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還是得穿小肚兜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程家別墅門口。
開門的是林舒華。
程意濃壓著心裡的激動，進門後視線越過玄關，一眼便看到了客廳里的人。
那是一張和程意濃極為相似的臉。
可是他卻坐在輪椅上。
程意濃原本激動的心瞬間沉了下去，連鞋都顧不上換，快步走過去。
「哥！」
「小濃，你來了。」程霖抬起頭，沖她淡淡一笑。
兄妹倆平時極少聯繫，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媽媽周韻的葬禮上。
如今幾個月不見，程霖看起來瘦了許多，眉眼間也多了幾分疲憊，五官倒還是跟程意濃一樣白淨秀氣。
「你的腿怎麼了？」程意濃蹙眉問。
提到自己的雙腿，程霖的神色黯了下去，苦笑一聲。
「前段時間出了車禍，站不起來了。」
程意濃怔了怔，低頭看著他搭在輪椅踏板上的兩條腿，眼圈一下子紅了。
「癱瘓了？」她聲音微微發顫。
程霖見她難過，連忙解釋：「沒那麼嚴重。醫生說神經沒有完全損傷，只要後面好好做康復，還是有很大機會重新站起來的。」
程意濃咬著唇，又把眼淚憋了回去。
兄妹倆就這麼一站一坐地看著彼此。
不得不說，他們長得實在太像了。
不管是頭髮、膚色還是五官，都跟雙胞胎一樣，就連身形也十分相似，不熟悉他們的人很難分辨出來。
程霖故意逗她：「小時候大家總是分不清我們兄妹倆，現在好了，我腿壞了，肯定不會認錯了。」
程意濃的眼睛更紅了，瞪了他一眼。
「別胡說八道，你以後肯定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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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旁的林舒華幸災樂禍起來。
「都成殘廢了，能站得起來才怪。程霖，我看你就是活該。當初你要是不逃婚，好好地嫁給裴照野，你的腿也不會廢了。」
「你閉嘴！」
程意濃猛地轉過頭，目光冷冷地盯著她。
林舒華被她這個眼神嚇了一跳，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程宏臉色一沉，訓斥道：「怎麼跟你林阿姨說話的？一點禮貌都沒有！」
程意濃嗤笑一聲：「我對嘴賤的人向來不講禮貌。林舒華，你再惹我試試，我可沒什麼好怕你的。」
林舒華氣得嘴唇都在顫抖：「你、你……」
程意濃懶得搭理她，重新看向程霖：「哥，我有話跟你說。」
「好。」程霖笑著點頭。
程意濃走到輪椅後面，推著他往房間去了。
客廳里，林舒華死死地瞪著她的背影，胸口不斷起伏。
「這個死丫頭！要不是程霖現在變成了殘廢，沒辦法和她替換，我早就撕爛她那張嘴了！」
程宏聽得心煩：「行了，你閉嘴吧，現在我們還得靠她穩住裴家呢。」
……
進房間後，程意濃立刻反鎖住門，防止程宏和林舒華突然闖進來。
兄妹倆一個坐在輪椅上，一個站在那裡，忽然間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房間裡霎時安靜下來。
他們是龍鳳胎，本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可是因為程宏出軌，家庭破裂，原本關係親密的兄妹倆從七歲以後便分開了。
之後每次程意濃和媽媽來瀾城，想見見程霖，程宏都不允許。
有一次程霖偷偷見了她們，林舒華知道後便在程宏面前添油加醋了一番。
當天晚上，程霖就被吊起來打了一頓。
他被打的時候，林舒華還故意打電話給周韻，讓周韻親耳聽到自己的兒子是如何被前夫打的。
那次周韻抱著程意濃哭得撕心裂肺。
後來她們母女就再也沒去過瀾城了。
直到程霖長大，又偷偷回老家來找她們，兄妹倆這才重新聯繫上。
只是兄妹倆分開那麼多年，再也回不到過去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了。
這幾年，他們偶爾發發消息，逢年過節問候兩句。
有時程霖也把自己的工資寄給周韻，或者給程意濃買點禮物。
他們的關係談不上多麼親密。
不過血緣關係擺在那裡，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他們都知道，媽媽去世後，彼此就只剩對方一個親人了。
至於程宏，兄妹倆誰也沒把他當成父親。
「哥，我問你一件事。」程意濃主動開口。
「你說。」
「當初裴家來提婚事，你是自願答應嫁給裴照野的嗎？」
程霖頓了頓，說：「是。」
程意濃很不理解：「那你為什麼又突然逃婚？」
