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無夢到天明
宋梨指尖收緊，真絲面料在掌心裡勒出幾道深深的褶皺。
男人的動作頓住了，他沒回頭，肩胛骨在衣料下繃出利落的線條。
「留下。」
宋梨的聲音還帶著剛被水汽蒸騰過的啞意，短短兩個字，在主臥寂靜的空氣里盪開。
陸司卿轉過頭，視線順著那隻死死攥著他腰際布料的白皙手腕往上，落在她半埋在枕頭裡的臉上。
眼角的紅暈還沒褪，呼吸也亂著。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陸司卿嗓音發緊。
他轉過身，一條腿屈起，壓上了床墊邊緣，厚實的床墊發出一聲細微的凹陷。
他俯身籠下一層寬大的陰影，平時那雙冷靜的眼睛裡，這會兒明晃晃地壓著火。
「宋梨，我的定力沒你想的那麼好。」
他覆上她抓著自己衣服的手背，指腹的薄繭隔著骨節，一下下地摩挲。
「在池子裡我已經忍到極限了。」
「現在要我跟你躺在一張床上，你確定我還能當個什麼都不做的君子？」
他的呼吸帶著沉香木的冷意，全數撲在她鎖骨處。
那塊被水泡過的皮膚，因為他的靠近泛起一層淺淺的戰慄。
宋梨咽了下乾澀的喉嚨，手沒抽回來，反而順著他浴袍的衣襟往裡滑了一寸，溫軟的指尖隔著布料，擦過他腹部緊實的肌肉。
手底下的人，呼吸立刻亂了。
「這張床很大。」
她直視著那雙想要吃人的眼睛。
「況且剛才被你折騰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你還要繼續折騰我嗎？」
陸司卿磨了磨後槽牙，反手扣住她那隻到處點火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揉碎在掌心裡。
「你真是吃准了我捨不得在這個時候辦你。」
他鬆開她的手，徑直掀開了寬大的蠶絲被，冷空氣混著沐浴露氣味一併湧入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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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單薄的睡衣躺進另一側，床墊再次下陷。
宋梨還沒來得及適應多了一個人的空間。男人的長臂已經從後面伸過來，一把將她帶入懷中。
滾燙的胸膛隔著單薄的睡衣，貼上她柔軟的後背，她的後腦勺順勢靠入他的臂彎。
屬於男性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宋梨在黑暗中往他懷裡縮了縮。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貼在背後的腰腹肌肉緊繃著，某個不容忽視的熱度，抵在了她的大腿後側。
一隻寬大的手掌從後面繞過來，準確覆上了她的雙眼，掌心的熱度瞬間奪走所有光線。
「別亂動了。」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帶著喉結滾動時的震顫。
「再蹭下去，火氣就真滅不掉了。」
「閉上眼睛，快睡。」
視線被阻斷後，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
宋梨清晰地聽到，他胸腔里傳來極快的心跳聲。
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神經上。
那點因為過度親密而產生的些微拘謹，漸漸消散。
她從小被親生父母拋棄，跟著爺爺奶奶相依為命。
直到十八歲那年，爺爺奶奶相繼離世。
這麼多年來，她就像一葉浮萍，習慣了獨自面對風雨，從未敢真正去嘗試依賴過任何人。
可此時此刻，身後的懷抱像是一座能夠遮風擋雨的島嶼。
她堅硬了許久的心臟，塌陷成一片柔軟。
生平第一次，她只想順從本能地黏著陸司卿，自私地汲取他身上的溫度，甚至自私地不想他離開半步。
她緩緩放鬆脊背，徹底陷入他帶來的安全感中。
陸司卿慢慢收回覆在她眼睛上的手，將下巴擱在她發頂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帶著甜味的乳膏香氣。
這比任何安眠藥都要管用，神經末梢跳躍的攻擊衝動漸漸退去。
在這個寂靜的夜晚，他鬆弛到了極點。
宋梨在極度疲憊與安心中率先陷入深睡，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
那隻原本縮在胸前的手，無意識地摸索著。
輕輕握住了他那隻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腕，溫軟的指尖微微蜷曲，勾住了他的睡衣袖口，透著股毫無防備的依賴勁兒。
