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把她留下了
裴照野盯著她看了幾秒，很快又移開視線，什麼也沒說，徑直往樓上去了。
程意濃長舒了一口氣，這才發現掌心竟然沁出了一層薄汗。
剛才裴照野看她的眼神實在太嚇人了。
她差點以為這個男人要吃了自己。
沒想到他連一句話都沒有。
看樣子是放過她了。
也是。
裴照野出生豪門世家，從小就是天之驕子。
這些年又久居上位，想要什麼自然有人殷勤地送到他手裡。
這種人外表再怎麼斯文溫和，骨子裡還是傲氣的，肯定不屑做那種強人所難、有失身份的事。
更何況那天在馬術俱樂部的休息室，她說的話相當於當面打了裴照野的臉。
他肯定不會再強迫一個男人和他親熱。
至於那句「見你一次，我親一次」，估計也只是當時氣頭上的狠話。
程意濃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整個人頓時輕鬆了不少。
她重新坐回沙發上。
裴嘉嶼完全沒有發覺程意濃剛才的異樣，還在疑惑地望著樓梯口。
「妍妍，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大哥有些奇怪？剛才問他話都不理人。」
沈妍輕輕搖頭：「或許裴大哥在想工作上的事情吧。」
話是這麼說，她腦海里卻反覆浮現剛才裴照野看向程意濃的眼神。
很不同尋常。
那是一種捕獵者看到感興趣的獵物時才會有的眼神。
隱晦、危險，又帶著一種強烈的侵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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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眼神，沈妍只在男人想要征服一個女人的時候見到過。
她抿緊嘴唇，餘光輕輕掃過程意濃。
對方正低著頭吃傭人切好的水果。
柔軟的短髮襯得那張臉越發白淨，下巴有著清晰而漂亮的弧度，眉眼清麗，唇瓣也生得嫣紅飽滿。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
所以，裴大哥也會因為這樣一張好看的臉而心動嗎？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他心動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長得像女人的男人？
沈妍心裡生出一絲酸澀和不甘，尖尖的指甲微微掐著掌心。
難道裴大哥天生就喜歡男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沈妍立刻否定。
不，不可能。
這些年，她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和哪個男人有曖昧不明的關係，更沒有聽說哪個男人爬過他的床。
何況他以前還有過三個未婚妻。
要不是她們都死於意外，外界也不會傳出他煞氣過重、命硬克妻的謠言。
他也絕對不會娶一個男人為妻子。
所以問題肯定不在裴大哥身上。
沈妍再次看向程意濃，柔和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也許是這個程霖為了裴家的錢故意勾引了裴大哥。
這種人為了錢都能把自己當成女人一樣嫁給男人，沒有底線，沒有廉恥，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沈妍忍不住又輕輕看了程意濃一眼，蹙了蹙眉，心想：真噁心。
「妍妍，你發什麼呆呢？」
裴嘉嶼忽然伸手摟住沈妍的肩膀，又拿了一顆藍莓餵給她，滿心眼都是對她的喜歡。
沈妍回過神來，眼底那點陰暗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沖裴嘉嶼柔柔一笑：「沒什麼。我在想霖哥學鋼琴的事情，看起來霖哥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程意濃依舊埋頭吃水果，仿佛什麼也沒聽見。
很快，裴嘉嶼又拉著她聊起了遊戲。
……
二樓客廳。
裴照野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手裡拿著平板翻看工作郵件。
一樓客廳上方有一部分是挑空的。
樓下說話的聲音時不時會傳上來。
雖然聽不清他們具體在聊些什麼，但裴照野還是聽見了程意濃的笑聲。
清凌凌的笑聲沒有尋常男人的低沉，倒是有幾分柔軟，尾音輕輕揚起，莫名勾得人耳根發癢。
裴照野放在觸控屏上的指尖微微一頓。
片刻後，他抬手揉了揉耳朵，想把那股酥酥麻麻的癢意揉掉。
但好像沒什麼用，反而更癢了，連心口都像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