程霖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再抬頭時，那張俊秀的面容忽然露出一絲濃濃的恨意：「我想報復他們。」
程意濃愣了一下。
雖然有些驚訝，卻一點都不意外。
當年程宏重男輕女，非要兒子的撫養權，周韻只好放手。
可是程宏卻不好好對待程霖，動輒打罵，拿他撒氣。
後來林舒華生了一個兒子，又時常在程宏面前挑唆，程霖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程霖會恨他們，再正常不過了。
此刻，程霖面無表情。
「裴家下聘後，他們高興瘋了。錢剛到手沒多久，他們就開始買房買車，又去澳城賭了三天三夜，輸了一大筆錢。」
「我那時候就在想，如果我跑了，他們就得把錢全部吐出來還給裴家。」
說到這裡，程霖譏諷一笑。
「可是他們輸了那麼多錢，還得上嗎？還不上，裴家自然要跟他們算帳。」
程意濃這才明白，他這是想借裴照野的手來報復程宏和林舒華。
「對不起，小濃，我沒想到會把你牽扯進來。」程霖一臉內疚。
今晚他一回來，程宏就把程意濃替嫁的事告訴他了。
程意濃搖了搖頭。
「哥，你不用覺得連累了我，我也是自願的。何況要不是你跑了，我還過不上現在的好日子呢。」
她故作輕鬆地衝程霖眨了眨眼。
程霖卻問：「為什麼？」
程意濃愣了愣，撲哧一笑：「當然是因為錢啊。」
「哥，我窮怕了。」
「我時常在想，當初我要是有很多很多的錢，媽媽的病是不是就不會拖延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這話一出，程霖沉默了，雙手指節攥得發白。
程意濃卻笑著說：「哥，你放心，我偽裝得很好，裴照野到現在都沒懷疑我呢。而且我有錢了，你的腿不用再擔心治療費用。」
說到這裡，她的視線又落到程霖的雙腿上，心裡既難過又惆悵。
現在程霖的腿變成這樣，一時半會兒兄妹倆是沒辦法替換回來了。
她還得繼續回裴家。
今晚那件小肚兜還是得穿在她自己身上。
一想到這點，程意濃心裡一陣絕望。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敲響。
「砰砰砰——」
緊接著門外傳來林舒華明顯慌亂的聲音。
「裴照野來了，就在門口！」
程意濃和程霖對視一眼，彼此的臉色都變了。
程意濃打開門就要出去。
突然又想到什麼，回頭看著那張和自己極其相似的面孔，表情緊張又嚴肅。
「哥，裴照野肯定是來找我的。」
「我先出去應對一下，你在這裡躲好，千萬別出去，否則就露餡了！」
開門的是林舒華。
程意濃壓著心裡的激動，進門後視線越過玄關，一眼便看到了客廳里的人。
那是一張和程意濃極為相似的臉。
可是他卻坐在輪椅上。
程意濃原本激動的心瞬間沉了下去，連鞋都顧不上換，快步走過去。
「哥！」
「小濃，你來了。」程霖抬起頭，沖她淡淡一笑。
兄妹倆平時極少聯繫，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媽媽周韻的葬禮上。
如今幾個月不見，程霖看起來瘦了許多，眉眼間也多了幾分疲憊，五官倒還是跟程意濃一樣白淨秀氣。
「你的腿怎麼了？」程意濃蹙眉問。
提到自己的雙腿，程霖的神色黯了下去，苦笑一聲。
「前段時間出了車禍，站不起來了。」
程意濃怔了怔，低頭看著他搭在輪椅踏板上的兩條腿，眼圈一下子紅了。
「癱瘓了？」她聲音微微發顫。
程霖見她難過，連忙解釋：「沒那麼嚴重。醫生說神經沒有完全損傷，只要後面好好做康復，還是有很大機會重新站起來的。」
程意濃咬著唇，又把眼淚憋了回去。
兄妹倆就這麼一站一坐地看著彼此。
不得不說，他們長得實在太像了。
不管是頭髮、膚色還是五官，都跟雙胞胎一樣，就連身形也十分相似，不熟悉他們的人很難分辨出來。
程霖故意逗她：「小時候大家總是分不清我們兄妹倆，現在好了，我腿壞了，肯定不會認錯了。」
程意濃的眼睛更紅了，瞪了他一眼。
「別胡說八道，你以後肯定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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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旁的林舒華幸災樂禍起來。
「都成殘廢了，能站得起來才怪。程霖，我看你就是活該。當初你要是不逃婚，好好地嫁給裴照野，你的腿也不會廢了。」
「你閉嘴！」
程意濃猛地轉過頭，目光冷冷地盯著她。
林舒華被她這個眼神嚇了一跳，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程宏臉色一沉，訓斥道：「怎麼跟你林阿姨說話的？一點禮貌都沒有！」
程意濃嗤笑一聲：「我對嘴賤的人向來不講禮貌。林舒華，你再惹我試試，我可沒什麼好怕你的。」
