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6章 正面交鋒（十）
死寂蔓延數秒，梁棟打破沉默，直接點名：
「秦省長，你是常務副省長，日常統籌全省政府具體事務。眼下局面，你先談談看法。」
秦舫心頭一凜，瞬間收束所有雜念。
他今夜壓力極大，內心百般糾結。
來的路上，他就跟金皓通過電話。
二人早已達成共識，這場博弈，沒有中立空間，沒有緩衝餘地，必須二選一，必須賭一把。
金皓看得通透，對局勢的點評一針見血：
「當下是饒寅鍾主動進攻，梁棟被動防守。表面上看，現在完全就是是饒寅鍾壓著梁棟打的局面。實際上饒寅鍾早已日薄西山，而梁棟則如同旭日初升……」
金皓只給出自己的分析，不做決斷，把最終選擇權完全交給秦舫。
他們二人昔日是競爭對手，如今因為共同的境遇，不得已臨時結盟。
他們彼此心知肚明，這份結盟只是形勢所迫，根本不可能達到那種親密無間的地步。
所以這關鍵一步，只能秦舫自己抉擇。
短暫掙扎過後，秦舫想通利弊，壓下心中所有顧慮，猛然抬頭：
「我個人認為，無論涉事企業跟政府有任何資金糾紛，或者自己有任何經營難處，都絕對不能以癱瘓城市運轉、折騰全城百姓為代價，來要挾政府，裹挾政局。這種行為，已經突破商業底線，觸碰治理紅線，完全就是在挑釁公共秩序！」
「往輕了說，就是惡意維權，要挾政府，擾亂民生；往重了說，就是涉嫌尋釁滋事，危害公共安全。對此，我們絕不容忍，絕不妥協！必須立刻動用行政手段，從嚴從快予以回擊！」
秦舫這番話一出，全場氣氛頓時凝固。
原本觀望局勢的眾人心頭皆是一震。
誰都沒想到，秦舫今夜會如此乾脆利落地公開站隊，徹底倒向梁棟一方。
下一秒，分管自然資源、生態環境、住建領域的副省長傅守安當即開口反駁，語氣帶著明顯的規勸與提醒：
「秦省長，你這調子未免定得太過武斷些了吧？」
「事情尚未全面核查，尚未理清前因後果，我們僅憑表面亂象就直接定性，未免太過草率，也不符合依法行政、依規辦事的工作原則。倉促施策，極易引發後續輿情反噬和程序爭議，得不償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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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守安本與秦舫同屬一個陣營，此刻出言，並非刻意作對，而是真心想提醒秦舫三思而後行，切勿衝動冒進。
可局勢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根本容不得秦舫再有任何遲疑。
他扭頭直視傅守安，語速極快地反駁道：
「守安同志，現在不是按部就班的時候！」
「全城停水、垃圾圍城、道路堵塞，老百姓的正常生活受阻，民生危機迫在眉睫。如果我們按規定走完調查、研討、決策的所有流程，最少需要三五天時間。三五天之內，誰能知道局勢會惡化到什麼地步？一旦爆發群體性事件，或者出現什麼安全事故，這個責任，誰擔得起？誰敢來擔？」
一連串反問，句句直擊要害。
傅守安瞬間語塞，臉色漲紅。
可他也只能憋屈閉口，暗自坐在那裡生著悶氣。
會場短暫僵持過後，住建廳廳長沈明遠緩緩抬頭，語氣雖然委婉，卻明里暗裡都在為涉事企業開脫辯解：
「各位領導，此事並非單方面企業無理取鬧。今日停擺的三家企業，多年來與省、市兩級政府深度綁定，資金往來甚是密切。前些年財政資金緊張之時，石江市政府曾多次向這幾家企業拆藉資金，用以周轉填帳，長年累月累積下來，欠款數額龐大，且都有據可查。幾家企業如今資金遇到困難，向政府討要欠款，說到底也是事出有因，完全都在情理之中嘛。」
這番話，看似公允客觀有理有據，卻句句偏向企業，明顯是在為資本作亂找藉口，找合理性。
秦舫眼神一冷，立刻回擊道：
「企業討要欠款，完全可以通過正規合法渠道，合理維權我們肯定表示歡迎，也會想辦法解決問題！可他們為什麼早不討、晚不討，偏偏選在這個關鍵時刻，統一停擺，集體發難？他們這樣統一行動，真的只是巧合嗎？沈廳長，你覺得這種要挾政府、禍害百姓的極端手段可取嗎？合理合規嗎？」
