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這次是各守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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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總務樓的燈亮得比平時更早。

  顧紹安抱著一摞蓋完章的密封件快步進門,門剛推開,就沖裡面喊了一句。

  「都別拖了,樓上開會。」

  高建軍正拎著杜明的處置鏈復盤本,眉頭一擰。

  「一大早又開什麼會。」

  顧紹安把最上面那份通知往桌上一拍。

  「不是例會。是整編會。」

  這三個字一出來,屋裡幾個人都停了手。

  徐天龍從主控台後面探出頭。

  「這麼快?」

  李斯把一份設備頁合上。

  「該來的。」

  陳默沒接話,只把手裡的觀察圖折起來,放到一邊。

  林楓站在主屏前,抬眼掃了眾人一圈。

  「走吧。」

  總務樓三層的小會議廳門一關,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聯控、訓練、港務、設備、觀察、外聯,還有前兩天剛接入常設鏈的幾個負責人,都到了。暴君坐在最前面,手邊放著一份厚厚的整編案,秦老沒露面,但批示頁已經壓在最上頭。

  暴君看了眼進門的五個人,開口很直接。

  「今天不講漂亮話。」

  「前面那幾仗,線護住了,章程落了,舊門也關得差不多了。接下來不可能還讓你們五個繼續滿場救火。」

  高建軍往椅子裡一坐。

  「說白了,就是拆開使喚。」

  暴君點了點頭。

  「對。」

  「拆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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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是拆夥。」

