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兒子是軍師
晚餐，一大家人圍坐在一起。
小為已經會自己吃飯了，他端著一碗魚湯泡飯，自己吃一口，小黃吃一口。
周文輝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嘴裡，隨即吐出來了。
羅美雲問：「文輝，怎麼啦，不好吃？媽媽做的，放了生薑和大蔥啊。」
周文輝為難的看看巧巧，巧巧吃了一口，說：「好吃，很鮮嫩。」
羅美雲露出欣慰的笑臉，周文輝艱難的說：「媽，魚要先煎至兩面金黃，再加開水煮。您做的，有土腥味，不好吃。」
「魚需要煎嗎？不是水燒開，魚放在裡面煮嗎？」羅美雲疑惑的問。
「媽，您做手術可以，做飯真不行，好不容易吃上了正常的飯，您一動手，我們家的質量又回去了。」
周文輝實在吃不下土腥味的魚，嘟囔著。
「你小子，有吃就不錯了，還挑剔上了。」
周仲海凶道，其實他也吃不下，哪有魚直接放開水裡煮的？
可他護妻，不好吃也不說出來。
羅美雲急了：「對不起，文輝，余福說了要煎，我，我以為你愛吃媽媽做的魚。余福，家裡還有什麼菜，重新給文輝炒個菜。」
周文輝還沒有說話，周仲海說了：「余福，不是帶回來了土豆嗎？去炒個土豆絲。」
胡笑梅起身說：「你們吃，我去炒。」
每個媽媽以為孩子喜歡自己做的菜，實際上，那是他們沒有吃過其他味道的菜。
周文輝和周仲海吃了巧巧和胡笑梅做的菜以後，對羅美雲的廚藝，實在不敢恭維了。
周文輝敢說出來，周仲海絕不會說，就連他最討厭的南瓜，在羅美雲面前也得吃幾口。
很快，香噴噴的土豆絲端上桌了，周仲海笑呵呵的去夾：「這可是我們大水村的土豆，土豆種是我找夏磊騙來的。」
周文輝毫不客氣的把土豆絲端到自己和巧巧面前：「把有營養的魚留給爸爸吃，我們吃刮油水的土豆絲。」
巧巧不明所以，連連點頭，氣得周仲海夾了一塊魚湯裡面的豆腐：「周文輝，好小子，你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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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好不容易做一次飯，你得多吃一些。」周文輝根本不在意周仲海的威脅。
古泉也不喜歡吃魚，討好的夾了幾筷子土豆絲。
余福吃魚，胡笑梅吃魚，不是挺好吃嗎？
是有腥味，魚本來就有腥味，這個年月，能吃上魚很不錯了。
周小為也很給面子，吃了一碗魚湯泡飯，又要一碗，主要是小黃很喜歡吃。
羅美雲不遺餘力的給周仲海夾魚肉，給小為夾魚肉，一大家子其樂融融。
吃完飯，余福和胡笑梅收拾碗筷，巧巧忙著給小為洗澡，周文輝，周仲海和羅美雲坐在木沙發上喝茶。
「爸，你是準備工業改革了？你人還沒有來，淮林已經暗流涌動了。」周文輝給周仲海倒茶。
「淮林是我上任副省長的第一戰，恐怕不是暗流涌動，是刮骨療傷。十年運動，弊端積累得太深，要把沒有能力，貪污腐敗，混日子的官員清掉，讓有能力，有本事的人上去。」
「太激進了，會不會反得其所？」
羅美雲插話，得罪的人太多了，別又弄出綁架的事出來。
「我會循序漸進的，放心。」
周仲海拍拍羅美雲，結果是清除淤泥，過程不能太嚴厲。
那些人，利用紅色身份，占據在重要領導崗位，驕橫了多年，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可工業要發展，要與世界接軌，必須讓有才華的人去掌舵。
萬事開頭難，很難啊。
「爸，不如從化肥廠開始。」周文輝慢條斯理的說。
「化肥廠？文輝，你是不是了解什麼？」
「我不是很了解，您要召集各企業開座談會，各個企業單位，都在爭先恐後的做表面文章。
化肥廠送到報社的新聞稿，是最誇張的，他們不提化肥廠年產多少噸，反而誇大了領導為了趕進度，加班加點，如何的辛苦。他們送來的照片，都是領導班子在現場，穿著白襯衣指導工作。
白襯衣能進車間嗎？生產單位，不應該拿產量來說話嗎？我覺得問題很大。」周文輝分析道。
