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頭一偏，吐出一口鮮血
「起來說話。」顧景晟知道這些年馮氏在顧府還算安份，還給他生了一個女兒，給些體面。
馮姨娘被丫鬟攙扶起來，可她臉上卻掛著淚珠。
顧景晟見她這樣，應該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進去說話。」
顧景晟帶著馮姨娘進了正堂。
馮姨娘又想跪下，被顧景晟阻止：「坐下說話。」
「謝國公爺。」馮姨娘坐到下手。
「說吧，何事。」
「嗚嗚......」還未開口，馮姨娘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國公爺，妾身快要死了，最多還有一個月可活。」
說完，馮姨娘哭得好不傷心。
雖然知道少夫人會為她解毒，但她在蘇氏的脅迫下過了這麼多年，膽顫心驚過了整整十年，那些辛酸和痛苦是她實實在在經歷了的。
「怎麼回事？」顧景晟聽得一驚。
今日他剛剛到家，就有這麼多事涌到他面前。
先是顧策說的那些事，現在又是妾室要死了。
「國公爺，是國公夫人害妾身，她在十年前就給妾身下了毒，每三個月給一次壓製毒發的解藥，最初是控制妾身不准隨您去邊關。
後來她又以此為威脅讓妾身為她所用。
還差一個月，妾身又要毒發了。」馮姨娘一邊哭一邊說。
發自靈魂深處滲透出來的悲傷，讓聞者落淚，聽者同悲。
顧景晟被馮姨娘的話給震得無法言語。
蘇氏竟如此歹毒。
「國公爺，世子娶了五個妻，前面四個都是國公夫人下毒害死的，其中有兩個她還讓妾身也參與其中，不過毒不是妾身直接下的，只是幫著引了一下人。
可妾身也沒有辦法，咱們的語兒還那么小，妾身不敢死，只得聽從她的。」馮姨娘又繼續說。
「你可知你說的這些話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顧景晟不能因她一面之詞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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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實在太大。
「妾身都快要死了，人之將死，其言最真。妾身沒有必要冤枉任何人。」馮姨娘舉手就要發誓。
「來人。」顧景晟一拳砸在桌案上。
守在正堂外的一個護衛進來：「國公爺有何吩咐。」
「讓人把少夫人叫來。」顧景晟眼神沉得能滴出墨來。
容瓔珞剛帶著老夫人和古池看完新收拾出來的院子，把古池安頓好走出舒雲院。
一個婆子慌慌張張匆匆跑來：「少夫人，國公爺請您去主院正堂。」
「什麼事這麼慌張？」老夫人見婆子的樣子有些不對勁。
國公爺才剛剛回府，連茶都還沒喝兩口，就生事了？
「老奴不知。好像國公爺生氣了。」婆子就是正院的，她其實隱約聽到了馮姨娘的哭聲。只是說了什麼話，不知道。
她猜測應該是馮姨娘說了什麼事惹怒了國公爺。
婆子都要嚇壞了。
國公府才剛變過天沒多久，不會又要變天了吧？
「祖母，我去看看。」容瓔珞皺了皺眉，她一時也猜不到國公爺會因何事生氣。
一個長期守邊的戰將，心性自是鎮定自若，輕易不會生氣。
「我與你一起去。」老夫人也想看個究竟。
兒子一年多沒回府了，一回來就亂發脾氣，這可不好。
祖孫倆來到主院正堂，見只有馮姨娘和顧景晟兩人在。
容瓔珞又看到馮姨娘哭紅的雙眼，心裡已經有數了。
馮姨娘是一刻也等不及。
現在蘇氏已經被關起來，國公爺也回來了，是她討回公道的時候了。
「素珍，阿晟才剛回府，一口熱茶都還沒來得及喝，你就來惹他生氣。有事不能等等再說。」老夫人心疼兒子。
「母親，你怎麼來了？」這種遭心事，顧景晟並不希望母親知道。
「有什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老夫人自是知道兒子心思。
顧景晟無奈，扶著老夫人坐下。
「琉璃，我知道你懂醫，你給馮氏把把脈。她說她還有一個月就要死了，可是真？」顧景晟吩咐。
「父親，不用把脈，她說的是真的。我正在給她配製解藥，昨日容家剛剛送來最後一味藥，我就連夜做出了解藥，只是還沒來得及給馮姨娘送去。」容瓔珞故意不給解藥，就是在等國公爺回來。
「什麼？」老夫人眼睛一睜。
這事她不知道。
容瓔珞拿出隨身針包，來到馮姨娘身邊。
「姨娘，我現在就能讓你提前毒發，給父親看看。」