  這一句落下,不少人眼神都動了動。

  暴君把整編案往前一推。

  「華盾從今天起,正式轉段。」

  「不再是單一突擊護航隊。」

  「是整個體系的骨架。」

  他先看向高建軍。

  「訓練線,總教導,你接。」

  「新兵、值守、聯控副崗、實操輪訓、近岸檢查,全部歸你壓。我要的不是站得好看,是一批真敢上崗、上去就能接事的人。」

  高建軍本來還靠在椅背里,聽到這句,背慢慢挺直了。

  「都歸我?」

  「都歸你。」

  暴君又看向陳默。

  「觀察、狙擊、反偵察體系,你接。」

  「以後不只是帶槍的人會打,還得有會看、會藏、會先一步把風口掐住的人。遠端火力眼這條線,你給我立起來。」

  陳默淡淡嗯了一聲。

  「知道。」

  「醫療、爆破、設備安全、應急救援標準化。」

  暴君的視線落到李斯臉上。

  「這一攤,你來。」

  「要把人命關天這幾個字,寫進每一頁流程里。」

  李斯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

  「行。」

  「誰敢圖省事,我先拿他開刀。」

  會議廳里低低起了點笑。

  暴君沒停。

  「信息總樞、鏈路、預警、反制、遠端回執總控,徐天龍。」

  「你從今天起,不再只是修補補。我要的是一張真能提前叫、提前鎖、提前攔的網。」


  「早就等這句了。」

  「以後誰還想靠舊口子鑽洞,我給他把洞口都照亮。」

  最後,暴君看向林楓。

  屋裡安靜了。

  「聯控總統籌,體系總協調,總審定席。」

  「林楓,你坐。」

  高建軍扭頭看了過去。

  「這位置,可比沖前面難坐。」

  林楓神色沒怎麼變。

  「知道。」

  「所以才得我坐。」

  暴君點了點頭。

  「你們五個,還是一組。」

  「只是從一把刀,拆成五根骨頭,分別去把整個架子頂起來。」

  顧紹安在旁邊記得飛快,手心都有點發熱。

  會開到後半段,就不再是發任命。

  是把每個人手裡的線,一條一條拆實。

  「訓練線和聯控副崗的交叉考核怎麼並。」

  「觀察位和狙擊位的復訓標準怎麼立。」

  「設備異常和醫救流程誰先拍板。」

  「總鏈預警怎麼和港務值守打通。」

  「統籌席到底能管到哪一步,什麼情況只壓節奏,什麼情況直接接管。」

  一堆問題砸下來,五個人誰都沒躲。

  高建軍最先開口。

  「訓練線我先砍三刀。」

  「第一,新兵不准光練好看的動作,先練值守和接鏈。」

  「第二,副崗不再是陪站,必須能獨立覆核、獨立回報、獨立留痕。」

  「第三,誰敢把實操當模擬糊弄,我親自把他拎回去重練。」

  陳默接了過去。

  「觀察體系兩件事。」

  「先把眼練出來,再談槍。」

  「以後所有觀察位先學辨流、辨浪、辨假近、辨盲區,不會看的人,槍打得再准也只是個會扣扳機的。」

  李斯翻開一頁新表。

  「醫救和設備安全一併推。」

  「傷情分級、撤離序、隔爆線、耐震值、斷鏈補救、備用位切換,全寫進標準。」

  「我要的是出事時人先活,不是事後誰報告寫得漂亮。」

  徐天龍抬手把屏幕點亮。

  「總鏈這邊,我先把所有口子做三件事。」

  「一,舊副口全進歷史層,不再參與拍板。」

  「二,所有異常都走三端交叉,不准再靠一張嘴喊。」

  「三,預警和反制並行,誰動舊鏈,誰碰假口,我這邊先抓痕再鎖鏈。」

  說到最後,暴君才再次看向林楓。

  「你呢。」

  林楓靠著椅背,聲音不高。

  「我不替誰站崗。」

  「也不替誰搶活。」

  「我做兩件事。」

  「先把每條線的邊界釘死。」

  「再把所有線的接力順序釘死。」

  「以後誰掉鏈,我問的不是你為什麼喊老林。是你為什麼沒按你那一頁做。」

  會議廳安靜了兩秒。

  暴君笑了。

  「這就對了。」

  「你們不是升官。」

  「是歸位。」

  會散時,已經快到中午。

  走廊里風聲從窗縫裡灌進來,高建軍一邊往外走,一邊抬手抓了抓後頸。

