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風暴前夕的暗流
陸司宇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卻沒有立即點火。
剛才在會議室里，宋櫻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提醒陸司宇，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酒店門口的燈光映進擋風玻璃，晃得他看不清前方的路。
陸司宇垂眸看了一眼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對面傳來音樂聲和談笑聲。
「二少，還要買什麼料？」
「查宋櫻近一個月在巴黎的行動軌跡，包括出入境信息，進出酒店，購物甚至是吃飯打車這種，只要能確定她這一個月在巴黎的證據。」
對面沉默了片刻，才問道：「要查到什麼程度？」
「整理成可以公開核驗的證據。」
「公開資料也值這個價？」
陸司宇報出一個數字。
對面立刻笑著應道：「行，這活我們接了。」
電話掛斷後，陸司宇看著窗外片刻，隨後踩下油門，離開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陸司宇以核查莊園安全為由，調取了公共區域的監控錄像。
公共區域的錄像按照日期和地點分類保存。他調出近一個月的文件，從主樓客廳、餐廳、花房，一直看到後院和車庫。
宋梨出現的時間，被他一一截取出來。
畫面里的宋梨安靜克制，與他記憶里那個驕縱張揚的宋櫻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陸司宇從剪輯副本中刪去重複片段，只保留時間標籤。
視頻整理完成後，他將其備份到自己的網盤裡。
三天後，兩組材料送進了陸司宇的書房。
一組來自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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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櫻近一個月的活動時間線，主要是通過與她一同回國的那個男人的行動軌跡查到的。
另一組來自莊園。
宋梨近一個月在陸家公共區域出現的時間，也被整理成了清晰的活動軌跡。
陸司宇將巴黎和莊園的兩條時間線放在一起，反覆核對日期後，確認宋櫻一直身在國外，而陸家還有一個與她容貌相同的女人。
到了晚宴現場，他要親手將兩人的身份擺在所有賓客面前。
但只讓宋櫻和宋梨到場還不夠。
替身是宋家安排的。宋家既然敢拿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敷衍陸家的婚約，就應該站在所有人面前，親口給出解釋。
陸司宇拿起手機，撥通了陸氏基金會晚宴統籌負責人的電話。
「明天的晚宴，把宋家加入正式邀請名單。」
負責人翻動名單的聲音停了片刻。
「二少，宋家原本不在本次晚宴的受邀名單里。」
「現在加上。宋櫻畢竟是我的未婚妻，這種場合應該出席。」
負責人記下他的要求，又問道：「還有其他安排嗎？」
「邀請函分開送。給宋昌德夫婦的送到宋家，給宋櫻小姐的送到我這裡，我會親自交給她。」
宋櫻住在陸家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少。電話那端的人沒有多想，應了一聲，確認沒有其他吩咐後便掛斷了電話。
為了確保陸家人會出席，掛斷電話後，陸司宇找到宋昌德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
「司宇？」
宋父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
陸司宇懶得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明晚是陸氏基金會的晚宴，我讓人給宋家送了邀請函。」
宋父遲疑了一下。
「基金會晚宴？宋家從來沒有參加過……」
「以前是以前。現在宋櫻畢竟是我的未婚妻，而且我父親已經回國，明晚也會出席。」
陸家願意給這個機會，宋昌德自然滿心歡喜地答應下來。
「好，我和你伯母明晚會準時過去。」
得到明確答覆後，陸司宇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陸司宇要求給宋家發晚宴邀請函的事情，已經被報告給嚴明。
嚴明來到陸司卿的辦公室，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走了進去，將陸司宇的要求說了一遍。
陸司卿隨手翻過一頁文件，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嗓音毫無起伏。
「讓他加。」
嚴明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宋櫻已經回國了。」
陸司卿明白他的意思。
陸司宇很可能已經知道，這些天一直住在陸家的人並不是宋櫻。
他想利用這場晚宴揭穿宋梨的身份，還特意把宋家夫婦請到現場，準備藉助賓客、輿論和陸家的態度，當眾向宋家追責。
「讓他們來。」
他倒要看看，陸司宇能翻出什麼浪來。
當天下午，兩封邀請函從陸氏集團發出。
一封被送進宋家，受邀人一欄寫著宋父和宋母的名字。
另一封則送到了陸司宇手裡。陸司宇又讓人將它送去雲璟酒店給宋櫻。
