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冷漠
凌晨兩點，裴氏集團大廈頂層。
夜風從百米高空呼嘯而過，吹得人頭皮發麻。
秦墨在天台上來回走了兩圈，終於忍無可忍。
「大半夜把我叫過來，又不說話，讓我陪你站在這裡吹風一個小時。」
「裴大少爺，你到底想幹什麼？」
裴照野依舊一言不發。
他站在落地護欄前，神色冷淡地俯視著腳下的城市。
瀾城到了凌晨依舊燈火璀璨。
車流沿著高架蜿蜒向遠處，一眼望不到盡頭。
秦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試探道：「你家裡出事了？」
「你外婆又逼婚了？」
「沒有。」
「難道嘉嶼在外面闖禍了？」
裴照野終於瞥了他一眼：「你太吵了。」
秦墨怒了：「那你深更半夜把我叫過來到底什麼意思？」
「看夜景。」裴照野淡淡地說。
秦墨一下子氣笑了。
「你有病啊？看夜景這麼美好的事情，你應該找個女人陪你。我們兩個大男人站在這裡吹風，這正常嗎？」
裴照野終於看了他一眼：「不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
裴照野薄唇微抿。
夜風吹動他黑色襯衫的衣擺，他的眸色在夜色中越發深沉幽暗。
他想，他和程意濃確實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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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她一句「到此為止，互不干涉」，就讓他的心情持續糟糕到了現在。
這樣不好。
這段欲望開始之初，就是他認為自己能掌控它。
可是現在它好像開始失控了。
裴照野向來不喜歡任何脫離掌控的東西。
看來他和程意濃確實該斷了。
裴照野垂下眼眸，壓下心頭翻湧的糟糕情緒，再抬眼時，神色已經重新恢復冷靜。
他對秦墨說：「你說得對，兩個男人在一起是不正常的。」
說完，他轉身走了。
秦墨愣了愣，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總感覺這句話怪怪的，又說不上哪裡怪。
他撓了撓頭：「我剛才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吧？」
……
第二天早上。
程意濃來到餐廳的時候，裴照野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男人穿著熨帖整潔的白襯衫，鼻樑上架著金絲框眼鏡，正低頭翻看平板上的財經新聞。
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昨晚兩人不歡而散。
裴照野那句「你是我什麼人」，讓程意濃心裡堵了一晚上。
此刻看到這個人，她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餘光瞥見旁邊的孫老夫人，她擔心老太太看出什麼來，到底還是若無其事地打了一聲招呼。
「裴先生，早安。」
裴照野連眼皮都沒抬，冷淡地嗯了一聲。
程意濃微微抿唇，也沒再說什麼。
傭人將早餐陸續端上桌。
程意濃今天想試試西餐，拿過果醬，低頭慢慢抹在吐司上。
餐廳里很安靜。
平常吃早餐的時候，裴照野總會問程意濃幾句上課的事。
今天他卻始終冷冷淡淡，沒有看她一眼，更沒有和她說一句話。
那種無形中的疏離和冷漠，不需要刻意說明，也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出來。
一夜之間，兩個人重新變成了剛結婚時那種互不相干的關係。
早餐結束後，孫老夫人不滿地看向裴照野：「你昨晚實在太失禮了。」
裴照野抬眸：「怎麼了？」
「人家宋太太和知茵特意上門做客，你陪知茵出去走了幾分鐘就跑去公司了，把客人丟在家裡，這像什麼樣子？」
「改天你請知茵吃頓飯，好好給人家賠個禮。」
裴照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不用改天，就今晚吧，我有空。」
孫老夫人一愣，隨即喜上眉梢：「好好好，那就今晚。」
老太太生怕他反悔似的，又說：「餐廳我來訂，你什麼都不用管，只管按時過去好好跟知茵吃飯就行。」
裴照野淡淡地嗯了一聲。
程意濃始終低著頭，努力嚼著吐司。
她想，裴照野終於要回到正常的生活里了。
以後他娶一個漂亮溫柔的妻子，和對方生一個或者兩個孩子。
而她只需要再當半年多的吉祥物就可以走人了。
大家各走各的路，簡直皆大歡喜。
這樣想著，程意濃又咬了一大口吐司，隨便嚼了嚼咽了下去，連上面的果醬是什麼味道都沒嘗出來。
……
晚上九點，裴照野果然沒像平時一樣在這個時間回來。
程意濃吃完晚飯後就去了琴房。
練了一個小時，等她從琴凳上起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她揉了揉發酸的手指，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
屏幕上有幾條未讀微信，是沈妍一個小時前發來的。
第一條是一張照片。