林舒華氣得嘴唇都在顫抖：「你、你……」
程意濃懶得搭理她，重新看向程霖：「哥，我有話跟你說。」
「好。」程霖笑著點頭。
程意濃走到輪椅後面，推著他往房間去了。
客廳里，林舒華死死地瞪著她的背影，胸口不斷起伏。
「這個死丫頭！要不是程霖現在變成了殘廢，沒辦法和她替換，我早就撕爛她那張嘴了！」
程宏聽得心煩：「行了，你閉嘴吧，現在我們還得靠她穩住裴家呢。」
……
進房間後，程意濃立刻反鎖住門，防止程宏和林舒華突然闖進來。
兄妹倆一個坐在輪椅上，一個站在那裡，忽然間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房間裡霎時安靜下來。
他們是龍鳳胎，本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可是因為程宏出軌，家庭破裂，原本關係親密的兄妹倆從七歲以後便分開了。
之後每次程意濃和媽媽來瀾城，想見見程霖，程宏都不允許。
有一次程霖偷偷見了她們，林舒華知道後便在程宏面前添油加醋了一番。
當天晚上，程霖就被吊起來打了一頓。
他被打的時候，林舒華還故意打電話給周韻，讓周韻親耳聽到自己的兒子是如何被前夫打的。
那次周韻抱著程意濃哭得撕心裂肺。
後來她們母女就再也沒去過瀾城了。
直到程霖長大，又偷偷回老家來找她們，兄妹倆這才重新聯繫上。
只是兄妹倆分開那麼多年，再也回不到過去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了。
這幾年，他們偶爾發發消息，逢年過節問候兩句。
有時程霖也把自己的工資寄給周韻，或者給程意濃買點禮物。
他們的關係談不上多麼親密。
不過血緣關係擺在那裡，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他們都知道，媽媽去世後，彼此就只剩對方一個親人了。
至於程宏，兄妹倆誰也沒把他當成父親。
「哥，我問你一件事。」程意濃主動開口。
「你說。」
「當初裴家來提婚事，你是自願答應嫁給裴照野的嗎？」
程霖頓了頓，說：「是。」
程意濃很不理解：「那你為什麼又突然逃婚？」
程霖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再抬頭時，那張俊秀的面容忽然露出一絲濃濃的恨意：「我想報復他們。」
程意濃愣了一下。
雖然有些驚訝，卻一點都不意外。
當年程宏重男輕女，非要兒子的撫養權，周韻只好放手。
可是程宏卻不好好對待程霖，動輒打罵，拿他撒氣。
後來林舒華生了一個兒子，又時常在程宏面前挑唆，程霖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程霖會恨他們，再正常不過了。
此刻，程霖面無表情。
「裴家下聘後，他們高興瘋了。錢剛到手沒多久，他們就開始買房買車，又去澳城賭了三天三夜，輸了一大筆錢。」
「我那時候就在想，如果我跑了，他們就得把錢全部吐出來還給裴家。」
說到這裡，程霖譏諷一笑。
「可是他們輸了那麼多錢，還得上嗎？還不上，裴家自然要跟他們算帳。」
程意濃這才明白，他這是想借裴照野的手來報復程宏和林舒華。
「對不起，小濃，我沒想到會把你牽扯進來。」程霖一臉內疚。
今晚他一回來，程宏就把程意濃替嫁的事告訴他了。
程意濃搖了搖頭。
「哥，你不用覺得連累了我，我也是自願的。何況要不是你跑了，我還過不上現在的好日子呢。」
她故作輕鬆地衝程霖眨了眨眼。
程霖卻問：「為什麼？」
程意濃愣了愣，撲哧一笑：「當然是因為錢啊。」
「哥，我窮怕了。」
「我時常在想，當初我要是有很多很多的錢，媽媽的病是不是就不會拖延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這話一出，程霖沉默了，雙手指節攥得發白。
程意濃卻笑著說：「哥，你放心，我偽裝得很好，裴照野到現在都沒懷疑我呢。而且我有錢了，你的腿不用再擔心治療費用。」
說到這裡，她的視線又落到程霖的雙腿上，心裡既難過又惆悵。
現在程霖的腿變成這樣，一時半會兒兄妹倆是沒辦法替換回來了。
她還得繼續回裴家。
今晚那件小肚兜還是得穿在她自己身上。
一想到這點，程意濃心裡一陣絕望。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敲響。
「砰砰砰——」
緊接著門外傳來林舒華明顯慌亂的聲音。
「裴照野來了，就在門口！」
程意濃和程霖對視一眼，彼此的臉色都變了。
程意濃打開門就要出去。
突然又想到什麼，回頭看著那張和自己極其相似的面孔，表情緊張又嚴肅。
「哥，裴照野肯定是來找我的。」
「我先出去應對一下，你在這裡躲好，千萬別出去，否則就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