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6章 風暴（八）
與此同時，調查組下榻的酒店。
審計組副組長井躍民剛洗完澡，門鈴響了。
他打開門，門口沒有人，只有一個信封。
裡面是一張照片——他兒子在國外大學校園裡的照片，背面寫著：
"識相點，別查太細。"
照片下面還有一張銀行卡。
井躍民的手在抖。
兒子是他的命根子。
他深吸一口氣，撥給了朱厚年。
"朱助理，我是井躍民。有件事，我必須向你匯報。"
朱厚年聽完後沉默了幾秒：
"你做得對。把信封和銀行卡收好，明天交給我。另外——你假裝收下，不要聲張。我讓丁頤飛安排人監控這張卡的使用記錄。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
"明白。"
掛斷電話，井躍民坐在床邊，後背全是冷汗。
他知道，這場風暴，已經不只是查案那麼簡單了。
……
"張伯，"甄老爺子轉過身，目光陰冷，"世隆那邊，怎麼樣了？"
"老爺，世隆他……星期一晚上轉的那筆錢被截住了。人被限制在赤雲一家酒店裡，調查組二十四小時盯著，丁頤飛還專門加派了人手。"
甄老爺子沉默了幾秒。
"世隆知道的太多了，膽子又小，嘴巴也不嚴。"他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張伯，你說，他要是在調查組面前亂說話，怎麼辦？"
張伯渾身一震。
"老爺，世隆可是甄家的人……"
"他要是把甄家的事全抖出來，就不是甄家的人了。"甄老爺子走到張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張伯，你跟了我幾十年。甄應龍的事，你是知道的。"
張伯的臉色唰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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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應龍，甄家嫡子，幾年前"意外"身亡，對外說是車禍，真正的原因張伯心裡清楚。
老爺這是在提醒他——不聽話的人，甄家有的是辦法。
"老爺，"張伯的聲音發顫，"我明白。赤雲那邊，我早就安排了人盯著。您說，怎麼做？"
甄老爺子走到窗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世隆那個人，心裡放不下老婆孩子。你讓赤雲的人給他遞個話——就說他老婆孩子，家裡會'照顧'好的。再讓他想想，甄應龍是怎麼死的。"
他頓了頓。
"另外，酒店那邊，能動手腳的地方都動一動。做得乾淨點。"
張伯額頭上冒出冷汗。
雙保險。
先用老婆孩子和甄應龍的前車之鑑，逼世隆自己了斷。
如果下不了手，那就製造一場"意外"。
"是，老爺。我這就安排。"
……
當天下午，赤雲市某酒店。
甄世隆被限制在八樓房間，門口兩名工作人員值守。
丁頤飛專門交代過：二十四小時盯守，飲食檢查，電路燃氣定期排查。
下午三點，服務員來打掃衛生。
值守人員查了工作證，放她進去，然後一人繼續守在外面，另外一人則全程監督著那個服務員。
十分鐘後服務員走了。
臨走前還給了甄世隆一個特別的眼神。
等值守人員關上房門，甄世隆來到床前，在枕頭底下發現了一張紙條。
是他妻子的筆跡，上面只有一句話：
"我和孩子十分安全……"
甄世隆的手開始發抖。
他連忙來到窗邊往下看，酒店對面街角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旁邊站著兩個人，此時正抬著頭看向自己這邊。
其中一個，他認得，是甄家的人。
甄世隆跌跌撞撞退回到床邊，癱坐下來。
老婆孩子被控制了。
甄家的人就在樓下。
他們的用意已經十分明顯了……
甄世隆抱著頭蹲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想給甄老爺子打電話求情，可手機早就被收走了。
他想衝出去找甄家的人問個清楚，可門口有調查組的人守著。
他就像一隻被困在陷阱里的野獸，根本找不到任何能逃出去的機會。
……
深夜十一點。
值守人員突然聽到房間裡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不好！"
