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絕地反轉
車停到宋梨公寓樓下時，是晚上八點，熱搜上的詞條還在往上竄。
她推開車門，腳剛落地，身後便傳來陸司卿的聲音。
「我跟你上去。」
宋梨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上去做什麼？」
陸司卿已經拔下車鑰匙，繞到她這邊。
「我不放心你。」
宋梨看了他兩秒，轉身往樓里走。
電梯上到七樓，她輸入密碼開門。
玄關燈亮起，陸司卿第一次走進了她的私人領地。
公寓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今日餐桌上的花瓶里插著秋繡球，顏色復古如油畫。
宋梨換好拖鞋，蹲下去翻鞋櫃。
半天才從最底層找出一雙男式一次性拖鞋，拆開包裝遞給他。
陸司卿接過拖鞋，低頭看了眼尺碼。
「能穿。」
他換好鞋，走到書桌旁。
宋梨已經打開了電腦，三塊屏幕同時亮起。
一塊開著社交平台的實時熱搜監控，一塊打開偵探發來的全部附件，第三塊屏幕仍是空白文檔，光標在最上方閃動。
宋梨將手機連上數據線，把剛才在車上截取的營銷號造謠數據、水軍引導痕跡全部導入電腦。
「前菜他們已經上完了，看看我們手裡有多少主菜。」
陸司卿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熟練地建立證據樹。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嚴明的消息進來了。
「陸爺，晚宴完整監控已經導出，時間戳完整。」
緊跟著又是一條長消息。
「趙既明名下那家公關公司的資金流水也查清了。三個營銷號的投放費用，全部從這家公司的對公帳戶走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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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帳記錄，私下對接的聊天截圖都在，已經全部發到宋小姐郵箱。」
陸司卿把手機遞到宋梨面前。
她掃過那幾行字，打開郵箱開始下載證據。
「幫我倒杯水。」
陸司卿收回手機，轉身進了廚房。
他對櫥櫃的位置並不熟。拉開第一扇門，裡面全是調料，第二扇才找到了杯子。
他取出一隻乾淨的陶瓷杯，又從冰箱裡找到一盒純牛奶。
牛奶倒進奶鍋，開小火慢慢加熱。
等奶面冒出細密的小泡，他直接關火。
陸司卿把溫熱的牛奶倒進杯子，端回書桌旁。
「沒吃晚飯，先喝一點墊墊。」
宋梨接過杯子，低頭抿了一口，溫度剛好，視線卻仍落在屏幕上。
「你居然會熱牛奶。」
「難度不高。」
她沒再接話，把杯子擱在滑鼠旁邊，繼續幹活。
陸司卿拉了把餐椅過來，坐在她右手邊。
他保持著不打擾她操作的距離，打開自己的手機，翻閱趙既明公關公司的資金鍊路，同時給法務部下達了最終指令。
夜色漸深，熱搜上的詞條一路攀升到了第一。
評論區變成了圍剿現場。
有人把宋梨在晚宴上的每一幀截圖，都扒了出來做表情包。
這場針對她的網絡狂歡進入了白熱化，宋梨開始做最後的排版。
完整的晚宴監控，宋昌德的原始錄音。
趙既明公關公司的轉帳記錄和私下的對接截圖。
在車上保存的營銷號首發信息，以及水軍操控痕跡。
她把所有文件按時間線排列，在文檔里寫下事件始末。
每一個論點後面，都跟著對應的原始證據截圖和時間戳。沒有煽情，沒有賣慘，只有事實和鐵證。
寫到趙既明的部分，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片刻。
她把校園霸凌致死案的完整材料，單獨建了一個文件夾。
裡面有受害者家屬被威脅的錄音，趙正平打通關節的轉帳記錄，還有宋櫻和趙既明等人霸凌的鐵證。
這份文件，暫時沒有放進公開稿件，這是留給趙家的一擊斃命。
夜裡九點半左右，宋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陸司卿不知什麼時候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玻璃杯壁上還透著些許熱意。
「快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陸司卿看了眼屏幕上已經成形的證據矩陣。
他拿起手機撥出電話。
「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頭的嚴明回了一個字：「妥。」
陸司卿掛斷電話，對宋梨點了下頭。
「你什麼時候發，技術部什麼時候開路。法務部的起訴書已經備好，隨時可以掛網。」
晚上十點整。
正值網絡流量最高峰，熱搜上的戾氣與謾罵也達到了頂點。
整個網絡都在等著看宋梨的笑話，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個「惡毒妹妹」的淒涼結局。
趙既明把手機擱在腿上，愜意地靠在沙發上。
他剛確認完，各大平台的限流和刪帖機制已經部署完成。只要出現替宋梨說話的內容，很快就會被限流和刪除。
他以為，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屠殺。
宋梨把空了的水杯推到一邊，光標移到發送鍵上。
「發了。」
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回車鍵重重落下。
陸氏集團技術部隨即啟動。
趙既明安排好的刪帖和限流，瞬間被摧枯拉朽般撕碎。
原本應該被迅速壓下去的內容，以不可阻擋的勢頭空降各大平台首頁推薦位。
宋梨的實名長文帶著全部證據，猶如一枚重磅炸彈砸入深水。
完整的晚宴監控，宋昌德的威脅原音。
趙既明公關公司的銀行流水截圖。