  「總教導。」

  他把這三個字自己念了一遍,嘖了一聲。

  「聽著就煩。」

  李斯從旁邊經過。

  「煩也得接。」

  「你那嗓門,放別處也是浪費。」

  高建軍斜他一眼。

  「你倒好。以後醫救、爆破、設備都歸你。活最細,鍋最大。」

  李斯面不改色。

  「鍋大才好看出誰不長腦子。」

  徐天龍跟在後面接了一句。

  「你們都別裝慘。」

  「最苦的是我。以後所有斷鏈、假口、壞號、舊口殘影,都得我來盯。」

  陳默瞥了他一眼。

  「你平時也沒閒過。」

  「那不一樣。」徐天龍一拍胸口,「以前我是補鍋的。現在我是架鍋架灶台架煙囪的。」

  高建軍聽樂了。

  「你最好真把那網織嚴點。回頭我這邊放出去的人,要是栽你鏈路里,我先找你。」

  「你先把人教明白再說。」

  林楓走在最後,沒怎麼插話。

  顧紹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林,總務樓給你騰了間新辦公室。」

  「就在統籌層最裡面。」

  林楓腳下沒停。

  「不用。」

  「把聯控主廳旁邊那間玻璃小室給我就行。」

  顧紹安怔了下。

  「那地方小。」

  「看得見所有屏。」林楓說,「夠了。」

  下午,整編後的第一批調整正式落地。

  高建軍先去了訓練線。

  訓練場上,新兵和值守副崗已經站了兩排。杜明、周寧、許川、石越幾個都在,前兩天剛接過東三口的那點熱勁還沒散,看到他過來,全都下意識挺背。

  高建軍掃了一圈,第一句就不客氣。

  「都給我把那點僥倖收起來。」

  「前幾天接住一兩回,就覺得自己能上桌了?」

  沒人吭聲。

  他把一摞新崗表拍在桌上。

  「從今天起,訓練線不是把你們教會站好看。」

  「是教你們怎麼在出事時別拖別人後腿。」

  他抬手點向杜明。

  「你,觀察副崗轉正式輪訓。」

  「周寧,聯絡主副鏈雙崗並訓。」

  「許川,記錄席加應急回補。」

  「石越,近岸檢查和攔停覆核一塊練。」

  杜明小聲問了句。

  「教官,還是先按模擬來?」

  高建軍盯著他。

  「從今天起,少問這種廢話。」

  「我這裡沒有純模擬。」

  「只有能不能真頂上去。」

  下一秒,他直接吹哨。

  「全體換位。三分鐘,誰慢誰留下加練。」

  訓練場立刻動了起來。

  他沒再像以前那樣光站旁邊罵,而是盯每個位置的接鏈動作、報碼順序、回執留痕,一錯就拎出來重做。

  「看清楚再報。」

  「不是讓你背詞,是讓你頂崗。」

  「手抖可以,嘴亂不行。」

  「誰再想著等別人替你拍板,我先把你拍回去。」

  另一頭,陳默已經上了觀察樓頂。

  風大,天光薄,遠端海面泛著一層灰。幾個新進觀察位抱著鏡組和記錄板站成一排,誰都不太敢先說話。

  陳默把一隻鏡筒塞給其中一人。

  「看。」

  那人看了半天。

  「兩條作業艇,一條補給駁,遠端燈帶有點亂。」

  「不是讓你報名字。」陳默說,「報你看見的風險。」

  那人卡了一下。

  陳默直接把他位置換給杜明。

  「你來。」

  杜明舉鏡,盯了幾秒。

  「左側補給駁有假近,浪頭抬了它的影。」

  陳默點頭。

  「這就叫看見了。」

  他又往遠處指。

  「以後觀察位先練眼,不先練槍。」

  「不會看浪,不會辨盲區,不會分真近假近,給你再好的鏡,再穩的槍,也只是多一雙會誤判的手。」

  一名學員忍不住問。

  「那反偵察怎麼練。」

  陳默抬手把樓頂一塊遮布扯開。

  下面居然早放了三處偽裝點,有假人、有反光板,還有故意做得像觀察位的空鏡架。

  「先學會不被別人看見。」

  「再學會讓別人看錯。」

  樓頂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條線以後不是單純打槍了,是把一雙眼、一口氣、一個藏字練到骨頭裡。

