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掌心下的心跳
電梯的提示音響了。
門一開，宋梨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喬岑和紀然。
三個人邊走邊議論剛才會議上的排期調整，喬岑攥著筆記本，嘴上還沒停。
宋梨一抬眼，便看見大堂出口玻璃門邊的陸司卿。
他左手垂著一把黑色長柄傘，傘尖輕點在大理石地面上。襯衫扎進西褲，外套搭在小臂上，像是特意空出了一隻手。
喬岑的話音卡在半截，她扭頭看了紀然一眼，紀然也正看她。
兩個人都沒說話，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陸司卿沒動，靠在立柱邊等宋梨走近。
宋梨走到他面前，意外地問：「你怎麼進來了？」
「雨太大了，」陸司卿垂眸看她，目光沉靜，「怕你沒帶傘。」
喬岑見過陸司卿，此刻正拼命忍著嘴角的笑。
紀然雖沒見過，可看著兩人的站位，心裡也已經明白了。
她到底沒忍住，故意往前湊了半步，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拖長聲音問：「梨姐，不介紹一下？這位是？」
宋梨側頭看了陸司卿一眼，對上他沉靜的目光，抿了抿唇，還是把話說得坦蕩。
「我男朋友，陸司卿。」宋梨指了指旁邊，介紹得乾脆利落。
陸司卿握著傘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安靜了片刻。
聽到這個稱呼，他眼底的笑意只停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他朝喬岑和紀然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喬岑立刻拉住紀然的胳膊，笑著擺手。
「懂了懂了，那你們快回吧，路上小心啊。」
陸司卿這才推開大堂的玻璃門，撐開了那把黑色長柄傘。
門外的雨聲跟著灌進來。
傘面向她那邊傾過去，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身後繞來，掌心落在她肩頭，把她攏進傘下，帶著她走進雨里。
宋梨被他攬著往外走，回頭瞥了喬岑和紀然一眼。
那兩個人站在大堂里，臉上就差把早就知道寫出來了。
雨勢沒見收。
傘面能遮住的地方有限，兩個人並肩走著，宋梨的左肩跟他的右肩貼得很近。
他的手還搭在她肩上，拇指隔著針織衫的薄料，扣住了她肩頭的骨節。
沒走出多遠，陸司卿左邊的肩頭到小臂已經濕透，深色襯衫貼在皮膚上，勾出手臂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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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側頭看了一眼他被打濕的那半邊。
「不用。」
他的手收緊了些，步子不緊不慢。
到了車邊，他先一步拉開副駕的門，傘面撐在車門上方。
風卷著斜雨往傘下撲，他大半個身子迎著風口，等她坐進去才收了傘。
雨水順著傘骨淌下來，在地上砸開一片。
副駕的門關上，車廂里頓時安靜下來。雨聲被隔在外面，變成一層均勻的白噪音。
宋梨扣好安全帶，偏頭往后座看了一眼。
藍色繡球和白色洋牡丹安靜地躺在那裡，花瓣上的水珠在車內暖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這是給我的？」
駕駛座的門打開又關上。
剛才護她上車，又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短暫的幾步路讓陸司卿身上的濕意更重了些。
雨水從他的發梢滴下來，順著顴骨滑到下頜。
他沒急著回答，而是打開儲物格，抽出一條干毛巾。
「別動。」
他側過身來，毛巾搭在他的手掌上。
剛才開著車門時，風卷著幾絲細雨撲到了她臉上。
他指腹隔著柔軟的棉料，貼上了宋梨的額角，輕輕印去那點微涼的水汽。
他動作很慢。
毛巾從她的額角帶過微濕的鬢邊，又順著顴骨的弧度往下，經過耳垂時停了一下。
車廂里的空間本來就不大，他傾身過來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一個呼吸的寬度。
宋梨能看見他襯衫領口下方的鎖骨，還有搭在鎖骨窩裡的那枚平安扣。
剛才迎風撐傘，雨水早洇透了他胸前大片的布料。
紅繩被雨水浸濕了，顏色比平時深，貼著他的皮膚，隨呼吸一起一伏。
她的視線在那枚平安扣上多停了一會兒。
毛巾停在她耳側。
陸司卿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落下去，然後又抬起來。
他沒有說話，空出來的那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梨的指尖被引著往前，越過那條濕透的紅繩，按在了他的胸口。
掌心下面，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是一下一下沉穩的撞擊。