陸司卿沒有睡著。他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地燈光，靜靜端詳著懷裡人的睡顏。
哪怕只是看著她的側臉輪廓，他胸口那個乾涸了十八年的空洞，也正被一點點填滿。
以前他連被陌生人靠近一米都會產生劇烈排斥，現在卻甘願被她這樣抱著，甚至貪戀她身上的溫度。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手臂角度，避開了可能壓迫到她頸椎的受力點，讓她能在自己臂彎里睡得更安穩。
做完這一切，他也跟著合上雙眼。
窗外的夜風依然在吹拂紅楓。
這是陸司卿患上接觸障礙以來，睡得最沉的一個夜晚。
沒有揮之不去的火光，沒有撕心裂肺的呼救與鐵鏽味，只有懷裡真實的溫度，真正的無夢到天明。
次日清晨，初雪過後的陽光格外刺眼，明亮的光線順著窗簾縫隙透進屋裡。
宋梨在溫暖的被窩裡舒服地蹭了蹭，慵懶地伸展了一下身體，慢慢睜開眼睛。
視線剛剛聚焦，就對上了一雙帶笑的眼睛。
陸司卿顯然早就醒了，用那隻手臂給她當了一整晚枕頭，此刻正側身看著她，眼底透著晨起的慵懶。
「早。」
他的嗓音在晨間帶著沙啞，手指替她撥開唇邊亂發。
宋梨臉頰泛著剛醒來的一層淡粉。看著眼前這張放大後依然完美的臉，嘴角忍不住上揚。
「早。」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陸司卿低下頭，將自己的唇印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這是一個克制又溫存的吻，沒有昨夜溫泉池裡那種熱烈，只有確認對方屬於自己的平穩，唇肉相貼，呼吸交融。
就在氣氛即將升溫時，床頭柜上的手機發出一陣震動，嗡嗡的響動在安靜的房間裡極為突兀。
宋梨伸手去摸手機，陸司卿先一步將那個吵鬧的東西按掉。
屏幕上亮起喬岑的名字，緊接著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梨梨你起來沒，我們在主樓準備吃早餐了，什麼時候過來匯合啊，大家都等著你呢。」
宋梨看了看屏幕，又抬頭看了看被打斷而不爽的男人。
「我該起床了。」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
陸司卿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帶著些許遺憾鬆手。
「去洗漱，早餐我已經讓人送過來了。」
男人的動作頓住了，他沒回頭，肩胛骨在衣料下繃出利落的線條。
「留下。」
宋梨的聲音還帶著剛被水汽蒸騰過的啞意，短短兩個字，在主臥寂靜的空氣里盪開。
陸司卿轉過頭，視線順著那隻死死攥著他腰際布料的白皙手腕往上，落在她半埋在枕頭裡的臉上。
眼角的紅暈還沒褪，呼吸也亂著。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陸司卿嗓音發緊。
他轉過身，一條腿屈起，壓上了床墊邊緣，厚實的床墊發出一聲細微的凹陷。
他俯身籠下一層寬大的陰影，平時那雙冷靜的眼睛裡，這會兒明晃晃地壓著火。
「宋梨，我的定力沒你想的那麼好。」
他覆上她抓著自己衣服的手背，指腹的薄繭隔著骨節，一下下地摩挲。
「在池子裡我已經忍到極限了。」
「現在要我跟你躺在一張床上，你確定我還能當個什麼都不做的君子？」
他的呼吸帶著沉香木的冷意，全數撲在她鎖骨處。
那塊被水泡過的皮膚，因為他的靠近泛起一層淺淺的戰慄。
宋梨咽了下乾澀的喉嚨，手沒抽回來，反而順著他浴袍的衣襟往裡滑了一寸，溫軟的指尖隔著布料，擦過他腹部緊實的肌肉。
手底下的人，呼吸立刻亂了。
「這張床很大。」
她直視著那雙想要吃人的眼睛。
「況且剛才被你折騰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你還要繼續折騰我嗎？」
陸司卿磨了磨後槽牙，反手扣住她那隻到處點火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揉碎在掌心裡。
「你真是吃准了我捨不得在這個時候辦你。」
他鬆開她的手，徑直掀開了寬大的蠶絲被，冷空氣混著沐浴露氣味一併湧入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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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單薄的睡衣躺進另一側，床墊再次下陷。
宋梨還沒來得及適應多了一個人的空間。男人的長臂已經從後面伸過來，一把將她帶入懷中。
滾燙的胸膛隔著單薄的睡衣，貼上她柔軟的後背，她的後腦勺順勢靠入他的臂彎。