「哈哈哈——」
樓下又傳來一陣笑聲。
裴照野的眉頭終於擰了起來，心裡有些說不清的煩躁。
剛才他一回來，程意濃看見他的時候，明顯恨不得馬上離開。
現在自己上樓不過幾分鐘，她在樓下倒是笑得開心。
裴照野薄唇微微繃緊，重新看向屏幕上的郵件。
不知道為什麼，平日能一目十行快速處理的郵件，此刻卻變得格外礙眼。
……
樓下。
裴嘉嶼和程意濃正在聊遊戲裡新出的人物。
沈妍忽然柔聲開口：「嘉嶼，霖哥，你們先聊，我上樓找裴大哥借曲譜。」
裴嘉嶼立刻握住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找裴大哥就行。」
「那怎麼行。剛才大哥回來的時候都不搭理我們，誰知道他是不是心情不好，我可不想你撞到他槍口上。」
說到這裡，裴嘉嶼生怕裴照野會聽見，又壓低了聲音。
「你不知道，大哥真發起火來，可不管你是誰。還是我陪你去找曲譜吧，大哥發火我頂前面。」
沈妍心裡卻有些不情願。
她原本就是想單獨去找裴照野。
但裴嘉嶼堅持，她也只能溫柔一笑：「嘉嶼，你真好。」
裴嘉嶼頓時眉開眼笑，湊過去道：「那你親我一下。」
沈妍臉色一紅，羞澀地瞪了他一眼：「霖哥還在呢。」
程意濃連忙道：「我還是不當這個電燈泡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起身就走。
裴嘉嶼卻不由分說地把她拽了回來。
「我大哥的藏書室特別大，裡面的書多得嚇人，曲譜估計也不好找。」
「霖哥，反正你最近在學鋼琴，不如跟我們一起去找曲譜，順便再讓妍妍教教你，保證你受益匪淺。」
程意濃拗不過他，又被他生拉硬拽，只好答應幫沈妍找曲譜。
三個人一起上了二樓。
裴照野仍舊坐在客廳沙發上。
眉眼冷淡，神色專注，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堅硬，看著十分有力。
程意濃的視線掃在他脈絡清晰的小臂，以及那雙指節分明的手指，不由地想起被他捏起下巴親吻的情形。
一時間，臉頰微微發熱。
聽見腳步聲，裴照野抬起頭，目光淡淡地問：「什麼事？」
裴嘉嶼笑嘻嘻地走過去。
「大哥，我們可以去你的藏書室找找曲譜嗎？妍妍下周要參加金鐘獎大賽，想看看以前的曲譜。」
沈妍張了張口，想和裴照野說句話。
裴照野已經垂下眼帘，視線重新落在平板上：「去吧，找不到可以讓管家幫忙。」
藏書室在三樓。
裴嘉嶼立刻拉著沈妍往樓梯口走去，程意濃也準備跟上。
結果她剛邁出去兩步，身後忽然傳來裴照野低沉的聲音。
「程霖，你留下。」
程意濃長舒了一口氣，這才發現掌心竟然沁出了一層薄汗。
剛才裴照野看她的眼神實在太嚇人了。
她差點以為這個男人要吃了自己。
沒想到他連一句話都沒有。
看樣子是放過她了。
也是。
裴照野出生豪門世家，從小就是天之驕子。
這些年又久居上位，想要什麼自然有人殷勤地送到他手裡。
這種人外表再怎麼斯文溫和，骨子裡還是傲氣的，肯定不屑做那種強人所難、有失身份的事。
更何況那天在馬術俱樂部的休息室，她說的話相當於當面打了裴照野的臉。
他肯定不會再強迫一個男人和他親熱。
至於那句「見你一次，我親一次」，估計也只是當時氣頭上的狠話。
程意濃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整個人頓時輕鬆了不少。
她重新坐回沙發上。
裴嘉嶼完全沒有發覺程意濃剛才的異樣，還在疑惑地望著樓梯口。
「妍妍，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大哥有些奇怪？剛才問他話都不理人。」
沈妍輕輕搖頭：「或許裴大哥在想工作上的事情吧。」
話是這麼說，她腦海里卻反覆浮現剛才裴照野看向程意濃的眼神。
很不同尋常。
那是一種捕獵者看到感興趣的獵物時才會有的眼神。
隱晦、危險，又帶著一種強烈的侵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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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眼神，沈妍只在男人想要征服一個女人的時候見到過。
她抿緊嘴唇，餘光輕輕掃過程意濃。
對方正低著頭吃傭人切好的水果。
柔軟的短髮襯得那張臉越發白淨，下巴有著清晰而漂亮的弧度，眉眼清麗，唇瓣也生得嫣紅飽滿。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
所以，裴大哥也會因為這樣一張好看的臉而心動嗎？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他心動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長得像女人的男人？
沈妍心裡生出一絲酸澀和不甘，尖尖的指甲微微掐著掌心。