「兒子說得對，那我就從化肥廠開刀。付三軍曾經說過，我沒有弄到省優質化肥之前，大水村一個村，才十袋化肥一共一千斤，按照一畝地7斤化肥來算，巧巧家就得50幾斤化肥。
一個村玉米地，麥地大概有一千多畝，需要七千多斤化肥。可沒有，化肥去哪裡了？單單淮林市化肥廠，一年至少生產1200噸化肥，再加上個縣小型化肥廠，農民買肥料，按理是不難的。不行，我得給付三軍打電話。」
算著，算著，周仲海坐不住了。
「爸，你要拿化肥廠開刀，就得沉住氣，搞行政不是打仗，溫水煮青蛙，知道吧？讓他們自己先急，一急就有漏洞。
化肥是緊俏物資，以前又是吳正開當書記，也許有不可告人的交易。付叔叔才上任，那麼多工廠，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把每個廠摸清？」
周文輝拉住周仲海，羅美雲點點頭說：「兒子說得對，你就是太急了。老周啊，你現在是副省長，不是師長。戰場上，面對的是敵人，一槍打死就打死了。如今回到地方，我們面對的是人民，沒有真憑實據，就不能處罰他們。」
「對，對，你們說得對，我得深沉。幸虧我有個好妻子好兒子提醒。美雲啊，文輝要是搞政治，他可比我陰險多了。」
周仲海嘿嘿笑起來，這個兒子，觀察力強，還有主見，溫溫柔柔的就把人置於萬劫不復之地，厲害，太厲害了。
就說晚上那一盤土豆絲，他硬是沒有讓我吃一筷子……
「爸，睿智和陰險兩個詞語，請您不要用錯了。」周文輝略顯不悅。
「行，你不陰險，你睿智。看我的吧，看你爸爸如何整治化肥廠，嘿嘿，你爸爸也是很睿智的。」
「老周，以後遇事，你得跟兒子商量，我覺得文輝比你沉穩。而且他在報社，見識多。」
「行，我這個副省長的軍師就是文輝。以後我天天都能回家，天天能與文輝探討工業改革進展，有他幫我，我能少犯錯誤。」
周仲海很多年沒有在家長住了。
部隊的時候，一個月能回來一兩次，住兩三天就走了。
復員以後，就去了省城，回家更少了。
這次回來主持淮林市的工業和商業改革，少說也得在家住上一年半年。
小為已經會自己吃飯了，他端著一碗魚湯泡飯，自己吃一口，小黃吃一口。
周文輝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嘴裡，隨即吐出來了。
羅美雲問：「文輝，怎麼啦，不好吃？媽媽做的，放了生薑和大蔥啊。」
周文輝為難的看看巧巧，巧巧吃了一口，說：「好吃，很鮮嫩。」
羅美雲露出欣慰的笑臉，周文輝艱難的說：「媽，魚要先煎至兩面金黃，再加開水煮。您做的，有土腥味，不好吃。」
「魚需要煎嗎？不是水燒開，魚放在裡面煮嗎？」羅美雲疑惑的問。
「媽，您做手術可以，做飯真不行，好不容易吃上了正常的飯，您一動手，我們家的質量又回去了。」
周文輝實在吃不下土腥味的魚，嘟囔著。
「你小子，有吃就不錯了，還挑剔上了。」
周仲海凶道，其實他也吃不下，哪有魚直接放開水裡煮的？
可他護妻，不好吃也不說出來。
羅美雲急了：「對不起，文輝，余福說了要煎，我，我以為你愛吃媽媽做的魚。余福，家裡還有什麼菜，重新給文輝炒個菜。」
周文輝還沒有說話，周仲海說了：「余福，不是帶回來了土豆嗎？去炒個土豆絲。」
胡笑梅起身說：「你們吃，我去炒。」
每個媽媽以為孩子喜歡自己做的菜，實際上，那是他們沒有吃過其他味道的菜。
周文輝和周仲海吃了巧巧和胡笑梅做的菜以後，對羅美雲的廚藝，實在不敢恭維了。
周文輝敢說出來，周仲海絕不會說，就連他最討厭的南瓜，在羅美雲面前也得吃幾口。
很快，香噴噴的土豆絲端上桌了，周仲海笑呵呵的去夾：「這可是我們大水村的土豆，土豆種是我找夏磊騙來的。」
周文輝毫不客氣的把土豆絲端到自己和巧巧面前：「把有營養的魚留給爸爸吃，我們吃刮油水的土豆絲。」
巧巧不明所以，連連點頭，氣得周仲海夾了一塊魚湯裡面的豆腐：「周文輝，好小子，你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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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好不容易做一次飯，你得多吃一些。」周文輝根本不在意周仲海的威脅。
