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搶救人類文明的瑰寶
她嗯了一聲，直起身用正常音量："脈象比上周好。胃氣回來了。"
宋懷遠閉著眼睛，點了一下頭。
"還是得忌生冷。"沈棠說著，把一碗熱粥端到他面前。
她看著他低頭喝粥。
55公斤，體重達到了合格線，路上顛簸不要緊了，等回去再好好養。
從地下室出來，時間已是下午四點。
沈棠獨自一人走進了獨立建築的二樓資料庫。
刷下卡特親自簽發的高級通行證，厚重的雙開防爆門向兩側滑開。
整整一層樓的金屬檔案櫃整齊排列，這裡是鷹巢多年來通過威逼利誘，從全球搜刮來的心血結晶。
沈棠穿行在幽暗寂靜的資料室，看著那道沉重防火隔離門出神。
資料庫和主樓看似分隔在兩棟建築，但其實通過連廊和主樓一層的相鄰，而眼前的防火隔離門就是唯一的阻礙。
在卡特的劇本里，火只燒外面的合成室和普通實驗室，用來消滅造假憑據和五年爛帳。
而這間資料庫是他的命根子，防火門會在火災警報拉響的第一時間機械鎖死，隔絕高溫。
但也許是在錯綜複雜的博弈和緊迫的時間窗里，卡特忘記了他曾把這道門的權限，給了她。
沈棠拿出權限磁卡，在隔離門的機械控制盒上刷過。
「滴。」
電磁鎖鬆開，沉重大門緩緩打開，外面是連接主樓的連廊。
沈棠回頭望向那數以千計的絕密卷宗。
這是鷹巢花了多少年，從多少個國家，用多少種手段搜刮來的科研成果——這都是人類文明的瑰寶。
屆時都會統統化為灰燼。
不管鷹巢得到它們的手段有多不堪，瑰寶就是瑰寶。
既不能給他們留下，又不能眼睜睜看它們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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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起火前的混亂，統統裝進她的空間帶回國算了！
反正研究所起火把資料燒個精光，她都溜之大吉了，誰能知道是她打開的門？
沈棠最後再看一眼，好就這麼辦！
她本來打算只帶走了一點點復件，現在卻要帶走全部的資料了。
心跳得突然有些快。
她剛回實驗室，葉澄就找到她，「卡特見你了？」
「嗯，放心吧，他要保我。」沈棠一筆帶過，沒有給他說轉移的事。
葉澄已經發揮了他的作用，而轉移是他們撤離最關鍵的一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葉澄看著她，覺得她又有事瞞著自己，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兩天後，天色已晚。
距離預定的撤離的時間還有四小時。
普麗婭正在整理離心管，眼神有些飄忽和不安。
顯然，這些天審查組的大張旗鼓，讓這個膽小本分的姑娘感到了山雨欲來的窒息。
「棠棠……外面都在傳，說審查組要封停整個樓層核查……我們組會不會…出事…」普麗婭推了推厚厚的鏡片，聲音發顫。
沈棠靜靜看她，「普麗婭，實驗先不做了，早點回宿舍。」
「審查組差的是研究所，我們就是來學習的，不管我們的事。天塌下來個高的頂著，明白了嗎？」
普麗婭一愣，抬起頭撞進沈棠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她並不蠢，在那一瞬間，她隱約捕捉到了沈棠的言外之意。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出於對她的信任，還是重重點頭：「我聽你的。」
普利婭和阿里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沈棠看著兩人走到門口，這一別，天高地遠，再也見不到了。
「普利婭，阿里！」她忽然開口。
「怎麼了？」兩人回頭看她。
「沒事，你們路上慢點。」她抿了抿唇，認真看著兩人的樣子，像是要記住兩人的模樣。
阿里覺得有點怪，「要不我們一起走吧？」
「不了，明天見。」
兩人都走了，而葉澄從上午就不見人影，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也顧不上那麼多，既然實驗樓人都走得空了，時間也越來越近。
該去資料室了。
她走到資料室前，開啟了空間，把所有的資料統統收入其中，看著空間裡滿架子的書和資料盒，心裡滿噹噹的。
太好了，好東西當然要放在好地方。
她重新清點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的才掩上門出去。
她拉下底部的防災自鎖閥，將其撥到了檢修常開擋位，隨後用一截細微的透明耐熱樹脂片卡死在機械簧片內。