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用力。
宋梨的手指蜷了蜷，想往回抽。
他的五指合攏，扣住她的手背，沒讓她立刻抽走。
十指交叉著壓在他心口的位置，掌心被那陣跳動一下接一下地頂著。
陸司卿低下頭。他的嘴唇離她耳廓只剩一點距離，溫熱的呼吸落下來，雨水和沉香混在一起。
「感受到了嗎？」
他的聲音貼著雨聲落下來，低沉的尾音隨著胸腔一起震動。
宋梨的臉從耳根開始燙。
她偏開頭，想拉開距離，肩膀卻抵住了車窗。
「……沒有。」
哪怕掌心已經被那陣心跳震得發麻，她還是嘴硬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小得連她自己都快聽不見。
陸司卿沒再逼問。
他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交疊的手掌，一路傳到她的指尖。
他鬆開了手，直起身，系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雨刷開到最大檔，還是刷不乾淨擋風玻璃上的水簾。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雨夜的車流。
宋梨靠在副駕上，把手收回來，擱在自己膝蓋上。掌心裡還留著他的心跳觸感，熱得發燙。
她扭頭看窗外，玻璃上全是水痕，什麼也看不清。
只有他的側臉倒映在車窗上，輪廓被雨水沖得模糊。
她偷偷看了一會兒，又把視線收回來。
車子拐進地下車庫，引擎熄滅。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陸司卿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身過來。
「我幫你。」
他的手伸向她腰側的安全帶卡扣。
按下鎖扣，安全帶彈開，他的指尖擦過她腰側的衣料，隨即收了回去。
宋梨吸了口氣，腰上的肌肉跟著收緊。
他已經下了車，繞到后座把那束花取出來，遞到她面前。
藍色繡球的花瓣蹭上她的指尖，涼絲絲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花束清香混著他身上被雨水浸開的沉香味，擠在兩人之間。她低頭聞了聞花。
電梯門開了。
她走在前面，在家門口站定，輸入密碼。
「滴」的一聲，鎖舌彈開。
宋梨推開門，抱著花先一步走進玄關。陸司卿跟著邁進門檻，反手將門帶上。
隨著「咔噠」一聲落鎖的輕響，走廊的光被徹底隔絕在外，身後的體溫跟著壓了上來。
門一開，宋梨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喬岑和紀然。
三個人邊走邊議論剛才會議上的排期調整，喬岑攥著筆記本，嘴上還沒停。
宋梨一抬眼，便看見大堂出口玻璃門邊的陸司卿。
他左手垂著一把黑色長柄傘，傘尖輕點在大理石地面上。襯衫扎進西褲，外套搭在小臂上，像是特意空出了一隻手。
喬岑的話音卡在半截，她扭頭看了紀然一眼，紀然也正看她。
兩個人都沒說話，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陸司卿沒動，靠在立柱邊等宋梨走近。
宋梨走到他面前，意外地問：「你怎麼進來了？」
「雨太大了，」陸司卿垂眸看她，目光沉靜，「怕你沒帶傘。」
喬岑見過陸司卿，此刻正拼命忍著嘴角的笑。
紀然雖沒見過，可看著兩人的站位，心裡也已經明白了。
她到底沒忍住，故意往前湊了半步，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拖長聲音問：「梨姐，不介紹一下？這位是？」
宋梨側頭看了陸司卿一眼，對上他沉靜的目光，抿了抿唇，還是把話說得坦蕩。
「我男朋友，陸司卿。」宋梨指了指旁邊，介紹得乾脆利落。
陸司卿握著傘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安靜了片刻。
聽到這個稱呼，他眼底的笑意只停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他朝喬岑和紀然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喬岑立刻拉住紀然的胳膊，笑著擺手。
「懂了懂了，那你們快回吧，路上小心啊。」
陸司卿這才推開大堂的玻璃門，撐開了那把黑色長柄傘。
門外的雨聲跟著灌進來。
傘面向她那邊傾過去，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身後繞來，掌心落在她肩頭，把她攏進傘下，帶著她走進雨里。
宋梨被他攬著往外走，回頭瞥了喬岑和紀然一眼。
那兩個人站在大堂里，臉上就差把早就知道寫出來了。
雨勢沒見收。
傘面能遮住的地方有限，兩個人並肩走著，宋梨的左肩跟他的右肩貼得很近。
他的手還搭在她肩上，拇指隔著針織衫的薄料，扣住了她肩頭的骨節。