以及數十張帶有時間戳的原始對接記錄，全部高清公開！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官方帳號與法務部官微聯合發布聲明，直接掛出了針對那三個造謠營銷號、以及轉發量過萬的幾個水軍頭目的立案通知書。
趙既明的手機開始接連震動。
他劃開第一條通知，先看見了刪帖失敗的提示。
第二條是瘋狂上漲的轉發量。
從第三條開始，已經有人把他的公關公司和資金流水扒了出來。連同私下買水軍的聊天截圖，全部整理成了新的傳播圖。
趙既明猛地坐直身體。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連點幾下，頁面卻一次次跳回原處。
他急忙撥給投放對接人。
電話響了很久，始終沒有人接聽。
就在這時，屏幕上又彈出一條刺眼的推送。
宋梨新開一貼，放出了當年的校園霸凌案預告。
受害女生的打碼照片，被篡改的校方記錄對比。
緊跟著的，是趙正平的名字。
趙既明死死盯著那幾個字。
手裡的手機慢慢滑落，屏幕朝下重重砸在地板上。昂貴的屏幕瞬間裂出了一道蛛網紋。
此時的公寓裡，宋梨靠回椅背。
她緊繃了一晚上的肩膀，終於往下落了一點。
身後傳來了平穩的腳步聲。
一隻手從她肩側伸過來。他把一個青瓷大碗，穩穩放在了鍵盤旁邊。
碗裡是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麵條上臥著一個煎蛋，邊緣煎得微焦，湯汁濃郁誘人。
她驚訝地抬起頭，陸司卿挽著袖子站在她身後。
「你什麼時候去煮的面？」
「你排版的時候。」
他從後面繞到她身側，一隻手撐在桌沿上。
他微微俯下身，兩個人離得極近。
他身上特殊的香氣，混著廚房裡的煙火氣，奇怪地融合在了一起。
「吃點熱乎的東西。」
宋梨看著那碗熱面，又抬頭定定地看著他。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眼底有一層藏得很深的笑意。
「網上的麻煩都解決完了。」他頓了頓，語氣低沉，「該繼續說我們的事了？」
宋梨拿起筷子，輕輕戳破了那個煎蛋。金黃的溏心順著麵條緩緩流開，香氣撲鼻。
「我們的什麼事？」
她挑了挑眉，夾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鮮香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你說要試試，我現在是不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了。」
「才追求幾天，就想直接上崗？」她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
陸司卿看著她大口吃麵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撐在桌沿上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
「你想讓我追多久都行。」
她推開車門，腳剛落地，身後便傳來陸司卿的聲音。
「我跟你上去。」
宋梨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上去做什麼？」
陸司卿已經拔下車鑰匙，繞到她這邊。
「我不放心你。」
宋梨看了他兩秒，轉身往樓里走。
電梯上到七樓，她輸入密碼開門。
玄關燈亮起，陸司卿第一次走進了她的私人領地。
公寓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今日餐桌上的花瓶里插著秋繡球，顏色復古如油畫。
宋梨換好拖鞋，蹲下去翻鞋櫃。
半天才從最底層找出一雙男式一次性拖鞋，拆開包裝遞給他。
陸司卿接過拖鞋，低頭看了眼尺碼。
「能穿。」
他換好鞋，走到書桌旁。
宋梨已經打開了電腦，三塊屏幕同時亮起。
一塊開著社交平台的實時熱搜監控，一塊打開偵探發來的全部附件，第三塊屏幕仍是空白文檔，光標在最上方閃動。
宋梨將手機連上數據線，把剛才在車上截取的營銷號造謠數據、水軍引導痕跡全部導入電腦。
「前菜他們已經上完了，看看我們手裡有多少主菜。」
陸司卿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熟練地建立證據樹。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嚴明的消息進來了。
「陸爺，晚宴完整監控已經導出，時間戳完整。」
緊跟著又是一條長消息。
「趙既明名下那家公關公司的資金流水也查清了。三個營銷號的投放費用，全部從這家公司的對公帳戶走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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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卿把手機遞到宋梨面前。
她掃過那幾行字，打開郵箱開始下載證據。
「幫我倒杯水。」
陸司卿收回手機，轉身進了廚房。
他對櫥櫃的位置並不熟。拉開第一扇門，裡面全是調料，第二扇才找到了杯子。
他取出一隻乾淨的陶瓷杯，又從冰箱裡找到一盒純牛奶。
牛奶倒進奶鍋，開小火慢慢加熱。
等奶面冒出細密的小泡，他直接關火。
陸司卿把溫熱的牛奶倒進杯子，端回書桌旁。
「沒吃晚飯，先喝一點墊墊。」
宋梨接過杯子，低頭抿了一口，溫度剛好，視線卻仍落在屏幕上。
「你居然會熱牛奶。」
「難度不高。」
她沒再接話，把杯子擱在滑鼠旁邊，繼續幹活。
陸司卿拉了把餐椅過來，坐在她右手邊。
他保持著不打擾她操作的距離，打開自己的手機，翻閱趙既明公關公司的資金鍊路，同時給法務部下達了最終指令。
夜色漸深，熱搜上的詞條一路攀升到了第一。
評論區變成了圍剿現場。
有人把宋梨在晚宴上的每一幀截圖，都扒了出來做表情包。