如此一來，無論火警如何報警，這扇門不僅不會自動閉合，反而會因為穿堂風的原因，將外面的熊熊烈火直接引入資料庫的每一個角落！
晚上十點一刻，如期降臨。
整個Meridian Institute陷入死寂。
除了沈棠，主任辦公室內，霍恩還在。
平時的這個時間他早就回家或者出去尋歡作樂了。但內森為了將來把防火的帽子扣他頭上，所以必須得在起火時間裡，將他留在研究所。
於是安排洛林給他派了很多活，並在一遍親自盯著。
霍恩叫苦不迭，心裡還在想是不是舉報的事內森知道是自己了？或者是因為別的？
他一邊心驚膽戰地寫材料，一邊胡思亂想，打算從洛林嘴裡試探內森的態度。
洛林來了，態度和平時差不多，甚至還給了他一杯咖啡，「霍恩主管辛苦了，這些材料先生急著上報用，辛苦您加班了。剛泡的咖啡提提神。」
他感恩戴德喝下，完全不知道給裡面加了高濃度鎮靜劑。
此時樓下一層最西側的有機合成室里，通風管道深處被做過手腳的電熱裝置正無聲地升溫，刺鼻的溶劑氣味在黑暗中悄然瀰漫開來。
只要霍恩倒下，洛林立刻撤出，派人帶走沈棠和宋懷遠。
合成室起火的罪名都是霍恩和他背後卡特家長子的。
十點半，研究所後勤貨運月台。
一輛黑色的雪佛蘭全尺寸防彈車緩緩停在陰影中，發動機低沉地轟鳴著。
兩名身材魁梧、荷槍實彈的卡特私人保鏢從地下三層的暗門中，將宋懷遠攙扶了出來。
老人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藍色工裝，頭上壓著鴨舌帽。
這段時間得調養讓他身體有了底子，雖然腳步依舊有些緩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紮實有力。
沈棠拎著一個普通的隨身布包，神色平靜地迎了上去。
「沈小姐。」負責帶隊的白人保鏢隊長弗蘭克冷硬地開口，「內森先生吩咐，由我們兩個護送你和這位先生去半月灣莊園。一路上你們只要待在后座，不要多問，也不要往外看。」
「明白，有勞兩位。」沈棠面容沉靜，順從地扶著宋懷遠坐進寬敞的防彈車後排，自己則坐在了靠窗的另一側。
弗蘭克反鎖車門，拉下前後排之間的深色遮陽簾，車內頓時陷入昏暗。兩名保鏢在前排低聲用無線電確認路況，隨即一腳油門，車子悄無聲息地滑出了後門車道。
幾乎就在車轉上一號公路的同時，研究所主樓一層的窗口，猛地炸開了一團刺目的橙紅火光！
宋懷遠閉著眼睛，點了一下頭。
"還是得忌生冷。"沈棠說著，把一碗熱粥端到他面前。
她看著他低頭喝粥。
55公斤，體重達到了合格線，路上顛簸不要緊了，等回去再好好養。
從地下室出來，時間已是下午四點。
沈棠獨自一人走進了獨立建築的二樓資料庫。
刷下卡特親自簽發的高級通行證，厚重的雙開防爆門向兩側滑開。
整整一層樓的金屬檔案櫃整齊排列，這裡是鷹巢多年來通過威逼利誘，從全球搜刮來的心血結晶。
沈棠穿行在幽暗寂靜的資料室，看著那道沉重防火隔離門出神。
資料庫和主樓看似分隔在兩棟建築，但其實通過連廊和主樓一層的相鄰，而眼前的防火隔離門就是唯一的阻礙。
在卡特的劇本里，火只燒外面的合成室和普通實驗室，用來消滅造假憑據和五年爛帳。
而這間資料庫是他的命根子，防火門會在火災警報拉響的第一時間機械鎖死，隔絕高溫。
但也許是在錯綜複雜的博弈和緊迫的時間窗里，卡特忘記了他曾把這道門的權限，給了她。
沈棠拿出權限磁卡，在隔離門的機械控制盒上刷過。
「滴。」
電磁鎖鬆開，沉重大門緩緩打開，外面是連接主樓的連廊。
沈棠回頭望向那數以千計的絕密卷宗。
這是鷹巢花了多少年，從多少個國家，用多少種手段搜刮來的科研成果——這都是人類文明的瑰寶。
屆時都會統統化為灰燼。
不管鷹巢得到它們的手段有多不堪，瑰寶就是瑰寶。
既不能給他們留下，又不能眼睜睜看它們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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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起火前的混亂，統統裝進她的空間帶回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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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最後再看一眼，好就這麼辦！
她本來打算只帶走了一點點復件，現在卻要帶走全部的資料了。
心跳得突然有些快。
她剛回實驗室，葉澄就找到她，「卡特見你了？」
「嗯，放心吧，他要保我。」沈棠一筆帶過，沒有給他說轉移的事。
