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5章 李建國的條件
李建國能單獨跟自己說這麼多，本身就是在賭。
他的賭注，可能是自己的前途，也有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他之所以敢賭，是因為他也通過多個途徑了解了梁棟的過往。
他相信，梁棟是個值得託付之人。
不過，他還是不敢一次性把底牌全都交給一個素昧平生的人，於是就死死地盯著梁棟，道：
「梁省長，老吳就是因為這個優盤丟了性命。我的全家老小也都在青巒，我不能拿一家人的命去賭你一句保證！」
梁棟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急躁：
「我理解你的顧慮，換做是我，也不會輕易交出去。」
李建國喉結滾動，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一字一句道：
「除非，您能讓我看到您的誠意。比如，讓省紀委直接對梁徵採取留置措施，把他控制住……這樣的話，我立刻就把優盤雙手奉上！只要他還在青巒一天，我就算把證據給你，你也保證不了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梁棟輕輕搖頭：
「李局長，紀委辦案重證據、講程序，梁徵是縣委書記，沒有實打實的鐵證，誰也不可能無憑無據對他採取措施，這不符合規定，誰都不可能辦到。」
李建國聞言，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別急。」梁棟見狀，連忙道，「直接控制梁徵我做不到，但把他暫時支開，我可以試試。」
李建國猛地抬頭，眼睛瞬間燃起希望：
「真能把他支開？能支開多久？」
「少十天半個月吧。」梁棟道，「只要他離開青巒，縣裡的權力圈子就會鬆動，我也有空間展開工作。」
李建國沉默片刻，咬牙點頭：
「好！我信你一次！只要梁徵離開青巒，我立刻把優盤交給你，我所知道的事情，也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訴你！」
「一言為定。」
倆人達成協議，梁棟便站了起來，跟李建國握了握手，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隔壁房間的周婷見梁棟出來，立刻迎了上來，低聲問道：
「怎麼樣？他肯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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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了，但有條件。」梁棟邊走邊低聲說，「他手裡有吳家誠留下的證據，不過條件是必須讓梁徵離開青巒，他才敢交出來。」
周婷一驚：
「讓縣委書記離開？我們哪有這個權力？」
梁棟淡淡一笑，拿出手機：
「我試試。」
他走到僻靜角落，翻出岳藉之前給他的號碼，直接撥通了千嶂省省委書記廖承霖的私人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廖承霖的聲音溫和卻不失威嚴：
「哪位？」
「廖書記，我是梁棟，冒昧打擾您。」梁棟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我們調研組在青巒縣調研，發現當地抗洪善後、項目遺留問題較多，縣委書記梁徵同志事務繁雜，壓力很大。為了保障調研順利，也為了讓青巒縣工作平穩推進，我想向您提個建議，能不能安排梁徵同志去省委黨校短期脫產培訓幾天，方便我們沉下去了解實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廖承霖何等精明，瞬間聽懂了弦外之音。
調研組要在青巒動手，需要把地方主官調開。
他哈哈一笑，道：
「梁省長什麼都替我安排好了，我又豈能不給你這個面子？省委既然答應全力支持調研組的工作，就絕對不會拖你們後腿！省委黨校正好有個培訓班，我這就安排省委組織部，通知梁徵同志明天就來省委黨校學習，為期兩周，不得請假。」
「多謝廖書記支持。」
「應該的，有情況隨時溝通。」
掛了電話，梁棟收起手機，看向周婷：
「成了。」
周婷滿臉震驚：
「你……你一個電話，就把縣委書記調走了？」
「不是我調的，是工作需要。」梁棟語氣平靜，「廖書記早就想撬動千嶂省的局面，青巒縣或許是個契機，而我們，只是遞了個台階。」
第二天一早，縣委書記梁徵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市委組織部打來的電話，通知他立刻前往省委組織部報到。