古泉也不喜歡吃魚，討好的夾了幾筷子土豆絲。
余福吃魚，胡笑梅吃魚，不是挺好吃嗎？
是有腥味，魚本來就有腥味，這個年月，能吃上魚很不錯了。
周小為也很給面子，吃了一碗魚湯泡飯，又要一碗，主要是小黃很喜歡吃。
羅美雲不遺餘力的給周仲海夾魚肉，給小為夾魚肉，一大家子其樂融融。
吃完飯，余福和胡笑梅收拾碗筷，巧巧忙著給小為洗澡，周文輝，周仲海和羅美雲坐在木沙發上喝茶。
「爸，你是準備工業改革了？你人還沒有來，淮林已經暗流涌動了。」周文輝給周仲海倒茶。
「淮林是我上任副省長的第一戰，恐怕不是暗流涌動，是刮骨療傷。十年運動，弊端積累得太深，要把沒有能力，貪污腐敗，混日子的官員清掉，讓有能力，有本事的人上去。」
「太激進了，會不會反得其所？」
羅美雲插話，得罪的人太多了，別又弄出綁架的事出來。
「我會循序漸進的，放心。」
周仲海拍拍羅美雲，結果是清除淤泥，過程不能太嚴厲。
那些人，利用紅色身份，占據在重要領導崗位，驕橫了多年，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可工業要發展，要與世界接軌，必須讓有才華的人去掌舵。
萬事開頭難，很難啊。
「爸，不如從化肥廠開始。」周文輝慢條斯理的說。
「化肥廠？文輝，你是不是了解什麼？」
「我不是很了解，您要召集各企業開座談會，各個企業單位，都在爭先恐後的做表面文章。
化肥廠送到報社的新聞稿，是最誇張的，他們不提化肥廠年產多少噸，反而誇大了領導為了趕進度，加班加點，如何的辛苦。他們送來的照片，都是領導班子在現場，穿著白襯衣指導工作。
白襯衣能進車間嗎？生產單位，不應該拿產量來說話嗎？我覺得問題很大。」周文輝分析道。
「兒子說得對，那我就從化肥廠開刀。付三軍曾經說過，我沒有弄到省優質化肥之前，大水村一個村，才十袋化肥一共一千斤，按照一畝地7斤化肥來算，巧巧家就得50幾斤化肥。
一個村玉米地，麥地大概有一千多畝，需要七千多斤化肥。可沒有，化肥去哪裡了？單單淮林市化肥廠，一年至少生產1200噸化肥，再加上個縣小型化肥廠，農民買肥料，按理是不難的。不行，我得給付三軍打電話。」
算著，算著，周仲海坐不住了。
「爸，你要拿化肥廠開刀，就得沉住氣，搞行政不是打仗，溫水煮青蛙，知道吧？讓他們自己先急，一急就有漏洞。
化肥是緊俏物資，以前又是吳正開當書記，也許有不可告人的交易。付叔叔才上任，那麼多工廠，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把每個廠摸清？」
周文輝拉住周仲海，羅美雲點點頭說：「兒子說得對，你就是太急了。老周啊，你現在是副省長，不是師長。戰場上，面對的是敵人，一槍打死就打死了。如今回到地方，我們面對的是人民，沒有真憑實據，就不能處罰他們。」
「對，對，你們說得對，我得深沉。幸虧我有個好妻子好兒子提醒。美雲啊，文輝要是搞政治，他可比我陰險多了。」
周仲海嘿嘿笑起來，這個兒子，觀察力強，還有主見，溫溫柔柔的就把人置於萬劫不復之地，厲害，太厲害了。
就說晚上那一盤土豆絲，他硬是沒有讓我吃一筷子……
「爸，睿智和陰險兩個詞語，請您不要用錯了。」周文輝略顯不悅。
「行，你不陰險，你睿智。看我的吧，看你爸爸如何整治化肥廠，嘿嘿，你爸爸也是很睿智的。」
「老周，以後遇事，你得跟兒子商量，我覺得文輝比你沉穩。而且他在報社，見識多。」
「行，我這個副省長的軍師就是文輝。以後我天天都能回家，天天能與文輝探討工業改革進展，有他幫我，我能少犯錯誤。」
周仲海很多年沒有在家長住了。
部隊的時候，一個月能回來一兩次，住兩三天就走了。
復員以後，就去了省城，回家更少了。
這次回來主持淮林市的工業和商業改革，少說也得在家住上一年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