屬於男性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宋梨在黑暗中往他懷裡縮了縮。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貼在背後的腰腹肌肉緊繃著，某個不容忽視的熱度，抵在了她的大腿後側。
一隻寬大的手掌從後面繞過來，準確覆上了她的雙眼，掌心的熱度瞬間奪走所有光線。
「別亂動了。」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帶著喉結滾動時的震顫。
「再蹭下去，火氣就真滅不掉了。」
「閉上眼睛，快睡。」
視線被阻斷後，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
宋梨清晰地聽到，他胸腔里傳來極快的心跳聲。
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神經上。
那點因為過度親密而產生的些微拘謹，漸漸消散。
她從小被親生父母拋棄，跟著爺爺奶奶相依為命。
直到十八歲那年，爺爺奶奶相繼離世。
這麼多年來，她就像一葉浮萍，習慣了獨自面對風雨，從未敢真正去嘗試依賴過任何人。
可此時此刻，身後的懷抱像是一座能夠遮風擋雨的島嶼。
她堅硬了許久的心臟，塌陷成一片柔軟。
生平第一次，她只想順從本能地黏著陸司卿，自私地汲取他身上的溫度，甚至自私地不想他離開半步。
她緩緩放鬆脊背，徹底陷入他帶來的安全感中。
陸司卿慢慢收回覆在她眼睛上的手，將下巴擱在她發頂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帶著甜味的乳膏香氣。
這比任何安眠藥都要管用，神經末梢跳躍的攻擊衝動漸漸退去。
在這個寂靜的夜晚，他鬆弛到了極點。
宋梨在極度疲憊與安心中率先陷入深睡，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
那隻原本縮在胸前的手，無意識地摸索著。
輕輕握住了他那隻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腕，溫軟的指尖微微蜷曲，勾住了他的睡衣袖口，透著股毫無防備的依賴勁兒。
陸司卿沒有睡著。他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地燈光，靜靜端詳著懷裡人的睡顏。
哪怕只是看著她的側臉輪廓，他胸口那個乾涸了十八年的空洞，也正被一點點填滿。
以前他連被陌生人靠近一米都會產生劇烈排斥，現在卻甘願被她這樣抱著，甚至貪戀她身上的溫度。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手臂角度，避開了可能壓迫到她頸椎的受力點，讓她能在自己臂彎里睡得更安穩。
做完這一切，他也跟著合上雙眼。
窗外的夜風依然在吹拂紅楓。
這是陸司卿患上接觸障礙以來，睡得最沉的一個夜晚。
沒有揮之不去的火光，沒有撕心裂肺的呼救與鐵鏽味，只有懷裡真實的溫度，真正的無夢到天明。
次日清晨，初雪過後的陽光格外刺眼，明亮的光線順著窗簾縫隙透進屋裡。
宋梨在溫暖的被窩裡舒服地蹭了蹭，慵懶地伸展了一下身體，慢慢睜開眼睛。
視線剛剛聚焦，就對上了一雙帶笑的眼睛。
陸司卿顯然早就醒了，用那隻手臂給她當了一整晚枕頭，此刻正側身看著她，眼底透著晨起的慵懶。
「早。」
他的嗓音在晨間帶著沙啞，手指替她撥開唇邊亂發。
宋梨臉頰泛著剛醒來的一層淡粉。看著眼前這張放大後依然完美的臉，嘴角忍不住上揚。
「早。」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陸司卿低下頭，將自己的唇印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這是一個克制又溫存的吻，沒有昨夜溫泉池裡那種熱烈，只有確認對方屬於自己的平穩，唇肉相貼，呼吸交融。
就在氣氛即將升溫時，床頭柜上的手機發出一陣震動，嗡嗡的響動在安靜的房間裡極為突兀。
宋梨伸手去摸手機，陸司卿先一步將那個吵鬧的東西按掉。
屏幕上亮起喬岑的名字，緊接著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梨梨你起來沒，我們在主樓準備吃早餐了，什麼時候過來匯合啊，大家都等著你呢。」
宋梨看了看屏幕，又抬頭看了看被打斷而不爽的男人。
「我該起床了。」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
陸司卿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帶著些許遺憾鬆手。
「去洗漱，早餐我已經讓人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