照片拍攝地點是在江邊的一家西餐廳。
遠處萬家燈火倒映在江面上，夜景璀璨浪漫。
裴照野和宋知茵相對而坐。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側臉清俊斯文。
宋知茵看著他，笑容羞澀又溫柔。
俊男美女，怎麼看都很般配。
程意濃盯著照片看了幾秒，這才往下看第二條消息。
沈妍：【我和朋友出來吃飯，沒想到居然碰見裴大哥和知茵姐姐在約會，他們兩個真的好般配。】
隔了十分鐘左右，沈妍又發了一條消息。
【霖哥，不好意思，剛才我發錯消息了。我本來想發給嘉嶼的，沒想到發給你了。】
程意濃看完這三條消息，開始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猜錯了。
也許沈妍並沒有暗戀裴照野，不然她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情才能發這些消息啊。
暗戀的人和別的女人約會，她還拍下來，還說他們般配。
她心裡不酸嗎？
程意濃回復了一句：【沒關係。】
消息剛發出去，沈妍那邊秒回。
【霖哥，你真的不介意嗎？】
【不管怎麼說，你才是裴大哥的妻子，裴大哥現在卻在和知茵姐姐約會。】
程意濃看著這兩條消息，頓了一下，回覆：【你是想說裴先生出軌嗎？】
消息發出去，聊天框上方很快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沒過一會兒，提示消失了。
然後又出現。
又消失。
反反覆覆好幾次，沈妍終於發來消息。
【霖哥，你不介意就好。】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跟裴大哥挺般配的，不過你們都是男人，是不可能在一起啦。】
【霖哥，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生氣哦。】
程意濃看著屏幕，輕輕嘖了一聲。
沈妍今天說話怎麼茶里茶氣的？
難道自己得罪她了？
程意濃懶得多想，隨手回了兩句。
【我覺得你和裴先生也挺般配的。】
【不過你喜歡的是嘉嶼，裴先生應該也更喜歡宋小姐這種溫柔端莊的女孩，只能說你和裴先生有緣無分了。】
這下沈妍不回復了。
程意濃覺得有點好笑，懶得琢磨今晚沈妍剛才發的那些消息是什麼意思。
她起身拿了睡衣去洗澡。
程意濃平時洗澡的時候有個習慣，就是要用手機聽點什麼。
浴室里水聲嘩啦。
程意濃隨手點開新歌榜，一邊聽歌，一邊洗頭。
然而這新歌榜第一名實在難聽。
她伸出濕漉漉的手指，想切掉換下一首。
但指尖沾了水，怎麼點都不靈敏。
她忍不住拿起手機。
這時，頭頂花灑的水落在屏幕上，對著屏幕一頓操作，竟然點進了她和裴照野的微信聊天界面。
下一秒，手機里響起視頻通話等待接通的聲音。
夜風從百米高空呼嘯而過，吹得人頭皮發麻。
秦墨在天台上來回走了兩圈，終於忍無可忍。
「大半夜把我叫過來，又不說話，讓我陪你站在這裡吹風一個小時。」
「裴大少爺，你到底想幹什麼？」
裴照野依舊一言不發。
他站在落地護欄前，神色冷淡地俯視著腳下的城市。
瀾城到了凌晨依舊燈火璀璨。
車流沿著高架蜿蜒向遠處，一眼望不到盡頭。
秦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試探道：「你家裡出事了？」
「你外婆又逼婚了？」
「沒有。」
「難道嘉嶼在外面闖禍了？」
裴照野終於瞥了他一眼：「你太吵了。」
秦墨怒了：「那你深更半夜把我叫過來到底什麼意思？」
「看夜景。」裴照野淡淡地說。
秦墨一下子氣笑了。
「你有病啊？看夜景這麼美好的事情，你應該找個女人陪你。我們兩個大男人站在這裡吹風，這正常嗎？」
裴照野終於看了他一眼：「不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
裴照野薄唇微抿。
夜風吹動他黑色襯衫的衣擺，他的眸色在夜色中越發深沉幽暗。
他想，他和程意濃確實不正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今晚她一句「到此為止，互不干涉」，就讓他的心情持續糟糕到了現在。
這樣不好。
這段欲望開始之初，就是他認為自己能掌控它。
可是現在它好像開始失控了。
裴照野向來不喜歡任何脫離掌控的東西。
看來他和程意濃確實該斷了。
裴照野垂下眼眸，壓下心頭翻湧的糟糕情緒，再抬眼時，神色已經重新恢復冷靜。
他對秦墨說：「你說得對，兩個男人在一起是不正常的。」
說完，他轉身走了。
秦墨愣了愣，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總感覺這句話怪怪的，又說不上哪裡怪。
他撓了撓頭：「我剛才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吧？」
……
第二天早上。
程意濃來到餐廳的時候，裴照野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男人穿著熨帖整潔的白襯衫，鼻樑上架著金絲框眼鏡，正低頭翻看平板上的財經新聞。
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昨晚兩人不歡而散。