沒走出多遠，陸司卿左邊的肩頭到小臂已經濕透，深色襯衫貼在皮膚上，勾出手臂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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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側頭看了一眼他被打濕的那半邊。
「不用。」
他的手收緊了些，步子不緊不慢。
到了車邊，他先一步拉開副駕的門，傘面撐在車門上方。
風卷著斜雨往傘下撲，他大半個身子迎著風口，等她坐進去才收了傘。
雨水順著傘骨淌下來，在地上砸開一片。
副駕的門關上，車廂里頓時安靜下來。雨聲被隔在外面，變成一層均勻的白噪音。
宋梨扣好安全帶，偏頭往后座看了一眼。
藍色繡球和白色洋牡丹安靜地躺在那裡，花瓣上的水珠在車內暖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這是給我的？」
駕駛座的門打開又關上。
剛才護她上車，又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短暫的幾步路讓陸司卿身上的濕意更重了些。
雨水從他的發梢滴下來，順著顴骨滑到下頜。
他沒急著回答，而是打開儲物格，抽出一條干毛巾。
「別動。」
他側過身來，毛巾搭在他的手掌上。
剛才開著車門時，風卷著幾絲細雨撲到了她臉上。
他指腹隔著柔軟的棉料，貼上了宋梨的額角，輕輕印去那點微涼的水汽。
他動作很慢。
毛巾從她的額角帶過微濕的鬢邊，又順著顴骨的弧度往下，經過耳垂時停了一下。
車廂里的空間本來就不大，他傾身過來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一個呼吸的寬度。
宋梨能看見他襯衫領口下方的鎖骨，還有搭在鎖骨窩裡的那枚平安扣。
剛才迎風撐傘，雨水早洇透了他胸前大片的布料。
紅繩被雨水浸濕了，顏色比平時深，貼著他的皮膚，隨呼吸一起一伏。
她的視線在那枚平安扣上多停了一會兒。
毛巾停在她耳側。
陸司卿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落下去，然後又抬起來。
他沒有說話，空出來的那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梨的指尖被引著往前，越過那條濕透的紅繩，按在了他的胸口。
掌心下面，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是一下一下沉穩的撞擊。
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用力。
宋梨的手指蜷了蜷，想往回抽。
他的五指合攏，扣住她的手背，沒讓她立刻抽走。
十指交叉著壓在他心口的位置，掌心被那陣跳動一下接一下地頂著。
陸司卿低下頭。他的嘴唇離她耳廓只剩一點距離，溫熱的呼吸落下來，雨水和沉香混在一起。
「感受到了嗎？」
他的聲音貼著雨聲落下來，低沉的尾音隨著胸腔一起震動。
宋梨的臉從耳根開始燙。
她偏開頭，想拉開距離，肩膀卻抵住了車窗。
「……沒有。」
哪怕掌心已經被那陣心跳震得發麻，她還是嘴硬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小得連她自己都快聽不見。
陸司卿沒再逼問。
他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交疊的手掌，一路傳到她的指尖。
他鬆開了手，直起身，系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雨刷開到最大檔，還是刷不乾淨擋風玻璃上的水簾。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雨夜的車流。
宋梨靠在副駕上，把手收回來，擱在自己膝蓋上。掌心裡還留著他的心跳觸感，熱得發燙。
她扭頭看窗外，玻璃上全是水痕，什麼也看不清。
只有他的側臉倒映在車窗上，輪廓被雨水沖得模糊。
她偷偷看了一會兒，又把視線收回來。
車子拐進地下車庫，引擎熄滅。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陸司卿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身過來。
「我幫你。」
他的手伸向她腰側的安全帶卡扣。
按下鎖扣，安全帶彈開，他的指尖擦過她腰側的衣料，隨即收了回去。
宋梨吸了口氣，腰上的肌肉跟著收緊。
他已經下了車，繞到后座把那束花取出來，遞到她面前。
藍色繡球的花瓣蹭上她的指尖，涼絲絲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花束清香混著他身上被雨水浸開的沉香味，擠在兩人之間。她低頭聞了聞花。
電梯門開了。
她走在前面，在家門口站定，輸入密碼。
「滴」的一聲，鎖舌彈開。
宋梨推開門，抱著花先一步走進玄關。陸司卿跟著邁進門檻，反手將門帶上。
隨著「咔噠」一聲落鎖的輕響，走廊的光被徹底隔絕在外，身後的體溫跟著壓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