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項目收官獎金全翻倍
一月中旬的京市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冷風吹著細碎的雪花砸在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
折光工作室的玻璃門上凝著一層厚厚的水汽，室內的暖風機呼呼往外吐著熱氣。
宋梨坐在獨立辦公室里，目光看著電腦屏幕。
自從昨天傍晚，她將Arclight項目第五階段的最終數據包提交到WA平台後，整個工作室都籠罩在一種期待與緊張交織的氛圍中。
作為六位數歐元預算的暗黑幻想項目，海外甲方在收尾階段的法務與本地化驗收標準嚴苛到了極致，任何人都不敢在最終結果出來前鬆懈。
就在這時，屏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了WA平台的系統提示音。
宋梨握住滑鼠點開消息信箱，視線落在狀態欄上。
Arclight第五階段終版整合打磨與引擎適配，狀態已更新為綠色的「已通過」。
宋梨緊繃了一天的肩膀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她合上銀色的筆記本電腦，推開玻璃門，走到了安靜得落針可聞的辦公區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雷達一樣瞬間鎖定了她，喬岑更是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雙手緊緊攥著懷裡的平板電腦。
「過了。」
宋梨看著眼前這群頂著黑眼圈的年輕面孔，嗓音清亮透著底氣。
「Arclight項目，全階段通關。」
辦公區里陷入了短暫的三秒死寂，緊接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喬岑激動得從工位上蹦了起來，拖鞋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幾個負責渲染和拆分的年輕組員直接癱倒在人體工學椅上，有人甚至誇張地抹著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這個壓榨了所有人半年極限精力的項目，終於正式宣告完結。
「通知財務，這個月所有參與項目的人員，獎金全部翻倍。」
這句話比任何雞湯都管用，辦公區里再次掀起一陣鬼哭狼嚎般的雀躍。
就在大家商量著要去哪裡搓一頓犒勞自己的時候，工作室大門外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緊接著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走廊里的冷氣順著門縫鑽了進來，沖淡了室內的暖意。
周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站在門口，肩頭還殘留著在樓下沾染的尚未完全融化的雪水。
他手裡提著幾個印著某知名咖啡品牌Logo的牛皮紙袋，袋子裡裝著大家平時熬夜最愛喝的那家熱美式。
原本熱鬧的辦公區在看到來人後安靜了一瞬。
作為項目的合作方，幾個年輕組員客氣地跟他打著招呼，只當他是來跟進項目進度的。
而唯一知道陸氏年會內情的喬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正常。
「周總，大雪天的怎麼親自過來了？咱們項目已經在收尾了，線上溝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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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煦的視線越過眾人，直直看向站在人群中央的宋梨。
宋梨臉上的笑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經淡去，她沒有在外面給他難堪。
她轉身走回辦公室，周煦跟在她身後。
他走到那扇半敞的玻璃門前，抬起僵硬的手在玻璃門框上敲了兩下。
指關節撞擊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宋梨停下整理桌面上廢棄手稿的動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下巴微抬示意他進來。
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那把黑色皮質客椅。
「坐。」她語調客套疏離得像在招呼快遞員。
周煦沒有坐下，他把手裡那些沉甸甸的紙袋放在茶几上，從中拿出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美式咖啡，放在了宋梨辦公桌的邊角處。
他雙手交握在一起，手指用力到骨節發青。
「宋梨，我是來道歉的。」
他聲音發乾，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
「年會上那件事，那杯酒被人動了手腳，我當時完全失去了理智，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那種讓你難堪的事。」
宋梨站在辦公桌後，視線掃過桌角那杯咖啡，卻連碰都沒碰一下。
「我知道，那晚的事情是秦崢在背後搞鬼。」
她看著周煦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語調客氣得挑不出錯處。
「你喝了加料的酒，你只是別人手裡用來對付陸司卿的一顆棋子。」
宋梨看著他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