「好。」馮姨娘很乖覺，她要讓國公爺看到蘇氏所做的事，她還要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訴國公爺，她要讓蘇氏死無葬身之地。
別以為她不知道，蘇氏也在等著國公爺回來，好再魅惑國公爺脫罪。
以為生了兩個孩子就能逃過死劫嗎？
容瓔珞取出一根銀針，在馮姨娘胸口一個穴位扎了下去。
只短短半刻鐘，馮姨娘的鼻孔里就流出不正常的血液。
接著是嘴裡，就連眼睛都充滿了血絲，越來越紅。
緊接著，馮姨娘發出悽厲的痛呼聲。
老夫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這......怎麼會這樣？琉璃，快救她。」
顧景晟也被容瓔珞的這一手給驚得雙目一凜。
容瓔珞感覺時間差不多，拔下那根針，把馮姨娘扶來放平躺在地上。
這時顧策得到消息，從前院趕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怎麼回事？」顧策問，可是沒人回答他。
容瓔珞出手奇快，找准穴位就下針，連針都來不及在火上燎一下。
顧景晟第一次見容瓔珞施針，感覺她的手法好生眼熟。
幾番回憶，他才想起來。
與當年暗帝喬裝來邊關醫治古氏時的手法極為相似。
他的眼睛猛然一睜，容氏和暗帝是什麼關係？
剛下完最後一針，馮姨娘頭一偏，吐出一口鮮血，血中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在場幾人都聞到了不單純的血腥味。
馮姨娘連吐了好幾口才停下。
容瓔珞這才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個藥丸，餵進馮姨娘的嘴裡。
「快吞下去。」容瓔珞急道。
這藥可是要掐時間的，早了遲了都不行。
馮姨娘很聽話，把藥含進嘴裡，顧策立刻端來一杯水。
兩刻鐘後，馮姨娘才慢慢從地上起來。
「少夫人，妾身活過來了，以後不用擔心會死了，對不對？」馮姨娘如劫後餘生，慘白的臉透著歡喜。
「還是會擔心的。」容瓔珞笑道。
「什麼？」馮姨娘懵了，怎麼會這樣？
「因為多年以後，你還是要面臨死亡，包括我在內。」容瓔珞故意逗弄一下，畢竟氣氛太過壓抑了。
馮姨娘知道自己想歪了，露出會心的笑容。
「母親，今日的接風洗塵宴壓後，兒子要處理家事。」顧景晟面沉如墨，「來人，去把蘇氏給本國公帶來。」
今日他要好好整頓顧家。
馮姨娘被丫鬟攙扶起來，可她臉上卻掛著淚珠。
顧景晟見她這樣，應該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進去說話。」
顧景晟帶著馮姨娘進了正堂。
馮姨娘又想跪下，被顧景晟阻止：「坐下說話。」
「謝國公爺。」馮姨娘坐到下手。
「說吧，何事。」
「嗚嗚......」還未開口，馮姨娘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國公爺，妾身快要死了，最多還有一個月可活。」
說完，馮姨娘哭得好不傷心。
雖然知道少夫人會為她解毒，但她在蘇氏的脅迫下過了這麼多年，膽顫心驚過了整整十年，那些辛酸和痛苦是她實實在在經歷了的。
「怎麼回事？」顧景晟聽得一驚。
今日他剛剛到家，就有這麼多事涌到他面前。
先是顧策說的那些事，現在又是妾室要死了。
「國公爺，是國公夫人害妾身，她在十年前就給妾身下了毒，每三個月給一次壓製毒發的解藥，最初是控制妾身不准隨您去邊關。
後來她又以此為威脅讓妾身為她所用。
還差一個月，妾身又要毒發了。」馮姨娘一邊哭一邊說。
發自靈魂深處滲透出來的悲傷，讓聞者落淚，聽者同悲。
顧景晟被馮姨娘的話給震得無法言語。
蘇氏竟如此歹毒。
「國公爺，世子娶了五個妻，前面四個都是國公夫人下毒害死的，其中有兩個她還讓妾身也參與其中，不過毒不是妾身直接下的，只是幫著引了一下人。
可妾身也沒有辦法，咱們的語兒還那么小，妾身不敢死，只得聽從她的。」馮姨娘又繼續說。
「你可知你說的這些話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顧景晟不能因她一面之詞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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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實在太大。
「妾身都快要死了，人之將死，其言最真。妾身沒有必要冤枉任何人。」馮姨娘舉手就要發誓。