沈明遠面色一僵，頓時無言以對。
台上，廖承林悄然側頭看向梁棟，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他覺得，秦舫的公開站隊和強硬表態，算是穩住了會場局勢。
他們三位常委的立場達成一致，今晚這個會的大勢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了。
可是，接下來還是有不少領導在替饒系說話。
於是就形成了三位常委達成一致，下面領導聯手抗衡的微妙局面。
但他們的每一次試探，每一次推諉，都被廖承林、梁棟和秦舫他們聯手駁回。
會議很快便進入最關鍵的落地部署階段。
梁棟端正一下坐姿，開始逐項下達指令。
其中，住建廳作為此次民生亂象的核心主管部門，首當其衝。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住建廳廳長沈明遠身上。
所有人都清楚，沈明遠在住建廳廳長這個位置上賴了多年，與盛景投資旗下企業牽扯極深，他是肯定會竭力替涉事企業說話的。
果不其然，面對梁棟的指令部署，沈明遠硬著頭皮緩緩起身，刻意拿制度流程當起了擋箭牌：
「梁省長，恕我直言，今夜的應急處置方案中，多項舉措突破常規流程，缺少前置報備，缺乏逐級研判。在手續不全、程序存疑的情況下，我們住建廳貿然執行，不合行政規範，後續極易引發爭議……」
沈明遠話還沒說完，梁棟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目露寒光地看向下面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沈明遠同志，如果你拒不執行會議決定，那你現在就可以離開會場了！」
說完，他又看向坐在下面的省政府秘書長榮富軍：
「榮秘書長，通知住建廳幾個副廳長，開完會後去我辦公室，誰能執行會議決定，住建廳的工作就由誰先負責！」
「秦省長，你是常務副省長，日常統籌全省政府具體事務。眼下局面，你先談談看法。」
秦舫心頭一凜，瞬間收束所有雜念。
他今夜壓力極大，內心百般糾結。
來的路上，他就跟金皓通過電話。
二人早已達成共識，這場博弈，沒有中立空間，沒有緩衝餘地，必須二選一，必須賭一把。
金皓看得通透，對局勢的點評一針見血：
「當下是饒寅鍾主動進攻，梁棟被動防守。表面上看，現在完全就是是饒寅鍾壓著梁棟打的局面。實際上饒寅鍾早已日薄西山，而梁棟則如同旭日初升……」
金皓只給出自己的分析，不做決斷，把最終選擇權完全交給秦舫。
他們二人昔日是競爭對手，如今因為共同的境遇，不得已臨時結盟。
他們彼此心知肚明，這份結盟只是形勢所迫，根本不可能達到那種親密無間的地步。
所以這關鍵一步，只能秦舫自己抉擇。
短暫掙扎過後，秦舫想通利弊，壓下心中所有顧慮，猛然抬頭：
「我個人認為，無論涉事企業跟政府有任何資金糾紛，或者自己有任何經營難處，都絕對不能以癱瘓城市運轉、折騰全城百姓為代價，來要挾政府，裹挾政局。這種行為，已經突破商業底線，觸碰治理紅線，完全就是在挑釁公共秩序！」
「往輕了說，就是惡意維權，要挾政府，擾亂民生；往重了說，就是涉嫌尋釁滋事，危害公共安全。對此，我們絕不容忍，絕不妥協！必須立刻動用行政手段，從嚴從快予以回擊！」
秦舫這番話一出，全場氣氛頓時凝固。
原本觀望局勢的眾人心頭皆是一震。
誰都沒想到，秦舫今夜會如此乾脆利落地公開站隊，徹底倒向梁棟一方。
下一秒，分管自然資源、生態環境、住建領域的副省長傅守安當即開口反駁，語氣帶著明顯的規勸與提醒：
「秦省長，你這調子未免定得太過武斷些了吧？」
「事情尚未全面核查，尚未理清前因後果，我們僅憑表面亂象就直接定性，未免太過草率，也不符合依法行政、依規辦事的工作原則。倉促施策，極易引發後續輿情反噬和程序爭議，得不償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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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守安本與秦舫同屬一個陣營，此刻出言，並非刻意作對，而是真心想提醒秦舫三思而後行，切勿衝動冒進。