「既然是別人設的局，你也是受害者。所以我並沒有把那晚的事情放在心上，你不需要特意跑這一趟來跟我道歉。」
周煦聽著她這番通情達理的話，心裡卻泛起一陣連綿不絕的苦澀。
他太了解宋梨了，這種大度與不怪罪根本不是因為原諒，而是因為她根本不在意。
只有對待毫無干係的陌生人，她才會用這種最理智也最傷人的寬容。
他寧願她指著他的鼻子痛罵他一頓，也好過現在這種連情緒都懶得施捨的冷漠。
周煦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這種將他徹底劃出安全線之外的理智，比結結實實挨一巴掌更刺痛他的神經。
他胸腔起伏了一下，巨大的無力感幾乎將他淹沒。
「咱們那個項目在收尾了。」他把話題強行扯回工作上，「我們兩家公司以後還能有其他業務上的往來嗎？」
宋梨沒有馬上回答，她轉身端起自己桌上那隻透明的玻璃水杯。
溫水滑過喉嚨，她放下水杯，玻璃杯底和木質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折光接下來的重心會發生轉移，我們會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自主研發的IP項目中。」
她委婉卻堅定地切斷了所有的退路。
「短期內，除了目前手頭正在收尾的工作，我們不會再接任何外部的外包業務。」
周煦站在原地，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暖風機運轉的輕微嗡嗡聲。
看著宋梨那雙毫無起伏的眼睛，周煦喉嚨發緊，似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海綿，連呼吸都牽扯著鈍痛。
他終於遲鈍地意識到，宋梨早就把他剔除出了她的人生，連半點餘地都沒留。
等目前這個項目結束，他連作為甲方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會被徹底剝奪。
周煦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苦笑，沒有再做任何無謂的糾纏。
他鬆開一直緊握的雙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明白了，祝你前程似錦。」
他留下這句乾巴巴的祝福，轉過身大步走出了這間不歡迎他的辦公室。
玻璃門在他身後合上。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工作室門外那條燈光慘白的走廊盡頭。
宋梨站在辦公桌旁，看著那杯被遺忘在桌角的美式咖啡。
紙杯外壁的熱氣已經散盡，摸上去只剩下一片冰涼。
她伸出手指捏住紙杯的邊緣，毫不猶豫將那杯失去溫度的咖啡扔進了廢紙簍里。
紙杯砸在塑膠袋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抽出桌上的消毒濕巾，仔仔細細擦拭著剛才碰過紙杯的手指。
直到指尖擦紅了，她才將濕巾扔進垃圾桶。
她坐回電腦前點開一個名為新IP企劃的空白文檔，鍵盤的敲擊聲再次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起。
折光工作室的玻璃門上凝著一層厚厚的水汽，室內的暖風機呼呼往外吐著熱氣。
宋梨坐在獨立辦公室里，目光看著電腦屏幕。
自從昨天傍晚，她將Arclight項目第五階段的最終數據包提交到WA平台後，整個工作室都籠罩在一種期待與緊張交織的氛圍中。
作為六位數歐元預算的暗黑幻想項目，海外甲方在收尾階段的法務與本地化驗收標準嚴苛到了極致，任何人都不敢在最終結果出來前鬆懈。
就在這時，屏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了WA平台的系統提示音。
宋梨握住滑鼠點開消息信箱，視線落在狀態欄上。
Arclight第五階段終版整合打磨與引擎適配，狀態已更新為綠色的「已通過」。
宋梨緊繃了一天的肩膀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她合上銀色的筆記本電腦，推開玻璃門，走到了安靜得落針可聞的辦公區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雷達一樣瞬間鎖定了她，喬岑更是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雙手緊緊攥著懷裡的平板電腦。
「過了。」
宋梨看著眼前這群頂著黑眼圈的年輕面孔，嗓音清亮透著底氣。
「Arclight項目，全階段通關。」
辦公區里陷入了短暫的三秒死寂，緊接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喬岑激動得從工位上蹦了起來，拖鞋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幾個負責渲染和拆分的年輕組員直接癱倒在人體工學椅上，有人甚至誇張地抹著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這個壓榨了所有人半年極限精力的項目，終於正式宣告完結。
「通知財務，這個月所有參與項目的人員，獎金全部翻倍。」
這句話比任何雞湯都管用，辦公區里再次掀起一陣鬼哭狼嚎般的雀躍。
就在大家商量著要去哪裡搓一頓犒勞自己的時候，工作室大門外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緊接著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走廊里的冷氣順著門縫鑽了進來，沖淡了室內的暖意。
周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站在門口，肩頭還殘留著在樓下沾染的尚未完全融化的雪水。
他手裡提著幾個印著某知名咖啡品牌Logo的牛皮紙袋，袋子裡裝著大家平時熬夜最愛喝的那家熱美式。