  李斯那邊更干。

  醫救、爆破、設備三組被他硬拽進同一間操作室,一進門,桌上就擺著三樣東西。

  一隻燒得發黑的設備盒,一副帶血跡的舊手套,還有一張只寫了時間和錯誤順序的處置頁。

  一個年輕設備員還沒坐穩,就問了一句。

  「李組,這三條線為什麼要並訓。」

  李斯沒回答,直接把模擬警報拉響。

  「現在開始,假設外港吊裝位掉壓,設備艙冒溫,副崗手臂受傷,誰先說處理順序。」

  醫助先開口。

  「先救人。」

  設備員立刻接。

  「先斷電。」

  爆破員說。

  「先清外圍。」

  三個人同時出聲,直接亂了。

  李斯把桌上那隻燒黑的設備盒往中間一推。

  「都沒錯。」

  「也都錯了。」

  「一出事,你們要是各按各的喊,最後誰都來不及。」

  他把一張新頁展開。

  「先判源,再切區,再救人,再穩設備,再留痕。」

  「順序不是拿來背的,是拿來保命的。」

  他指著那副舊手套。

  「這是前線留下來的。手套不值錢,人命值錢。」

  「以後誰敢覺得設備安全和醫救沒關係,我就讓他對著這頁把邏輯重講十遍。」

  那幾個年輕人立刻坐直了。

  徐天龍則進了總樞。

  這地方以前只是聯控後側一整片機櫃和屏牆,現在被他直接改成了鏈路腦子。顧紹安剛把新的授權口接上,就看到他把十幾條舊回執口、鏡像口、預警口全拉了出來。

  「你慢點。」顧紹安都看花了,「這些全要並?」

  「不並,等著哪天一起炸。」

  徐天龍嘴上說著,手卻穩得很。

  「舊副口進歷史層。」

  「觀察鏡像進快讀層。」

  「訓練副崗口單獨做標註,不讓他們被老崗擠死。」

  「還有這個。」

  他把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灰線點亮。

  顧紹安眯了眯眼。

  「這什麼。」

  「還沒死透的舊口殘影。」徐天龍笑了一下,「前兩天被降級之後,有人還在試探能不能摸回來。」

  顧紹安臉色一沉。

  「誰家的。」

  「先別急。」徐天龍敲了兩下,「我讓它自己跳名字。」

  幾秒後,那條灰線果然抖了一下,掛出一個已封舊端編號。

  顧紹安倒吸了口氣。

  「真有人不死心。」

  「很正常。」徐天龍把它鎖進隔離頁,「舊日子活得太舒服了,誰捨得一下就斷飯。」

  他往後一靠。

  「沒事。以後他們不是鑽不鑽的問題。」

  「是只要伸手,整條網都會知道。」

  林楓的統籌席,最後設在聯控主廳側邊那間玻璃小室。

  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安靜的。

  但往外一眼就能看到主屏、值守席、外聯口和訓練副席,誰動了,哪條線亮了,清清楚楚。

  暴君過來看了一眼,站門口沒進去。

  「真不要大辦公室?」

  林楓坐下,把第一批重組後的聯簽頁翻開。

  「太遠。」

  「坐太遠,容易忘了線是怎麼跑的。」

  暴君點了點頭。

  「坐這兒,就得忍住一件事。」

  林楓嗯了一聲。

  「知道。」

  「忍住什麼都自己接。」

  暴君站了兩秒,忽然笑了。

  「以前你是最前面那把刀。」

  「現在你得學著,什麼時候讓刀出鞘,什麼時候讓骨頭先頂住。」

  晚飯是在老食堂吃的。

  五個人照舊占了角落那張桌,菜不多,都是最普通的幾樣。高建軍把碗一放,先嘆了口氣。

  「說句實話,還真有點怪。」

  徐天龍夾了口菜。

  「哪兒怪。」

  「以前一起往前撲,心裡順。」高建軍說,「現在各抱一攤,看著像散了。」

  陳默看都沒看他。

  「你只是嘴閒。」

  李斯也接了一句。

  「散沒散你不知道?」

  高建軍哼了一聲。

  「知道歸知道。就是不習慣。」

  徐天龍樂了。

  「那你去我那兒坐一晚試試。十幾條鏈,幾十個埠,一堆舊鬼新鬼輪著冒頭。你肯定馬上覺得,還是罵新兵更舒服。」

  高建軍瞪他。

  「我那是教,不是罵。」

  「嗯。」李斯點頭,「邊教邊罵。」

  桌邊難得笑開一點。

  林楓一直沒怎麼說話,最後才放下筷子。

  「不習慣,正常。」

  「以前我們是並肩沖一個口子。現在是各守一段。」

  「看著不像一團,其實比以前綁得更緊。」

  高建軍抬眼。

  「你這話怎麼聽著比開會時還像總結。」

  林楓看著他。

  「嫌像?」