裴照野那句「你是我什麼人」，讓程意濃心裡堵了一晚上。
此刻看到這個人，她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餘光瞥見旁邊的孫老夫人，她擔心老太太看出什麼來，到底還是若無其事地打了一聲招呼。
「裴先生，早安。」
裴照野連眼皮都沒抬，冷淡地嗯了一聲。
程意濃微微抿唇，也沒再說什麼。
傭人將早餐陸續端上桌。
程意濃今天想試試西餐，拿過果醬，低頭慢慢抹在吐司上。
餐廳里很安靜。
平常吃早餐的時候，裴照野總會問程意濃幾句上課的事。
今天他卻始終冷冷淡淡，沒有看她一眼，更沒有和她說一句話。
那種無形中的疏離和冷漠，不需要刻意說明，也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出來。
一夜之間，兩個人重新變成了剛結婚時那種互不相干的關係。
早餐結束後，孫老夫人不滿地看向裴照野：「你昨晚實在太失禮了。」
裴照野抬眸：「怎麼了？」
「人家宋太太和知茵特意上門做客，你陪知茵出去走了幾分鐘就跑去公司了，把客人丟在家裡，這像什麼樣子？」
「改天你請知茵吃頓飯，好好給人家賠個禮。」
裴照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不用改天，就今晚吧，我有空。」
孫老夫人一愣，隨即喜上眉梢：「好好好，那就今晚。」
老太太生怕他反悔似的，又說：「餐廳我來訂，你什麼都不用管，只管按時過去好好跟知茵吃飯就行。」
裴照野淡淡地嗯了一聲。
程意濃始終低著頭，努力嚼著吐司。
她想，裴照野終於要回到正常的生活里了。
以後他娶一個漂亮溫柔的妻子，和對方生一個或者兩個孩子。
而她只需要再當半年多的吉祥物就可以走人了。
大家各走各的路，簡直皆大歡喜。
這樣想著，程意濃又咬了一大口吐司，隨便嚼了嚼咽了下去，連上面的果醬是什麼味道都沒嘗出來。
……
晚上九點，裴照野果然沒像平時一樣在這個時間回來。
程意濃吃完晚飯後就去了琴房。
練了一個小時，等她從琴凳上起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她揉了揉發酸的手指，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
屏幕上有幾條未讀微信，是沈妍一個小時前發來的。
第一條是一張照片。
照片拍攝地點是在江邊的一家西餐廳。
遠處萬家燈火倒映在江面上，夜景璀璨浪漫。
裴照野和宋知茵相對而坐。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側臉清俊斯文。
宋知茵看著他，笑容羞澀又溫柔。
俊男美女，怎麼看都很般配。
程意濃盯著照片看了幾秒，這才往下看第二條消息。
沈妍：【我和朋友出來吃飯，沒想到居然碰見裴大哥和知茵姐姐在約會，他們兩個真的好般配。】
隔了十分鐘左右，沈妍又發了一條消息。
【霖哥，不好意思，剛才我發錯消息了。我本來想發給嘉嶼的，沒想到發給你了。】
程意濃看完這三條消息，開始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猜錯了。
也許沈妍並沒有暗戀裴照野，不然她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情才能發這些消息啊。
暗戀的人和別的女人約會，她還拍下來，還說他們般配。
她心裡不酸嗎？
程意濃回復了一句：【沒關係。】
消息剛發出去，沈妍那邊秒回。
【霖哥，你真的不介意嗎？】
【不管怎麼說，你才是裴大哥的妻子，裴大哥現在卻在和知茵姐姐約會。】
程意濃看著這兩條消息，頓了一下，回覆：【你是想說裴先生出軌嗎？】
消息發出去，聊天框上方很快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沒過一會兒，提示消失了。
然後又出現。
又消失。
反反覆覆好幾次，沈妍終於發來消息。
【霖哥，你不介意就好。】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跟裴大哥挺般配的，不過你們都是男人，是不可能在一起啦。】
【霖哥，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生氣哦。】
程意濃看著屏幕，輕輕嘖了一聲。
沈妍今天說話怎麼茶里茶氣的？
難道自己得罪她了？
程意濃懶得多想，隨手回了兩句。
【我覺得你和裴先生也挺般配的。】
【不過你喜歡的是嘉嶼，裴先生應該也更喜歡宋小姐這種溫柔端莊的女孩，只能說你和裴先生有緣無分了。】
這下沈妍不回復了。
程意濃覺得有點好笑，懶得琢磨今晚沈妍剛才發的那些消息是什麼意思。
她起身拿了睡衣去洗澡。
程意濃平時洗澡的時候有個習慣，就是要用手機聽點什麼。
浴室里水聲嘩啦。
程意濃隨手點開新歌榜，一邊聽歌，一邊洗頭。
然而這新歌榜第一名實在難聽。
她伸出濕漉漉的手指，想切掉換下一首。
但指尖沾了水，怎麼點都不靈敏。
她忍不住拿起手機。
這時，頭頂花灑的水落在屏幕上，對著屏幕一頓操作，竟然點進了她和裴照野的微信聊天界面。
下一秒，手機里響起視頻通話等待接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