這場針對她的網絡狂歡進入了白熱化，宋梨開始做最後的排版。
完整的晚宴監控，宋昌德的原始錄音。
趙既明公關公司的轉帳記錄和私下的對接截圖。
在車上保存的營銷號首發信息，以及水軍操控痕跡。
她把所有文件按時間線排列，在文檔里寫下事件始末。
每一個論點後面，都跟著對應的原始證據截圖和時間戳。沒有煽情，沒有賣慘，只有事實和鐵證。
寫到趙既明的部分，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片刻。
她把校園霸凌致死案的完整材料，單獨建了一個文件夾。
裡面有受害者家屬被威脅的錄音，趙正平打通關節的轉帳記錄，還有宋櫻和趙既明等人霸凌的鐵證。
這份文件，暫時沒有放進公開稿件，這是留給趙家的一擊斃命。
夜裡九點半左右，宋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陸司卿不知什麼時候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玻璃杯壁上還透著些許熱意。
「快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陸司卿看了眼屏幕上已經成形的證據矩陣。
他拿起手機撥出電話。
「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頭的嚴明回了一個字：「妥。」
陸司卿掛斷電話，對宋梨點了下頭。
「你什麼時候發，技術部什麼時候開路。法務部的起訴書已經備好，隨時可以掛網。」
晚上十點整。
正值網絡流量最高峰，熱搜上的戾氣與謾罵也達到了頂點。
整個網絡都在等著看宋梨的笑話，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個「惡毒妹妹」的淒涼結局。
趙既明把手機擱在腿上，愜意地靠在沙發上。
他剛確認完，各大平台的限流和刪帖機制已經部署完成。只要出現替宋梨說話的內容，很快就會被限流和刪除。
他以為，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屠殺。
宋梨把空了的水杯推到一邊，光標移到發送鍵上。
「發了。」
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回車鍵重重落下。
陸氏集團技術部隨即啟動。
趙既明安排好的刪帖和限流，瞬間被摧枯拉朽般撕碎。
原本應該被迅速壓下去的內容，以不可阻擋的勢頭空降各大平台首頁推薦位。
宋梨的實名長文帶著全部證據，猶如一枚重磅炸彈砸入深水。
完整的晚宴監控，宋昌德的威脅原音。
趙既明公關公司的銀行流水截圖。
以及數十張帶有時間戳的原始對接記錄，全部高清公開！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官方帳號與法務部官微聯合發布聲明，直接掛出了針對那三個造謠營銷號、以及轉發量過萬的幾個水軍頭目的立案通知書。
趙既明的手機開始接連震動。
他劃開第一條通知，先看見了刪帖失敗的提示。
第二條是瘋狂上漲的轉發量。
從第三條開始，已經有人把他的公關公司和資金流水扒了出來。連同私下買水軍的聊天截圖，全部整理成了新的傳播圖。
趙既明猛地坐直身體。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連點幾下，頁面卻一次次跳回原處。
他急忙撥給投放對接人。
電話響了很久，始終沒有人接聽。
就在這時，屏幕上又彈出一條刺眼的推送。
宋梨新開一貼，放出了當年的校園霸凌案預告。
受害女生的打碼照片，被篡改的校方記錄對比。
緊跟著的，是趙正平的名字。
趙既明死死盯著那幾個字。
手裡的手機慢慢滑落，屏幕朝下重重砸在地板上。昂貴的屏幕瞬間裂出了一道蛛網紋。
此時的公寓裡，宋梨靠回椅背。
她緊繃了一晚上的肩膀，終於往下落了一點。
身後傳來了平穩的腳步聲。
一隻手從她肩側伸過來。他把一個青瓷大碗，穩穩放在了鍵盤旁邊。
碗裡是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麵條上臥著一個煎蛋，邊緣煎得微焦，湯汁濃郁誘人。
她驚訝地抬起頭，陸司卿挽著袖子站在她身後。
「你什麼時候去煮的面？」
「你排版的時候。」
他從後面繞到她身側，一隻手撐在桌沿上。
他微微俯下身，兩個人離得極近。
他身上特殊的香氣，混著廚房裡的煙火氣，奇怪地融合在了一起。
「吃點熱乎的東西。」
宋梨看著那碗熱面，又抬頭定定地看著他。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眼底有一層藏得很深的笑意。
「網上的麻煩都解決完了。」他頓了頓，語氣低沉，「該繼續說我們的事了？」
宋梨拿起筷子，輕輕戳破了那個煎蛋。金黃的溏心順著麵條緩緩流開，香氣撲鼻。
「我們的什麼事？」
她挑了挑眉，夾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鮮香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你說要試試，我現在是不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了。」
「才追求幾天，就想直接上崗？」她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
陸司卿看著她大口吃麵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撐在桌沿上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
「你想讓我追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