  「不嫌。」高建軍扯了扯嘴角,「就是聽明白了。」

  「不是散夥。」

  「是每個人都得去鎮一方。」

  食堂外,風穿過走廊,吹得門帘輕輕擺了一下。

  半小時後,第一次整編聯演就開了。

  沒有提前造勢,也沒安排多大場面。

  就是在新舊崗位全面切換後的第一夜,把多港、多觀察位、多副崗一起拉上總鏈,看看這副新骨架到底站不站得住。

  顧紹安坐在外聯席,手心有汗。

  「第一批接入準備完畢。」

  「訓練副崗就位。」

  「觀察體系並聯完成。」

  「舊副口歷史層鎖定。」

  「總樞可用。」

  徐天龍把總鏈一推,主屏同時亮起十幾條線。

  「開始。」

  前二十分鐘一切都順。

  到第二十五分鐘,南側一個舊端殘影忽然跳了一下,試圖往觀察回執里塞一條偽報碼。

  顧紹安聲音立刻提起來。

  「有人插口。」

  徐天龍手指一壓。

  「鎖它。」

  與此同時,另一側訓練副席也冒出問題。第一次獨立主報碼的學員被那條偽報碼帶偏,差點順著舊格式往下念。

  高建軍站在他身後,聲音壓得極沉。

  「停。」

  「看你自己的頁。」

  「誰的模板。」

  那學員喉嚨發緊,還是硬生生改口。

  「按新口徑重報。」

  陳默那邊也第一時間跟上。

  「觀察位覆核,南側無實物異常,回執來源不匹配,判定偽報碼。」

  李斯已經切到了設備保護層。

  「南側設備區別全停,只切相關口,別讓偽報碼拖著真設備一起掉電。」

  林楓坐在統籌席,開口只有三句。

  「訓練席按新頁自校。」

  「觀察席只報看到的。」

  「總樞隔離舊影,不擴散。」

  屋裡一下靜下來。

  每個人都在各自那條線里動。

  沒人再回頭等林楓親自接手。

  幾秒後,訓練席的覆核回報先到。

  「偽報碼已剔除,主口徑恢復。」

  再過兩秒,徐天龍抬手關掉那條灰線。

  「舊影隔離完畢。」

  陳默也給出最終確認。

  「觀察體系無誤報擴散。」

  李斯補上最後一句。

  「設備保護值穩定,未觸發連帶停擺。」

  主屏上,剛才短暫閃黃的幾條鏈又重新穩成一排綠。

  高建軍站在訓練副席後面,看著那個臉色發白的新學員,問了一句。

  「剛才怕不怕。」

  學員老老實實點頭。

  「怕。」

  「怕就記住今天。」高建軍說,「以後再有人想拿舊口子拖你下水,你先看你手裡這頁。」

  聯演結束時,已經快晚上十點。

  屋裡沒人鼓掌。

  也沒人喊什麼漂亮口號。

  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這次不是單一崗位頂住了。

  是五條線一起咬住,整副架子第一次真正站成了型。

  暴君沒有進主廳,只在玻璃小室外站了一會兒,隔著玻璃看了林楓一眼。

  林楓也抬頭看見了他。

  暴君抬了抬下巴。

  「這回像了。」

  「什麼像了。」顧紹安問。

  「像體系。」

  說完,人就走了。

  夜更深一點的時候,主廳里的人慢慢散了。

  顧紹安收尾時,從歸檔箱裡抽出一份新送來的紙頁,腳步頓了頓,還是拿進了玻璃小室。

  「老林。」

  林楓抬頭。

  「什麼。」

  顧紹安把那份紙放到桌上。

  不是聯演回執,也不是接入口名單。

  是一份已經整理好的舊案回訪安排。

  最上面幾行,寫著幾個他們誰都忘不掉的名字。

  石磊。

  王浩。

  還有那些散在邊境、海路、外海節點上的舊編號。

  顧紹安聲音很輕。

  「這邊都落穩了。」

  「該去把話帶過去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

  高建軍本來已經走到門口,聽見這句,又停住腳。

  陳默、李斯、徐天龍都沒動。

  林楓看著那張紙,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把名單折好,壓進了外套內袋。

  「把明早的車留出來。」

  高建軍站在門邊,低聲問了一句。

  「去哪兒。」

  林楓起身,順手關掉統籌席上的最後一塊屏。

  「去見該聽回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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