兩人撞開門——甄世隆把床單撕成條系在窗框上，正準備上吊。
"攔住他！"
兩人衝上去把他拽下來。
甄世隆掙扎著念叨：
"讓我死……我死了，他們就安全了……"
工作人員立刻通知丁頤飛。
不到二十分鐘，丁頤飛趕到了。
他看了一眼窗框上的床單條，又看了一眼值守人員遞過來的紙條，眉頭擰成疙瘩。
就在這時，隨行技術人員走了進來：
"丁廳，房間電路有問題。衛生間熱水器線路被人動過手腳，絕緣層刮掉了一部分，今晚洗澡很可能漏電。"
丁頤飛的眼神一冷。
雙保險。
先逼甄世隆自殺，自殺不成還有"漏電意外"。
甄家鐵了心要世隆的命。
他走到床邊，看著甄世隆：
"甄世隆，你以為你死了，老婆孩子就安全了？你房間的電路也被人動了手腳。你不上吊，今晚洗澡也會觸電。甄家是雙保險，你不死也得死。"
甄世隆抬起頭，眼神空洞。
"你死了，甄家就少了後顧之憂。你老婆孩子，對他們還有什麼用？"丁頤飛一字一句，"現在只有我們能保護你和你的家人。想想，是替甄家死，還是活著看他們倒台？"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甄世隆突然瘋了一樣抓住丁頤飛的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丁廳長！我交代！我全交代！老頭子給我打的每一個電話我都錄了音！求你們……救救我老婆孩子！"
丁頤飛拿出手機撥給朱厚年：
"厚年，甄世隆這邊出了情況。甄家逼他自殺，還在電路上動了手腳，被我們攔下了。他現在主動要求交代問題。"
"保護好他！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丁頤飛看著甄世隆：
"想清楚了？一旦開口，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想清楚了。甄家要殺我，我還替他們瞞什麼？我要活命！我要我老婆孩子活命！"
丁頤飛嘆了口氣。
他見過不少落馬官員，但被自己人逼到絕路，還要製造意外滅口的，還是頭一回見。
甄家這步棋，走得太絕了。
絕到把自己的人，都逼到了對立面。
審計組副組長井躍民剛洗完澡，門鈴響了。
他打開門，門口沒有人，只有一個信封。
裡面是一張照片——他兒子在國外大學校園裡的照片，背面寫著：
"識相點，別查太細。"
照片下面還有一張銀行卡。
井躍民的手在抖。
兒子是他的命根子。
他深吸一口氣，撥給了朱厚年。
"朱助理，我是井躍民。有件事，我必須向你匯報。"
朱厚年聽完後沉默了幾秒：
"你做得對。把信封和銀行卡收好，明天交給我。另外——你假裝收下，不要聲張。我讓丁頤飛安排人監控這張卡的使用記錄。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
"明白。"
掛斷電話，井躍民坐在床邊，後背全是冷汗。
他知道，這場風暴，已經不只是查案那麼簡單了。
……
"張伯，"甄老爺子轉過身，目光陰冷，"世隆那邊，怎麼樣了？"
"老爺，世隆他……星期一晚上轉的那筆錢被截住了。人被限制在赤雲一家酒店裡，調查組二十四小時盯著，丁頤飛還專門加派了人手。"
甄老爺子沉默了幾秒。
"世隆知道的太多了，膽子又小，嘴巴也不嚴。"他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張伯，你說，他要是在調查組面前亂說話，怎麼辦？"
張伯渾身一震。
"老爺，世隆可是甄家的人……"
"他要是把甄家的事全抖出來，就不是甄家的人了。"甄老爺子走到張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張伯，你跟了我幾十年。甄應龍的事，你是知道的。"
張伯的臉色唰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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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應龍，甄家嫡子，幾年前"意外"身亡，對外說是車禍，真正的原因張伯心裡清楚。
老爺這是在提醒他——不聽話的人，甄家有的是辦法。