原本熱鬧的辦公區在看到來人後安靜了一瞬。
作為項目的合作方，幾個年輕組員客氣地跟他打著招呼，只當他是來跟進項目進度的。
而唯一知道陸氏年會內情的喬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正常。
「周總，大雪天的怎麼親自過來了？咱們項目已經在收尾了，線上溝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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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煦的視線越過眾人，直直看向站在人群中央的宋梨。
宋梨臉上的笑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經淡去，她沒有在外面給他難堪。
她轉身走回辦公室，周煦跟在她身後。
他走到那扇半敞的玻璃門前，抬起僵硬的手在玻璃門框上敲了兩下。
指關節撞擊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宋梨停下整理桌面上廢棄手稿的動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下巴微抬示意他進來。
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那把黑色皮質客椅。
「坐。」她語調客套疏離得像在招呼快遞員。
周煦沒有坐下，他把手裡那些沉甸甸的紙袋放在茶几上，從中拿出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美式咖啡，放在了宋梨辦公桌的邊角處。
他雙手交握在一起，手指用力到骨節發青。
「宋梨，我是來道歉的。」
他聲音發乾，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
「年會上那件事，那杯酒被人動了手腳，我當時完全失去了理智，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那種讓你難堪的事。」
宋梨站在辦公桌後，視線掃過桌角那杯咖啡，卻連碰都沒碰一下。
「我知道，那晚的事情是秦崢在背後搞鬼。」
她看著周煦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語調客氣得挑不出錯處。
「你喝了加料的酒，你只是別人手裡用來對付陸司卿的一顆棋子。」
宋梨看著他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
「既然是別人設的局，你也是受害者。所以我並沒有把那晚的事情放在心上，你不需要特意跑這一趟來跟我道歉。」
周煦聽著她這番通情達理的話，心裡卻泛起一陣連綿不絕的苦澀。
他太了解宋梨了，這種大度與不怪罪根本不是因為原諒，而是因為她根本不在意。
只有對待毫無干係的陌生人，她才會用這種最理智也最傷人的寬容。
他寧願她指著他的鼻子痛罵他一頓，也好過現在這種連情緒都懶得施捨的冷漠。
周煦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這種將他徹底劃出安全線之外的理智，比結結實實挨一巴掌更刺痛他的神經。
他胸腔起伏了一下，巨大的無力感幾乎將他淹沒。
「咱們那個項目在收尾了。」他把話題強行扯回工作上，「我們兩家公司以後還能有其他業務上的往來嗎？」
宋梨沒有馬上回答，她轉身端起自己桌上那隻透明的玻璃水杯。
溫水滑過喉嚨，她放下水杯，玻璃杯底和木質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折光接下來的重心會發生轉移，我們會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自主研發的IP項目中。」
她委婉卻堅定地切斷了所有的退路。
「短期內，除了目前手頭正在收尾的工作，我們不會再接任何外部的外包業務。」
周煦站在原地，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暖風機運轉的輕微嗡嗡聲。
看著宋梨那雙毫無起伏的眼睛，周煦喉嚨發緊，似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海綿，連呼吸都牽扯著鈍痛。
他終於遲鈍地意識到，宋梨早就把他剔除出了她的人生，連半點餘地都沒留。
等目前這個項目結束，他連作為甲方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會被徹底剝奪。
周煦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苦笑，沒有再做任何無謂的糾纏。
他鬆開一直緊握的雙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明白了，祝你前程似錦。」
他留下這句乾巴巴的祝福，轉過身大步走出了這間不歡迎他的辦公室。
玻璃門在他身後合上。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工作室門外那條燈光慘白的走廊盡頭。
宋梨站在辦公桌旁，看著那杯被遺忘在桌角的美式咖啡。
紙杯外壁的熱氣已經散盡，摸上去只剩下一片冰涼。
她伸出手指捏住紙杯的邊緣，毫不猶豫將那杯失去溫度的咖啡扔進了廢紙簍里。
紙杯砸在塑膠袋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抽出桌上的消毒濕巾，仔仔細細擦拭著剛才碰過紙杯的手指。
直到指尖擦紅了，她才將濕巾扔進垃圾桶。
她坐回電腦前點開一個名為新IP企劃的空白文檔，鍵盤的敲擊聲再次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