梁徵當場愣住，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調研組剛到，就讓他去培訓？
這分明是把他支開！
他想找理由推脫，可電話那頭語氣堅決，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短短一個小時內，梁徵臉色鐵青地收拾好東西，在大家異樣的目光中離開了青巒。
縣長井忠橋更是一頭霧水，隱隱覺得大禍臨頭，卻連原因都摸不著。
當天下午，李建國接到消息，得知梁徵真的被調去省里培訓，整個人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
他原本以為梁棟只是說說而已，最多也就是想點辦法拖延一下，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外省副省長，竟然真的就把青巒的土皇帝硬生生調走了！
這一刻，李建國徹底心服口服。
傍晚時分，李建國把梁棟約到了一家茶館。
房門一開，等梁棟一進門，李建國就把頭伸出門外，左右看了看，然後把門反鎖。
不等梁棟開口，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銀灰色優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梁省長，東西在這兒。老吳用命保住的證據，現在交給您了！」
梁棟拿起優盤，指尖微微用力。
李建國眼眶通紅，聲音壓抑著悲憤，終於把所有真相和盤托出：
「梁省長，『天下第一寨』兩百多億債務，大部分都被梁徵、井忠橋和前幾任領導層層瓜分、挪用！違規收的防洪費、衛生費，根本沒進財政專戶，全進了他們私人小金庫！」
「吳家誠發現，項目評審里有八筆虛假撥款，總共一億七千萬，全都流向梁徵小舅子、井忠橋侄子的空殼公司！老吳就是因為不肯幫忙掩蓋，才被他們滅了口！」
「沒錯，絕對是滅口！警方給出的結論是老吳因為患上了抑鬱症跳樓自殺，可老吳有沒有抑鬱，我這個老朋友豈能不知道？老吳天性豁達，抗壓能力極強，是絕對不可能自殺的！」
「還有祝遙、王雲凱，他們兩個一個管工程、一個管征地，都是被他們用同樣的手段逼死、滅口，對外全說是抑鬱輕生！這世上，哪裡有這麼抑鬱症患者？又哪裡會這麼巧合？偏偏都發生在了我們青巒？」
聽著李建國的述說，梁棟眼神冰冷如刀。
青巒縣的黑幕，比他預想的還要觸目驚心。
他抬眼看向李建國，語氣鄭重：
「李建國同志，你提供的證據至關重要。從現在起，你和你家人的安全，會有警方提供保護。你放心，我已經聯繫了你們省領導，他們會直接從省廳派人過來的……」
他的賭注，可能是自己的前途，也有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他之所以敢賭，是因為他也通過多個途徑了解了梁棟的過往。
他相信，梁棟是個值得託付之人。
不過，他還是不敢一次性把底牌全都交給一個素昧平生的人，於是就死死地盯著梁棟，道：
「梁省長，老吳就是因為這個優盤丟了性命。我的全家老小也都在青巒，我不能拿一家人的命去賭你一句保證！」
梁棟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急躁：
「我理解你的顧慮，換做是我，也不會輕易交出去。」
李建國喉結滾動，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一字一句道：
「除非，您能讓我看到您的誠意。比如，讓省紀委直接對梁徵採取留置措施，把他控制住……這樣的話，我立刻就把優盤雙手奉上！只要他還在青巒一天，我就算把證據給你，你也保證不了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梁棟輕輕搖頭：
「李局長，紀委辦案重證據、講程序，梁徵是縣委書記，沒有實打實的鐵證，誰也不可能無憑無據對他採取措施，這不符合規定，誰都不可能辦到。」
李建國聞言，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別急。」梁棟見狀，連忙道，「直接控制梁徵我做不到，但把他暫時支開，我可以試試。」
李建國猛地抬頭，眼睛瞬間燃起希望：
「真能把他支開？能支開多久？」
「少十天半個月吧。」梁棟道，「只要他離開青巒，縣裡的權力圈子就會鬆動，我也有空間展開工作。」
李建國沉默片刻，咬牙點頭：
「好！我信你一次！只要梁徵離開青巒，我立刻把優盤交給你，我所知道的事情，也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訴你！」
「一言為定。」
倆人達成協議，梁棟便站了起來，跟李建國握了握手，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隔壁房間的周婷見梁棟出來，立刻迎了上來，低聲問道：
