寫互不干涉，不等於要你一個人硬扛所有麻煩。」
他重複一遍方才說過的話，語氣比之前沉了幾分。
「蘇家要是做得太過火，不用你獨自硬剛，我這邊可以出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蘇晚晚輕輕搖頭，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動。
「但這是我的恩怨，我想親手了結，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借用傅家的力量。」
她不想往後所有人提起她，都說她是靠著傅燼辭才能擺脫蘇家。
她要靠自己的手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傅燼辭盯著她看了幾秒，沒有再繼續勸說。
「好。」
他吐出一個字，算是尊重她的選擇，「但記住，一旦事態失控，不必死撐。」
客廳落地窗外，天色慢慢沉下去，暮色漫上來，屋內光線一點點變暗。
保潔已經下班，整棟別墅安安靜靜，只有電器微弱的嗡鳴。
傅燼辭緩緩站起身，起身那一瞬間，右腿受力，他身形極短暫地踉蹌了一瞬，很快穩住。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那隻已經變涼的玻璃杯。
「我去書房。」
蘇晚晚也跟著站起身，雙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
「我回客房。」
兩人一前一後，從客廳分開，走向兩條完全相反的走廊。
沒有多餘寒暄，沒有多餘拉扯。
蘇晚晚走到客房門口，手搭上門把手，回頭望了一眼書房的方向。
那扇厚重的書房門被關上，隔絕了裡面的一切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