同時，他還給宋櫻發去一條消息，只有簡短的三個字：
「準時到。」
晚上，陸家主餐廳燈火通明。
陸父常年在瑞士休養，這次為了參加基金會晚宴特意回國。一家人難得坐在同一張餐桌旁吃飯。
宋梨坐的輪椅停在長桌的右側，右腳上依舊帶著護具。
陸父打量了她片刻。
這是陸司宇訂婚後，他第一次正式見到以宋櫻身份住在陸家的宋梨。
在他的印象里，宋櫻性格張揚，他一直不太喜歡。
眼前的人卻安靜得多。
她用餐時動作輕緩，長輩說話時會認真傾聽，偶爾回應，也始終禮貌克制。
陸父收回視線，溫聲說道：「陸家就是你的家，不用拘束。」
宋梨放下餐具。
「謝謝伯父。」
陸司宇適時開口：「明晚的晚宴，你陪我去。」
陸父皺了皺眉。
「明晚的晚宴人不少，她的腳還沒好。」
話音剛落，對面的陸司卿便放下筷子，接過了話題。
「父親放心，我會照顧她。」
「那你也得問問宋小姐是否願意參加。」
聽到陸司卿開口，陸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見他正看著對面的宋梨。
陸父和陸司卿的視線也隨之落到宋梨身上。
宋梨本來想要拒絕，但想到自己如今仍暫住在陸家，當著陸父的面，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與陸司宇爭執。
她放下筷子，說道：「可以。」
「你的腳……」陸司卿有些不放心。
「不礙事，醫生說已經可以恢復日常活動了。」
陸司卿沒有再多說。
陸父卻叮囑了陸司宇一句：「她腳上有傷，明晚少安排那些沒用的應酬。累了就去休息室休息。」
「我知道。」
陸司宇端起酒杯，眼底浮起一絲興奮。
他已經把明晚當成了一場由自己宣布結果的審判。
陸父轉而詢問基金會項目的進展，陸司卿回答著父親的問題，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向宋梨。
宋梨正好抬眸，撞進男人幽深難測的黑眸中。
想起他先前的欲言又止，再聯繫到陸司宇今晚突然提出要她作為女伴參加晚宴，一切已經足夠明顯。
他準備在晚宴上做些什麼。
宋梨聯繫了律師。
「明晚是陸氏基金會晚宴，可能有人會公開質疑我的身份，宋家人也可能會在場。」
律師很快回覆：「你打算怎麼辦？」
「準備好能夠證明我不是主動冒名頂替、入住陸家的證據。」宋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輕快，「說不定，這就是我離開陸家的機會。」
「好。」
與此同時，雲璟酒店的套房裡擺滿了禮服和首飾。
宋櫻站在穿衣鏡前，身上穿著一條極光綠單肩高開叉立體壓花高定禮服。這是她準備在明天晚宴上穿的衣服。
造型師替她調整腰線，又拿起一對誇張的耳飾。
「宋小姐，要不要換這一副？明晚賓客很多，戴這副會更醒目。」
「不用。」
宋櫻將造型師打發出去，抬手摸了摸那張與宋梨一模一樣的臉。
她輕笑一聲。
「占用我位置的冒牌貨，以為攀上陸司卿就萬事大吉了。明天，我看你怎麼收場。」
剛才在會議室里，宋櫻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提醒陸司宇，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酒店門口的燈光映進擋風玻璃，晃得他看不清前方的路。
陸司宇垂眸看了一眼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對面傳來音樂聲和談笑聲。
「二少，還要買什麼料？」
「查宋櫻近一個月在巴黎的行動軌跡，包括出入境信息，進出酒店，購物甚至是吃飯打車這種，只要能確定她這一個月在巴黎的證據。」
對面沉默了片刻，才問道：「要查到什麼程度？」
「整理成可以公開核驗的證據。」
「公開資料也值這個價？」
陸司宇報出一個數字。
對面立刻笑著應道：「行，這活我們接了。」
電話掛斷後，陸司宇看著窗外片刻，隨後踩下油門，離開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陸司宇以核查莊園安全為由，調取了公共區域的監控錄像。
公共區域的錄像按照日期和地點分類保存。他調出近一個月的文件，從主樓客廳、餐廳、花房，一直看到後院和車庫。
宋梨出現的時間，被他一一截取出來。
畫面里的宋梨安靜克制，與他記憶里那個驕縱張揚的宋櫻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陸司宇從剪輯副本中刪去重複片段，只保留時間標籤。
視頻整理完成後，他將其備份到自己的網盤裡。
三天後，兩組材料送進了陸司宇的書房。
一組來自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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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櫻近一個月的活動時間線，主要是通過與她一同回國的那個男人的行動軌跡查到的。
另一組來自莊園。
宋梨近一個月在陸家公共區域出現的時間，也被整理成了清晰的活動軌跡。
陸司宇將巴黎和莊園的兩條時間線放在一起，反覆核對日期後，確認宋櫻一直身在國外，而陸家還有一個與她容貌相同的女人。
到了晚宴現場，他要親手將兩人的身份擺在所有賓客面前。
但只讓宋櫻和宋梨到場還不夠。
替身是宋家安排的。宋家既然敢拿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敷衍陸家的婚約，就應該站在所有人面前，親口給出解釋。
陸司宇拿起手機，撥通了陸氏基金會晚宴統籌負責人的電話。