可局勢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根本容不得秦舫再有任何遲疑。
他扭頭直視傅守安，語速極快地反駁道：
「守安同志，現在不是按部就班的時候！」
「全城停水、垃圾圍城、道路堵塞，老百姓的正常生活受阻，民生危機迫在眉睫。如果我們按規定走完調查、研討、決策的所有流程，最少需要三五天時間。三五天之內，誰能知道局勢會惡化到什麼地步？一旦爆發群體性事件，或者出現什麼安全事故，這個責任，誰擔得起？誰敢來擔？」
一連串反問，句句直擊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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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只能憋屈閉口，暗自坐在那裡生著悶氣。
會場短暫僵持過後，住建廳廳長沈明遠緩緩抬頭，語氣雖然委婉，卻明里暗裡都在為涉事企業開脫辯解：
「各位領導，此事並非單方面企業無理取鬧。今日停擺的三家企業，多年來與省、市兩級政府深度綁定，資金往來甚是密切。前些年財政資金緊張之時，石江市政府曾多次向這幾家企業拆藉資金，用以周轉填帳，長年累月累積下來，欠款數額龐大，且都有據可查。幾家企業如今資金遇到困難，向政府討要欠款，說到底也是事出有因，完全都在情理之中嘛。」
這番話，看似公允客觀有理有據，卻句句偏向企業，明顯是在為資本作亂找藉口，找合理性。
秦舫眼神一冷，立刻回擊道：
「企業討要欠款，完全可以通過正規合法渠道，合理維權我們肯定表示歡迎，也會想辦法解決問題！可他們為什麼早不討、晚不討，偏偏選在這個關鍵時刻，統一停擺，集體發難？他們這樣統一行動，真的只是巧合嗎？沈廳長，你覺得這種要挾政府、禍害百姓的極端手段可取嗎？合理合規嗎？」
沈明遠面色一僵，頓時無言以對。
台上，廖承林悄然側頭看向梁棟，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他覺得，秦舫的公開站隊和強硬表態，算是穩住了會場局勢。
他們三位常委的立場達成一致，今晚這個會的大勢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了。
可是，接下來還是有不少領導在替饒系說話。
於是就形成了三位常委達成一致，下面領導聯手抗衡的微妙局面。
但他們的每一次試探，每一次推諉，都被廖承林、梁棟和秦舫他們聯手駁回。
會議很快便進入最關鍵的落地部署階段。
梁棟端正一下坐姿，開始逐項下達指令。
其中，住建廳作為此次民生亂象的核心主管部門，首當其衝。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住建廳廳長沈明遠身上。
所有人都清楚，沈明遠在住建廳廳長這個位置上賴了多年，與盛景投資旗下企業牽扯極深，他是肯定會竭力替涉事企業說話的。
果不其然，面對梁棟的指令部署，沈明遠硬著頭皮緩緩起身，刻意拿制度流程當起了擋箭牌：
「梁省長，恕我直言，今夜的應急處置方案中，多項舉措突破常規流程，缺少前置報備，缺乏逐級研判。在手續不全、程序存疑的情況下，我們住建廳貿然執行，不合行政規範，後續極易引發爭議……」
沈明遠話還沒說完，梁棟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目露寒光地看向下面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沈明遠同志，如果你拒不執行會議決定，那你現在就可以離開會場了！」
說完，他又看向坐在下面的省政府秘書長榮富軍：
「榮秘書長，通知住建廳幾個副廳長，開完會後去我辦公室，誰能執行會議決定，住建廳的工作就由誰先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