難道裴大哥天生就喜歡男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沈妍立刻否定。
不，不可能。
這些年，她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和哪個男人有曖昧不明的關係，更沒有聽說哪個男人爬過他的床。
何況他以前還有過三個未婚妻。
要不是她們都死於意外，外界也不會傳出他煞氣過重、命硬克妻的謠言。
他也絕對不會娶一個男人為妻子。
所以問題肯定不在裴大哥身上。
沈妍再次看向程意濃，柔和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也許是這個程霖為了裴家的錢故意勾引了裴大哥。
這種人為了錢都能把自己當成女人一樣嫁給男人，沒有底線，沒有廉恥，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沈妍忍不住又輕輕看了程意濃一眼，蹙了蹙眉，心想：真噁心。
「妍妍，你發什麼呆呢？」
裴嘉嶼忽然伸手摟住沈妍的肩膀，又拿了一顆藍莓餵給她，滿心眼都是對她的喜歡。
沈妍回過神來，眼底那點陰暗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沖裴嘉嶼柔柔一笑：「沒什麼。我在想霖哥學鋼琴的事情，看起來霖哥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程意濃依舊埋頭吃水果，仿佛什麼也沒聽見。
很快，裴嘉嶼又拉著她聊起了遊戲。
……
二樓客廳。
裴照野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手裡拿著平板翻看工作郵件。
一樓客廳上方有一部分是挑空的。
樓下說話的聲音時不時會傳上來。
雖然聽不清他們具體在聊些什麼，但裴照野還是聽見了程意濃的笑聲。
清凌凌的笑聲沒有尋常男人的低沉，倒是有幾分柔軟，尾音輕輕揚起，莫名勾得人耳根發癢。
裴照野放在觸控屏上的指尖微微一頓。
片刻後，他抬手揉了揉耳朵，想把那股酥酥麻麻的癢意揉掉。
但好像沒什麼用，反而更癢了，連心口都像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
「哈哈哈——」
樓下又傳來一陣笑聲。
裴照野的眉頭終於擰了起來，心裡有些說不清的煩躁。
剛才他一回來，程意濃看見他的時候，明顯恨不得馬上離開。
現在自己上樓不過幾分鐘，她在樓下倒是笑得開心。
裴照野薄唇微微繃緊，重新看向屏幕上的郵件。
不知道為什麼，平日能一目十行快速處理的郵件，此刻卻變得格外礙眼。
……
樓下。
裴嘉嶼和程意濃正在聊遊戲裡新出的人物。
沈妍忽然柔聲開口：「嘉嶼，霖哥，你們先聊，我上樓找裴大哥借曲譜。」
裴嘉嶼立刻握住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找裴大哥就行。」
「那怎麼行。剛才大哥回來的時候都不搭理我們，誰知道他是不是心情不好，我可不想你撞到他槍口上。」
說到這裡，裴嘉嶼生怕裴照野會聽見，又壓低了聲音。
「你不知道，大哥真發起火來，可不管你是誰。還是我陪你去找曲譜吧，大哥發火我頂前面。」
沈妍心裡卻有些不情願。
她原本就是想單獨去找裴照野。
但裴嘉嶼堅持，她也只能溫柔一笑：「嘉嶼，你真好。」
裴嘉嶼頓時眉開眼笑，湊過去道：「那你親我一下。」
沈妍臉色一紅，羞澀地瞪了他一眼：「霖哥還在呢。」
程意濃連忙道：「我還是不當這個電燈泡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起身就走。
裴嘉嶼卻不由分說地把她拽了回來。
「我大哥的藏書室特別大，裡面的書多得嚇人，曲譜估計也不好找。」
「霖哥，反正你最近在學鋼琴，不如跟我們一起去找曲譜，順便再讓妍妍教教你，保證你受益匪淺。」
程意濃拗不過他，又被他生拉硬拽，只好答應幫沈妍找曲譜。
三個人一起上了二樓。
裴照野仍舊坐在客廳沙發上。
眉眼冷淡，神色專注，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堅硬，看著十分有力。
程意濃的視線掃在他脈絡清晰的小臂，以及那雙指節分明的手指，不由地想起被他捏起下巴親吻的情形。
一時間，臉頰微微發熱。
聽見腳步聲，裴照野抬起頭，目光淡淡地問：「什麼事？」
裴嘉嶼笑嘻嘻地走過去。
「大哥，我們可以去你的藏書室找找曲譜嗎？妍妍下周要參加金鐘獎大賽，想看看以前的曲譜。」
沈妍張了張口，想和裴照野說句話。
裴照野已經垂下眼帘，視線重新落在平板上：「去吧，找不到可以讓管家幫忙。」
藏書室在三樓。
裴嘉嶼立刻拉著沈妍往樓梯口走去，程意濃也準備跟上。
結果她剛邁出去兩步，身後忽然傳來裴照野低沉的聲音。
「程霖，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