葉澄已經發揮了他的作用，而轉移是他們撤離最關鍵的一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葉澄看著她，覺得她又有事瞞著自己，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兩天後，天色已晚。
距離預定的撤離的時間還有四小時。
普麗婭正在整理離心管，眼神有些飄忽和不安。
顯然，這些天審查組的大張旗鼓，讓這個膽小本分的姑娘感到了山雨欲來的窒息。
「棠棠……外面都在傳，說審查組要封停整個樓層核查……我們組會不會…出事…」普麗婭推了推厚厚的鏡片，聲音發顫。
沈棠靜靜看她，「普麗婭，實驗先不做了，早點回宿舍。」
「審查組差的是研究所，我們就是來學習的，不管我們的事。天塌下來個高的頂著，明白了嗎？」
普麗婭一愣，抬起頭撞進沈棠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她並不蠢，在那一瞬間，她隱約捕捉到了沈棠的言外之意。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出於對她的信任，還是重重點頭：「我聽你的。」
普利婭和阿里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沈棠看著兩人走到門口，這一別，天高地遠，再也見不到了。
「普利婭，阿里！」她忽然開口。
「怎麼了？」兩人回頭看她。
「沒事，你們路上慢點。」她抿了抿唇，認真看著兩人的樣子，像是要記住兩人的模樣。
阿里覺得有點怪，「要不我們一起走吧？」
「不了，明天見。」
兩人都走了，而葉澄從上午就不見人影，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也顧不上那麼多，既然實驗樓人都走得空了，時間也越來越近。
該去資料室了。
她走到資料室前，開啟了空間，把所有的資料統統收入其中，看著空間裡滿架子的書和資料盒，心裡滿噹噹的。
太好了，好東西當然要放在好地方。
她重新清點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的才掩上門出去。
她拉下底部的防災自鎖閥，將其撥到了檢修常開擋位，隨後用一截細微的透明耐熱樹脂片卡死在機械簧片內。
如此一來，無論火警如何報警，這扇門不僅不會自動閉合，反而會因為穿堂風的原因，將外面的熊熊烈火直接引入資料庫的每一個角落！
晚上十點一刻，如期降臨。
整個Meridian Institute陷入死寂。
除了沈棠，主任辦公室內，霍恩還在。
平時的這個時間他早就回家或者出去尋歡作樂了。但內森為了將來把防火的帽子扣他頭上，所以必須得在起火時間裡，將他留在研究所。
於是安排洛林給他派了很多活，並在一遍親自盯著。
霍恩叫苦不迭，心裡還在想是不是舉報的事內森知道是自己了？或者是因為別的？
他一邊心驚膽戰地寫材料，一邊胡思亂想，打算從洛林嘴裡試探內森的態度。
洛林來了，態度和平時差不多，甚至還給了他一杯咖啡，「霍恩主管辛苦了，這些材料先生急著上報用，辛苦您加班了。剛泡的咖啡提提神。」
他感恩戴德喝下，完全不知道給裡面加了高濃度鎮靜劑。
此時樓下一層最西側的有機合成室里，通風管道深處被做過手腳的電熱裝置正無聲地升溫，刺鼻的溶劑氣味在黑暗中悄然瀰漫開來。
只要霍恩倒下，洛林立刻撤出，派人帶走沈棠和宋懷遠。
合成室起火的罪名都是霍恩和他背後卡特家長子的。
十點半，研究所後勤貨運月台。
一輛黑色的雪佛蘭全尺寸防彈車緩緩停在陰影中，發動機低沉地轟鳴著。
兩名身材魁梧、荷槍實彈的卡特私人保鏢從地下三層的暗門中，將宋懷遠攙扶了出來。
老人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藍色工裝，頭上壓著鴨舌帽。
這段時間得調養讓他身體有了底子，雖然腳步依舊有些緩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紮實有力。
沈棠拎著一個普通的隨身布包，神色平靜地迎了上去。
「沈小姐。」負責帶隊的白人保鏢隊長弗蘭克冷硬地開口，「內森先生吩咐，由我們兩個護送你和這位先生去半月灣莊園。一路上你們只要待在后座，不要多問，也不要往外看。」
「明白，有勞兩位。」沈棠面容沉靜，順從地扶著宋懷遠坐進寬敞的防彈車後排，自己則坐在了靠窗的另一側。
弗蘭克反鎖車門，拉下前後排之間的深色遮陽簾，車內頓時陷入昏暗。兩名保鏢在前排低聲用無線電確認路況，隨即一腳油門，車子悄無聲息地滑出了後門車道。
幾乎就在車轉上一號公路的同時，研究所主樓一層的窗口，猛地炸開了一團刺目的橙紅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