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後期限
轉眼間，宋昌德桌上的置換方案到了失效當天。
採購負責人把測試頁面轉向他，接口報錯仍停留在屏幕中央。
「替代設備可以到貨，但無法接入現有系統。如果強行更換協議，前期聯調就全部作廢了。」
宋昌德翻到供應商給出的免責條款。
「讓他們承擔接入責任。」
「對方拒絕簽署。」採購負責人把另一份回函也推了過來，「另外兩家也取消了排產，郵件都是今天早上發來的，時間幾乎一致。」
宋昌德拿起那兩份回函，翻了一遍。措辭雖然客氣，但意思相同：不接。
採購負責人合上電腦，把陸氏協議標準的授權要求留在桌上。
「沒有設備端授權，無論換哪家供應商，都無法通過測試。」
項目總監推門進來，手裡的延期申請沒有拿到合作方的簽章。
「延期申請被拒，等效替換方案也沒有通過。對方要求我們在後天下班前恢復供應。」
宋昌德把申請翻到末頁。
「違約金可以重新談。」
「他們不談違約金，只會按照原合同追責。」
項目總監接通合作方的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面中央。
對方沒有寒暄，直接問道：「宋總，設備供應和系統接入同時停了，你準備拿什麼交付？」
「宋氏正在更換供應商，再給我兩天。」
「上次通話時，你要的也是兩天。」
對方報出合同編號。
「後天下班前仍無法恢復供應，我們將暫停支付首批項目款，追責函也會同時送達。」
宋昌德還沒來得及接話，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項目總監收起手機，沒有看他，只低頭把延期申請重新裝回文件袋。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通話結束後，財務負責人把銀行通知推到宋昌德面前。
「項目的可持續性證明沒有補齊，銀行已經暫停發放下一筆貸款。」
「現有的抵押額度還能用嗎？」
「銀行也一併停了，過橋機構同樣拒絕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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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負責人翻到資金餘額頁，指尖點在最下面一行數字上。
「宋總，現有現金流撐不到重新採購完成。」
會議室里沒人再提出替代方案。能換的供應商都換過了，能找的資金也都找過了，可城西項目依舊繞不開陸氏的授權。
助理看了一眼內部郵件。
「嚴明發來了最後提醒。置換方案將在今天下午六點失效，逾期不接受補簽。」
宋昌德按著文件封面，紙頁早已被壓出幾道摺痕。
「都出去。」
會議室清空後，他撥通了嚴明的電話。
「能不能用其他資產替換老宅？」
「除了老宅，其他資產陸爺都不會接受。」嚴明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僥倖的餘地，「你拖到最後一天，還想更換交換對象？」
「那就縮減資源範圍，只保留系統授權和設備供應。」
「原方案寫得很清楚。你簽字，陸氏便會按照約定開放全部授權和准入。如果縮減範圍，陸爺不會拆開條目單獨和你談。」
宋昌德把產權頁抽出來，受讓人一欄寫著宋梨的名字。
「我還需要一筆過橋資金。」
「那不在原方案里。」
嚴明停頓片刻。
「宋先生，六點以前，你還有選擇。六點以後，就算把老宅送上門，也不會有人接。」
電話結束後，銀行客戶經理的通知再次發了過來。
准入申請已經被退回。在核心設備恢復排產以前，項目授信不會重啟。
宋昌德回到辦公室，重新翻開產權轉讓文件。
附件中除了宋梨的身份信息和老宅權屬資料，還列有替嫁履約終止條款和姓名使用限制。
嚴明第一次發來方案時，這兩項條款就已經寫明。
只要簽字，替嫁安排立即終止，宋家不得再逼迫宋梨代替宋櫻，向陸家履行任何義務。
如果不簽，等城西項目停擺，合作方追責和銀行抽貸便會接連而來。
到了那時，宋氏同樣保不住老宅。