「來人。」顧景晟一拳砸在桌案上。
守在正堂外的一個護衛進來：「國公爺有何吩咐。」
「讓人把少夫人叫來。」顧景晟眼神沉得能滴出墨來。
容瓔珞剛帶著老夫人和古池看完新收拾出來的院子，把古池安頓好走出舒雲院。
一個婆子慌慌張張匆匆跑來：「少夫人，國公爺請您去主院正堂。」
「什麼事這麼慌張？」老夫人見婆子的樣子有些不對勁。
國公爺才剛剛回府，連茶都還沒喝兩口，就生事了？
「老奴不知。好像國公爺生氣了。」婆子就是正院的，她其實隱約聽到了馮姨娘的哭聲。只是說了什麼話，不知道。
她猜測應該是馮姨娘說了什麼事惹怒了國公爺。
婆子都要嚇壞了。
國公府才剛變過天沒多久，不會又要變天了吧？
「祖母，我去看看。」容瓔珞皺了皺眉，她一時也猜不到國公爺會因何事生氣。
一個長期守邊的戰將，心性自是鎮定自若，輕易不會生氣。
「我與你一起去。」老夫人也想看個究竟。
兒子一年多沒回府了，一回來就亂發脾氣，這可不好。
祖孫倆來到主院正堂，見只有馮姨娘和顧景晟兩人在。
容瓔珞又看到馮姨娘哭紅的雙眼，心裡已經有數了。
馮姨娘是一刻也等不及。
現在蘇氏已經被關起來，國公爺也回來了，是她討回公道的時候了。
「素珍，阿晟才剛回府，一口熱茶都還沒來得及喝，你就來惹他生氣。有事不能等等再說。」老夫人心疼兒子。
「母親，你怎麼來了？」這種遭心事，顧景晟並不希望母親知道。
「有什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老夫人自是知道兒子心思。
顧景晟無奈，扶著老夫人坐下。
「琉璃，我知道你懂醫，你給馮氏把把脈。她說她還有一個月就要死了，可是真？」顧景晟吩咐。
「父親，不用把脈，她說的是真的。我正在給她配製解藥，昨日容家剛剛送來最後一味藥，我就連夜做出了解藥，只是還沒來得及給馮姨娘送去。」容瓔珞故意不給解藥，就是在等國公爺回來。
「什麼？」老夫人眼睛一睜。
這事她不知道。
容瓔珞拿出隨身針包，來到馮姨娘身邊。
「姨娘，我現在就能讓你提前毒發，給父親看看。」
「好。」馮姨娘很乖覺，她要讓國公爺看到蘇氏所做的事，她還要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訴國公爺，她要讓蘇氏死無葬身之地。
別以為她不知道，蘇氏也在等著國公爺回來，好再魅惑國公爺脫罪。
以為生了兩個孩子就能逃過死劫嗎？
容瓔珞取出一根銀針，在馮姨娘胸口一個穴位扎了下去。
只短短半刻鐘，馮姨娘的鼻孔里就流出不正常的血液。
接著是嘴裡，就連眼睛都充滿了血絲，越來越紅。
緊接著，馮姨娘發出悽厲的痛呼聲。
老夫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這......怎麼會這樣？琉璃，快救她。」
顧景晟也被容瓔珞的這一手給驚得雙目一凜。
容瓔珞感覺時間差不多，拔下那根針，把馮姨娘扶來放平躺在地上。
這時顧策得到消息，從前院趕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怎麼回事？」顧策問，可是沒人回答他。
容瓔珞出手奇快，找准穴位就下針，連針都來不及在火上燎一下。
顧景晟第一次見容瓔珞施針，感覺她的手法好生眼熟。
幾番回憶，他才想起來。
與當年暗帝喬裝來邊關醫治古氏時的手法極為相似。
他的眼睛猛然一睜，容氏和暗帝是什麼關係？
剛下完最後一針，馮姨娘頭一偏，吐出一口鮮血，血中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在場幾人都聞到了不單純的血腥味。
馮姨娘連吐了好幾口才停下。
容瓔珞這才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個藥丸，餵進馮姨娘的嘴裡。
「快吞下去。」容瓔珞急道。
這藥可是要掐時間的，早了遲了都不行。
馮姨娘很聽話，把藥含進嘴裡，顧策立刻端來一杯水。
兩刻鐘後，馮姨娘才慢慢從地上起來。
「少夫人，妾身活過來了，以後不用擔心會死了，對不對？」馮姨娘如劫後餘生，慘白的臉透著歡喜。
「還是會擔心的。」容瓔珞笑道。
「什麼？」馮姨娘懵了，怎麼會這樣？
「因為多年以後，你還是要面臨死亡，包括我在內。」容瓔珞故意逗弄一下，畢竟氣氛太過壓抑了。
馮姨娘知道自己想歪了，露出會心的笑容。
「母親，今日的接風洗塵宴壓後，兒子要處理家事。」顧景晟面沉如墨，「來人，去把蘇氏給本國公帶來。」
今日他要好好整頓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