「怎麼樣？他肯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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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一驚：
「讓縣委書記離開？我們哪有這個權力？」
梁棟淡淡一笑，拿出手機：
「我試試。」
他走到僻靜角落，翻出岳藉之前給他的號碼，直接撥通了千嶂省省委書記廖承霖的私人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廖承霖的聲音溫和卻不失威嚴：
「哪位？」
「廖書記，我是梁棟，冒昧打擾您。」梁棟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我們調研組在青巒縣調研，發現當地抗洪善後、項目遺留問題較多，縣委書記梁徵同志事務繁雜，壓力很大。為了保障調研順利，也為了讓青巒縣工作平穩推進，我想向您提個建議，能不能安排梁徵同志去省委黨校短期脫產培訓幾天，方便我們沉下去了解實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廖承霖何等精明，瞬間聽懂了弦外之音。
調研組要在青巒動手，需要把地方主官調開。
他哈哈一笑，道：
「梁省長什麼都替我安排好了，我又豈能不給你這個面子？省委既然答應全力支持調研組的工作，就絕對不會拖你們後腿！省委黨校正好有個培訓班，我這就安排省委組織部，通知梁徵同志明天就來省委黨校學習，為期兩周，不得請假。」
「多謝廖書記支持。」
「應該的，有情況隨時溝通。」
掛了電話，梁棟收起手機，看向周婷：
「成了。」
周婷滿臉震驚：
「你……你一個電話，就把縣委書記調走了？」
「不是我調的，是工作需要。」梁棟語氣平靜，「廖書記早就想撬動千嶂省的局面，青巒縣或許是個契機，而我們，只是遞了個台階。」
第二天一早，縣委書記梁徵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市委組織部打來的電話，通知他立刻前往省委組織部報到。
梁徵當場愣住，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調研組剛到，就讓他去培訓？
這分明是把他支開！
他想找理由推脫，可電話那頭語氣堅決，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短短一個小時內，梁徵臉色鐵青地收拾好東西，在大家異樣的目光中離開了青巒。
縣長井忠橋更是一頭霧水，隱隱覺得大禍臨頭，卻連原因都摸不著。
當天下午，李建國接到消息，得知梁徵真的被調去省里培訓，整個人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
他原本以為梁棟只是說說而已，最多也就是想點辦法拖延一下，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外省副省長，竟然真的就把青巒的土皇帝硬生生調走了！
這一刻，李建國徹底心服口服。
傍晚時分，李建國把梁棟約到了一家茶館。
房門一開，等梁棟一進門，李建國就把頭伸出門外，左右看了看，然後把門反鎖。
不等梁棟開口，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銀灰色優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梁省長，東西在這兒。老吳用命保住的證據，現在交給您了！」
梁棟拿起優盤，指尖微微用力。
李建國眼眶通紅，聲音壓抑著悲憤，終於把所有真相和盤托出：
「梁省長，『天下第一寨』兩百多億債務，大部分都被梁徵、井忠橋和前幾任領導層層瓜分、挪用！違規收的防洪費、衛生費，根本沒進財政專戶，全進了他們私人小金庫！」
「吳家誠發現，項目評審里有八筆虛假撥款，總共一億七千萬，全都流向梁徵小舅子、井忠橋侄子的空殼公司！老吳就是因為不肯幫忙掩蓋，才被他們滅了口！」
「沒錯，絕對是滅口！警方給出的結論是老吳因為患上了抑鬱症跳樓自殺，可老吳有沒有抑鬱，我這個老朋友豈能不知道？老吳天性豁達，抗壓能力極強，是絕對不可能自殺的！」
「還有祝遙、王雲凱，他們兩個一個管工程、一個管征地，都是被他們用同樣的手段逼死、滅口，對外全說是抑鬱輕生！這世上，哪裡有這麼抑鬱症患者？又哪裡會這麼巧合？偏偏都發生在了我們青巒？」
聽著李建國的述說，梁棟眼神冰冷如刀。
青巒縣的黑幕，比他預想的還要觸目驚心。
他抬眼看向李建國，語氣鄭重：
「李建國同志，你提供的證據至關重要。從現在起，你和你家人的安全，會有警方提供保護。你放心，我已經聯繫了你們省領導，他們會直接從省廳派人過來的……」