助理推門進來，把最新一輪替代供應商的反饋結果放到桌上。
三家供應商全部回絕，理由幾乎相同：陸氏協議標準尚未更新，任何廠商一旦繞過授權流程發貨，後續在陸氏體系內的資質都會受到影響。
宋昌德掃過三份拒絕函，按順序疊好，壓在轉讓文件下面。
「法務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助理在門口停下。
「法務說，即使通過訴訟主張陸氏濫用市場地位，從立案到開庭也需要幾個月，城西項目的交付期限等不了。」
宋昌德沒有再問，他把椅子轉向窗戶。
樓下停車場入口處，一輛貨車正在調頭。車身上印著某家設備集成商的標識，正是三份拒絕函中排在第一位的那家公司。
窗外的陽光已經偏西，隔壁樓頂設備層的陰影也拉到了最長。
他看了一眼手機，距離六點只剩下一個多小時。
臨近下班時，嚴明接到了他的電話。
「宋先生，方案只剩下最後一段有效時間。」
宋昌德沒有再討價還價。
「我簽。陸爺現在在哪裡？」
「頂層會議室。」
嚴明報出最後期限。
「六點以前趕到，過時不候。」
宋昌德讓助理備車，自己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眼下發青，襯衫領口被反覆拉扯過，留下了幾道很深的摺痕。
他重新扣好領口，走出辦公室。
助理已經在電梯口等他。助理接過文件袋，跟在他身後。
「需要通知宋太太嗎？」
宋昌德腳步沒停。
「不需要。」
電梯下降時，宋昌德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宋梨的號碼。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隨後鎖上屏幕。
車輛駛入陸氏集團的地下車庫時，距離六點只剩下半個多小時。
助理先下車確認入口。前台核對完來訪登記後，一名行政人員帶著他們進入專用電梯。
金屬內壁映出兩人的身影。助理抱著文件袋，宋昌德的手垂在身側，指節仍因剛才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樓層指示燈跳到頂層，電梯門緩緩打開。
走廊盡頭，會議室的燈已經亮了。
採購負責人把測試頁面轉向他，接口報錯仍停留在屏幕中央。
「替代設備可以到貨，但無法接入現有系統。如果強行更換協議，前期聯調就全部作廢了。」
宋昌德翻到供應商給出的免責條款。
「讓他們承擔接入責任。」
「對方拒絕簽署。」採購負責人把另一份回函也推了過來，「另外兩家也取消了排產，郵件都是今天早上發來的，時間幾乎一致。」
宋昌德拿起那兩份回函，翻了一遍。措辭雖然客氣，但意思相同：不接。
採購負責人合上電腦，把陸氏協議標準的授權要求留在桌上。
「沒有設備端授權，無論換哪家供應商，都無法通過測試。」
項目總監推門進來，手裡的延期申請沒有拿到合作方的簽章。
「延期申請被拒，等效替換方案也沒有通過。對方要求我們在後天下班前恢復供應。」
宋昌德把申請翻到末頁。
「違約金可以重新談。」
「他們不談違約金，只會按照原合同追責。」
項目總監接通合作方的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面中央。
對方沒有寒暄，直接問道：「宋總，設備供應和系統接入同時停了，你準備拿什麼交付？」
「宋氏正在更換供應商，再給我兩天。」
「上次通話時，你要的也是兩天。」
對方報出合同編號。
「後天下班前仍無法恢復供應，我們將暫停支付首批項目款，追責函也會同時送達。」
宋昌德還沒來得及接話，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項目總監收起手機，沒有看他，只低頭把延期申請重新裝回文件袋。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通話結束後，財務負責人把銀行通知推到宋昌德面前。
「項目的可持續性證明沒有補齊，銀行已經暫停發放下一筆貸款。」
「現有的抵押額度還能用嗎？」