「明天的晚宴，把宋家加入正式邀請名單。」
負責人翻動名單的聲音停了片刻。
「二少，宋家原本不在本次晚宴的受邀名單里。」
「現在加上。宋櫻畢竟是我的未婚妻，這種場合應該出席。」
負責人記下他的要求，又問道：「還有其他安排嗎？」
「邀請函分開送。給宋昌德夫婦的送到宋家，給宋櫻小姐的送到我這裡，我會親自交給她。」
宋櫻住在陸家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少。電話那端的人沒有多想，應了一聲，確認沒有其他吩咐後便掛斷了電話。
為了確保陸家人會出席，掛斷電話後，陸司宇找到宋昌德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
「司宇？」
宋父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
陸司宇懶得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明晚是陸氏基金會的晚宴，我讓人給宋家送了邀請函。」
宋父遲疑了一下。
「基金會晚宴？宋家從來沒有參加過……」
「以前是以前。現在宋櫻畢竟是我的未婚妻，而且我父親已經回國，明晚也會出席。」
陸家願意給這個機會，宋昌德自然滿心歡喜地答應下來。
「好，我和你伯母明晚會準時過去。」
得到明確答覆後，陸司宇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陸司宇要求給宋家發晚宴邀請函的事情，已經被報告給嚴明。
嚴明來到陸司卿的辦公室，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走了進去，將陸司宇的要求說了一遍。
陸司卿隨手翻過一頁文件，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嗓音毫無起伏。
「讓他加。」
嚴明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宋櫻已經回國了。」
陸司卿明白他的意思。
陸司宇很可能已經知道，這些天一直住在陸家的人並不是宋櫻。
他想利用這場晚宴揭穿宋梨的身份，還特意把宋家夫婦請到現場，準備藉助賓客、輿論和陸家的態度，當眾向宋家追責。
「讓他們來。」
他倒要看看，陸司宇能翻出什麼浪來。
當天下午，兩封邀請函從陸氏集團發出。
一封被送進宋家，受邀人一欄寫著宋父和宋母的名字。
另一封則送到了陸司宇手裡。陸司宇又讓人將它送去雲璟酒店給宋櫻。
同時，他還給宋櫻發去一條消息，只有簡短的三個字：
「準時到。」
晚上，陸家主餐廳燈火通明。
陸父常年在瑞士休養，這次為了參加基金會晚宴特意回國。一家人難得坐在同一張餐桌旁吃飯。
宋梨坐的輪椅停在長桌的右側，右腳上依舊帶著護具。
陸父打量了她片刻。
這是陸司宇訂婚後，他第一次正式見到以宋櫻身份住在陸家的宋梨。
在他的印象里，宋櫻性格張揚，他一直不太喜歡。
眼前的人卻安靜得多。
她用餐時動作輕緩，長輩說話時會認真傾聽，偶爾回應，也始終禮貌克制。
陸父收回視線，溫聲說道：「陸家就是你的家，不用拘束。」
宋梨放下餐具。
「謝謝伯父。」
陸司宇適時開口：「明晚的晚宴，你陪我去。」
陸父皺了皺眉。
「明晚的晚宴人不少，她的腳還沒好。」
話音剛落，對面的陸司卿便放下筷子，接過了話題。
「父親放心，我會照顧她。」
「那你也得問問宋小姐是否願意參加。」
聽到陸司卿開口，陸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見他正看著對面的宋梨。
陸父和陸司卿的視線也隨之落到宋梨身上。
宋梨本來想要拒絕，但想到自己如今仍暫住在陸家，當著陸父的面，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與陸司宇爭執。
她放下筷子，說道：「可以。」
「你的腳……」陸司卿有些不放心。
「不礙事，醫生說已經可以恢復日常活動了。」
陸司卿沒有再多說。
陸父卻叮囑了陸司宇一句：「她腳上有傷，明晚少安排那些沒用的應酬。累了就去休息室休息。」
「我知道。」
陸司宇端起酒杯，眼底浮起一絲興奮。
他已經把明晚當成了一場由自己宣布結果的審判。
陸父轉而詢問基金會項目的進展，陸司卿回答著父親的問題，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向宋梨。
宋梨正好抬眸，撞進男人幽深難測的黑眸中。
想起他先前的欲言又止，再聯繫到陸司宇今晚突然提出要她作為女伴參加晚宴，一切已經足夠明顯。
他準備在晚宴上做些什麼。
宋梨聯繫了律師。
「明晚是陸氏基金會晚宴，可能有人會公開質疑我的身份，宋家人也可能會在場。」
律師很快回覆：「你打算怎麼辦？」
「準備好能夠證明我不是主動冒名頂替、入住陸家的證據。」宋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輕快，「說不定，這就是我離開陸家的機會。」
「好。」
與此同時，雲璟酒店的套房裡擺滿了禮服和首飾。
宋櫻站在穿衣鏡前，身上穿著一條極光綠單肩高開叉立體壓花高定禮服。這是她準備在明天晚宴上穿的衣服。
造型師替她調整腰線，又拿起一對誇張的耳飾。
「宋小姐，要不要換這一副？明晚賓客很多，戴這副會更醒目。」
「不用。」
宋櫻將造型師打發出去，抬手摸了摸那張與宋梨一模一樣的臉。
她輕笑一聲。
「占用我位置的冒牌貨，以為攀上陸司卿就萬事大吉了。明天，我看你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