"老爺，"張伯的聲音發顫，"我明白。赤雲那邊，我早就安排了人盯著。您說，怎麼做？"
甄老爺子走到窗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世隆那個人，心裡放不下老婆孩子。你讓赤雲的人給他遞個話——就說他老婆孩子，家裡會'照顧'好的。再讓他想想，甄應龍是怎麼死的。"
他頓了頓。
"另外，酒店那邊，能動手腳的地方都動一動。做得乾淨點。"
張伯額頭上冒出冷汗。
雙保險。
先用老婆孩子和甄應龍的前車之鑑，逼世隆自己了斷。
如果下不了手，那就製造一場"意外"。
"是，老爺。我這就安排。"
……
當天下午，赤雲市某酒店。
甄世隆被限制在八樓房間，門口兩名工作人員值守。
丁頤飛專門交代過：二十四小時盯守，飲食檢查，電路燃氣定期排查。
下午三點，服務員來打掃衛生。
值守人員查了工作證，放她進去，然後一人繼續守在外面，另外一人則全程監督著那個服務員。
十分鐘後服務員走了。
臨走前還給了甄世隆一個特別的眼神。
等值守人員關上房門，甄世隆來到床前，在枕頭底下發現了一張紙條。
是他妻子的筆跡，上面只有一句話：
"我和孩子十分安全……"
甄世隆的手開始發抖。
他連忙來到窗邊往下看，酒店對面街角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旁邊站著兩個人，此時正抬著頭看向自己這邊。
其中一個，他認得，是甄家的人。
甄世隆跌跌撞撞退回到床邊，癱坐下來。
老婆孩子被控制了。
甄家的人就在樓下。
他們的用意已經十分明顯了……
甄世隆抱著頭蹲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想給甄老爺子打電話求情，可手機早就被收走了。
他想衝出去找甄家的人問個清楚，可門口有調查組的人守著。
他就像一隻被困在陷阱里的野獸，根本找不到任何能逃出去的機會。
……
深夜十一點。
值守人員突然聽到房間裡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不好！"
兩人撞開門——甄世隆把床單撕成條系在窗框上，正準備上吊。
"攔住他！"
兩人衝上去把他拽下來。
甄世隆掙扎著念叨：
"讓我死……我死了，他們就安全了……"
工作人員立刻通知丁頤飛。
不到二十分鐘，丁頤飛趕到了。
他看了一眼窗框上的床單條，又看了一眼值守人員遞過來的紙條，眉頭擰成疙瘩。
就在這時，隨行技術人員走了進來：
"丁廳，房間電路有問題。衛生間熱水器線路被人動過手腳，絕緣層刮掉了一部分，今晚洗澡很可能漏電。"
丁頤飛的眼神一冷。
雙保險。
先逼甄世隆自殺，自殺不成還有"漏電意外"。
甄家鐵了心要世隆的命。
他走到床邊，看著甄世隆：
"甄世隆，你以為你死了，老婆孩子就安全了？你房間的電路也被人動了手腳。你不上吊，今晚洗澡也會觸電。甄家是雙保險，你不死也得死。"
甄世隆抬起頭，眼神空洞。
"你死了，甄家就少了後顧之憂。你老婆孩子，對他們還有什麼用？"丁頤飛一字一句，"現在只有我們能保護你和你的家人。想想，是替甄家死，還是活著看他們倒台？"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甄世隆突然瘋了一樣抓住丁頤飛的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丁廳長！我交代！我全交代！老頭子給我打的每一個電話我都錄了音！求你們……救救我老婆孩子！"
丁頤飛拿出手機撥給朱厚年：
"厚年，甄世隆這邊出了情況。甄家逼他自殺，還在電路上動了手腳，被我們攔下了。他現在主動要求交代問題。"
"保護好他！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丁頤飛看著甄世隆：
"想清楚了？一旦開口，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想清楚了。甄家要殺我，我還替他們瞞什麼？我要活命！我要我老婆孩子活命！"
丁頤飛嘆了口氣。
他見過不少落馬官員，但被自己人逼到絕路，還要製造意外滅口的，還是頭一回見。
甄家這步棋，走得太絕了。
絕到把自己的人，都逼到了對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