「銀行也一併停了，過橋機構同樣拒絕接手。」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財務負責人翻到資金餘額頁，指尖點在最下面一行數字上。
「宋總，現有現金流撐不到重新採購完成。」
會議室里沒人再提出替代方案。能換的供應商都換過了，能找的資金也都找過了，可城西項目依舊繞不開陸氏的授權。
助理看了一眼內部郵件。
「嚴明發來了最後提醒。置換方案將在今天下午六點失效，逾期不接受補簽。」
宋昌德按著文件封面，紙頁早已被壓出幾道摺痕。
「都出去。」
會議室清空後，他撥通了嚴明的電話。
「能不能用其他資產替換老宅？」
「除了老宅，其他資產陸爺都不會接受。」嚴明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僥倖的餘地，「你拖到最後一天，還想更換交換對象？」
「那就縮減資源範圍，只保留系統授權和設備供應。」
「原方案寫得很清楚。你簽字，陸氏便會按照約定開放全部授權和准入。如果縮減範圍，陸爺不會拆開條目單獨和你談。」
宋昌德把產權頁抽出來，受讓人一欄寫著宋梨的名字。
「我還需要一筆過橋資金。」
「那不在原方案里。」
嚴明停頓片刻。
「宋先生，六點以前，你還有選擇。六點以後，就算把老宅送上門，也不會有人接。」
電話結束後，銀行客戶經理的通知再次發了過來。
准入申請已經被退回。在核心設備恢復排產以前，項目授信不會重啟。
宋昌德回到辦公室，重新翻開產權轉讓文件。
附件中除了宋梨的身份信息和老宅權屬資料，還列有替嫁履約終止條款和姓名使用限制。
嚴明第一次發來方案時，這兩項條款就已經寫明。
只要簽字，替嫁安排立即終止，宋家不得再逼迫宋梨代替宋櫻，向陸家履行任何義務。
如果不簽，等城西項目停擺，合作方追責和銀行抽貸便會接連而來。
到了那時，宋氏同樣保不住老宅。
助理推門進來，把最新一輪替代供應商的反饋結果放到桌上。
三家供應商全部回絕，理由幾乎相同：陸氏協議標準尚未更新，任何廠商一旦繞過授權流程發貨，後續在陸氏體系內的資質都會受到影響。
宋昌德掃過三份拒絕函，按順序疊好，壓在轉讓文件下面。
「法務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助理在門口停下。
「法務說，即使通過訴訟主張陸氏濫用市場地位，從立案到開庭也需要幾個月，城西項目的交付期限等不了。」
宋昌德沒有再問，他把椅子轉向窗戶。
樓下停車場入口處，一輛貨車正在調頭。車身上印著某家設備集成商的標識，正是三份拒絕函中排在第一位的那家公司。
窗外的陽光已經偏西，隔壁樓頂設備層的陰影也拉到了最長。
他看了一眼手機，距離六點只剩下一個多小時。
臨近下班時，嚴明接到了他的電話。
「宋先生，方案只剩下最後一段有效時間。」
宋昌德沒有再討價還價。
「我簽。陸爺現在在哪裡？」
「頂層會議室。」
嚴明報出最後期限。
「六點以前趕到，過時不候。」
宋昌德讓助理備車，自己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眼下發青，襯衫領口被反覆拉扯過，留下了幾道很深的摺痕。
他重新扣好領口，走出辦公室。
助理已經在電梯口等他。助理接過文件袋，跟在他身後。
「需要通知宋太太嗎？」
宋昌德腳步沒停。
「不需要。」
電梯下降時，宋昌德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宋梨的號碼。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隨後鎖上屏幕。
車輛駛入陸氏集團的地下車庫時，距離六點只剩下半個多小時。
助理先下車確認入口。前台核對完來訪登記後，一名行政人員帶著他們進入專用電梯。
金屬內壁映出兩人的身影。助理抱著文件袋，宋昌德的手垂在身側，指節仍因剛才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樓層指示燈跳到頂層，電梯門緩緩打開。
走廊盡頭，會議室的燈已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